第298章 再有下次,斷的可就不是手指了
王志強的慘叫聲在冬日冷清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蔣忱御鬆開他的手腕,從西裝口袋抽出一方深藍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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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下次,"他聲音很輕,卻讓王志強渾身一顫,"斷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傅凌鶴已經撥通了電話,聲音冷得像冰,"三分鐘內到sweet甜品店,帶清理隊。"
他掛斷電話,冷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志強,"眼神不好得治,我太太也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三輛黑色路虎疾馳而至,輪胎在結冰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十二名身著黑色戰術服、戴著墨鏡的保鏢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劃一地鞠躬,"傅總。"
為首的保鏢隊長一腳踹在王志強背上,將他踩在冰面上,反手從腰間抽出尼龍扎帶,三兩下就將王志強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王志強殺豬般的嚎叫還沒出口,就被一塊黑膠帶封住了嘴。
"處理乾淨。"傅凌鶴連個眼神都懶得給,轉身走向雲箏。
岑黎安被這陣勢驚得後退半步,卻不小心踩到結冰的路面,腳踝一扭——"小心!
"蔣忱御反應極快,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
岑黎安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尖蹭到他的羊絨圍巾,聞到淡淡的雪松香氣。
她慌忙想站穩,卻發現右腳踝傳來尖銳的疼痛。
"別動。"蔣忱御眉頭緊蹙,直接單膝跪地,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他的掌心溫熱,隔著冬天的厚襪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溫度。
"脫臼了。"他抬頭看向岑黎安,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能忍嗎?"
岑黎安點頭,耳尖卻悄悄紅了。
蔣忱御檢查的動作專業得令人驚訝,從腳踝到小腿,最後甚至脫下手套摸了摸她的膝蓋骨。
他的指尖像帶著電流,所到之處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啊!"當他的拇指按到某個位置時,岑黎安忍不住輕呼出聲。
"接倒是接好了,但是拉傷有點嚴重。"蔣忱御下了判斷,轉頭對傅凌鶴道,"得冰敷。"
雲箏突然眼睛一亮,「可以去泡溫泉嗎?傅凌鶴,上次我腳扭傷你不是帶我去泡過那個私人湯泉嗎?"
她扯了扯傅凌鶴的袖口,"溫泉水活血化瘀最管用了。"
傅凌鶴挑眉:"現在?"
"當然!安安都受傷了!"雲箏理直氣壯,轉頭對岑黎安眨眨眼,"那地方可棒了,有天然硫磺泉,泡半小時就能消腫。"
蔣忱御已經站起身,順手替岑黎安攏了攏散開的圍巾,"能走嗎?"
他問得很輕,像是給她選擇的權利。岑黎安試著邁步,卻疼得倒抽冷氣。
下一秒,天旋地轉——傅凌鶴已經打橫抱起雲箏,大步流星走向領頭的路虎。雲箏驚呼一聲,隨即笑罵,"傅凌鶴你幹嘛!放我下來!"
"省時間。"傅凌鶴面不改色,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雲箏立刻安靜下來,只是耳根紅得滴血。
岑黎安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感覺腰間一緊。
蔣忱御的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背和膝彎,聲音裡帶著克制的歉意,"冒犯了。"
身體騰空的瞬間,岑黎安下意識抓住他的西裝前襟。
蔣忱御的懷抱比想像中更堅實溫暖,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他身上那股雪松混著淡淡檀香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讓她一時忘了呼吸。
"我...我很重吧?"岑黎安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的領帶。
蔣忱御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輕得像片羽毛,我上次就想說了。"
他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的碎發,"抱緊了。"
車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窗外的雪景飛速後退。
岑黎安被安置在蔣忱御那輛奔馳的后座,受傷的腳踝墊著蔣忱御臨時用圍巾疊成的軟墊。
另一輛車裡,傅凌鶴正在打電話,"幫夫人準備好浴衣,備兩套吧,再讓廚房燉點活血補氣的藥膳。"
雲箏湊到手機邊補充:"要桂花釀!上次那種!"
傅凌鶴無奈地捏她臉蛋,"傷患不能喝酒。"
"那就不給安安喝嘛!"雲箏理直氣壯,"我需要壓驚!"
傅凌鶴看著雲箏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按照夫人吩咐的準備就好了。」
岑黎安透過車窗,看見半山腰出現一棟日式庭院建築,青瓦白牆在雪中格外醒目。
車隊駛入庭院時,早有管家帶著傭人列隊等候。
車剛停穩,傅凌鶴就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一把抱起雲箏。
雲箏這次倒沒掙扎,只是把臉埋在他肩頭,小聲嘀咕,"這麼多人看著呢..."
"誰看?"傅凌鶴環視一周,傭人們齊刷刷低頭。
他滿意地哼了聲,大步走向主屋。
蔣忱御繞到岑黎安這邊拉開車門,彎腰詢問,"應該走不了吧?"
