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從『跟著吃境』,走向『點菜境』!


  第467章 從『跟著吃境』,走向『點菜境』!

  

  」炸了大天地,讓無極道主一個個殺?」

  「好好好,這是好事啊。

  炸了大天地,我們一人分一部分家當,而後在無盡諸天內放手而為就是。」

  「不可!萬萬不可!天地本是我們的誕生之地,大天地沒了,我們反而在變化上少了許多騰挪的空間。」

  「玉闕道友說,歷史是一個文明的原生家庭,大天地就是我們這個家庭的房子。

  一個人離開了自己的房子,而後是什麼呢?

  被變化斬殺,被難以抵擋的變化斬殺!」

  「主動炸了大天地當然是一種方案,但這種方案的風險性太大,絕不可為!」

  簸籮一張口,頓時聽取簸籮會上眾聖人哇聲一片。

  爭著搶著哇哇叫,生怕大天地真被炸了。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理由各不相同,但總的來說,還是反對的人更多。

  這就是真有幾千幾萬頭牛的人,所必然會擁有的保守性。

  已經在舊有的模式中贏了那麼久,雖然現在局面很恐怖,獨尊者可能會在對抗中真正的誕生出來,但畢竟有畢方和簸籮頂在前面,風險畢方和簸籮扛,老東西們還是不太願意承擔代價的。

  除了明面上的哇聲一片,聖人們暗中的交流也同樣的火熱,甚至更火熱。

  因為,太多事情不能明面談了,不體面。

  而暗地裡的私聊,就不用在乎信息的暴露和他人的凝視,很多東西就能談的更深了。

  法王,你是不是擔心,我還真就是無極道主的走狗?

  玉闕聖尊此刻多少有些無力,真實的矛盾之中,誰也無法信任其他人。

  法王的炸了大天地之策」,如果沿著玉闕本身就是道主傀儡和道主分身、道主走狗」之角度去拆解,邏輯就會非常清晰。

  大天地內,玉闕攪風攪雨;無盡諸天,玉闕和神窟蠍王神女已經合流。

  以無定法王押注未來於無盡諸天的維度去看,玉闕聖尊和無定法王在彼岸天、鎮虛巡天府合流之中的合作,此刻就顯得極為可疑。

  故而,炸了大天地,把力量直接投送到無盡諸天,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順應當下大天地聖人們之人心」的同時,保證無定法王在對抗中的相對位置不那麼被動。

  是一定程度上」,而非全部。

  這是法王根據局勢變化,再次調整自身策略的實踐安排,故而,聖尊才會感到無力。

  如果無定的策略非要從繼續隱藏等機會變為主動打破隱藏求戰於無盡諸天,那麼,聖尊的拖延之計劃,就會徹底的走向失敗。

  等大天地眾多聖人拋離束縛,進入諸天爭霸環節後,四靈界......就大概率不姓王了。

  整體的勝利、陣營的勝利,在太多時候都和個體的勝利不一致。

  你問玉闕不是說我的心裡沒有自己,只