岑黎安試了試,腳踝的刺痛讓她皺眉。
還沒等她回答,蔣忱御已經俯身將她抱起:"別勉強。"
穿過迴廊時,岑黎安才看清這處溫泉別墅的全貌。
庭院中央是冒著熱氣的露天湯池,四周用天然石材圍砌,池邊點綴著幾盞石燈籠。
主屋是典型的和式建築,推拉門上繪著精緻的四季花卉。
"蔣先生,您的房間在楓之間。"管家恭敬引路,"岑小姐的房間在隔壁的櫻之間。"
蔣忱御點頭致謝,卻徑直抱著岑黎安走向主屋後的獨立湯屋,"先處理傷勢。"
湯屋比想像中更私密,木質結構的八角亭中央是圓形浴池,水面飄著幾片櫻花。
蔣忱御小心地將岑黎安放在池邊的藤椅上,單膝跪地幫她脫鞋。
"我自己來..."岑黎安慌忙去攔,卻被他輕輕擋開。
"專業點。"蔣忱御不知從哪變出個醫藥箱,手法嫻熟地噴上鎮痛噴霧,"先冷敷二十分鐘,再泡溫泉。"
他抬頭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映著水光,"疼就說。"
岑黎安抿唇點頭。
蔣忱御的手指在她腳踝處輕輕按摩,力道精準得令人驚訝。
水汽氤氳中,他的側臉線條格外深邃,喉結隨著呼吸微微滑動。
"你...經常處理這種傷?"岑黎安試圖轉移注意力。
蔣忱御唇角微揚,"上學時兼修了中醫推拿,沒想到這會兒派上用場了。"他忽然加重力道按某個穴位,岑黎安猝不及防地輕哼出聲。
"疼?"
"不...不是..."岑黎安耳根發燙,那種酸脹感奇異地帶了點舒服。
門外突然傳來雲箏的聲音:"安安!我給你拿浴衣來了!"拉門嘩啦一聲被推開,雲箏抱著兩套浴衣蹦進來,身後跟著端托盤的傅凌鶴。
"喲,挺專業啊。"傅凌鶴看著蔣忱御的手法挑眉,"要不你改行當理療師?"
蔣忱御頭也不抬,"比你只會把小嫂子往溫泉里扔強。"
雲箏已經蹲到岑黎安身邊:"怎麼樣?還疼嗎?"
她瞥見岑黎安紅透的耳尖,突然壞笑,"看來蔣總比溫泉管用嘛~"
"雲箏!"岑黎安羞惱地去捂她的嘴。
傅凌鶴放下托盤,上面是四杯冒著熱氣的薑茶:"先喝點驅寒。"
他遞給岑黎安一杯特調的,"加了活血藥材,趁熱喝。"
蔣忱御終於結束按摩,用熱毛巾擦手:"可以泡了。水溫別超過40度,十五分鐘足夠。"
"知道啦蔣醫生!"雲箏笑嘻嘻地拉岑黎安起來,"走走走,我帶你去女湯!"
傅凌鶴突然拽住她後領,"你跟我去洗鴛鴦浴。"
"憑什麼!我要和安安一起!"
"她需要靜養。"傅凌鶴不容拒絕地攬住雲箏的腰,對蔣忱御使了個眼色,"你們用櫻之湯,那邊水淺,適合養傷。"
蔣忱御點頭,轉向岑黎安:"需要我..."
"我自己可以!"岑黎安慌忙擺手,差點打翻薑茶。
雲箏被傅凌鶴拖走時還在抗議:"傅凌鶴你等我下來,我不想跟你一起泡!"聲音漸行漸遠,最後變成一聲驚呼,"呀!你幹嘛咬我耳朵!"
湯屋裡突然安靜下來。
蔣忱御輕咳一聲:"我去外面等。浴衣在更衣室,有事按牆上的呼叫鈴。"
他轉身時,岑黎安瞥見他後頸微微發紅。
更衣室里,岑黎安發現浴衣下還壓著條銀鏈子。
旁邊有張便簽:「防水,可以戴著泡溫泉。——J」
她的心突然跳得厲害。
吊墜貼在鎖骨上微涼,卻像塊燒紅的炭,燙得她整個人都熱起來。
拉開湯池的玻璃門,水汽撲面而來。岑黎安小心地將傷腳浸入水中,舒服得嘆了口氣。
泉水比她想像得更柔滑,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她正閉眼享受,突然聽見拉門輕響。
蔣忱御的聲音隔著水霧傳來,"需要幫忙嗎?"
岑黎安慌忙往水裡縮了縮,"不、不用!"
"只是送藥。"蔣忱御的身影出現在屏風後,放下一籃漂浮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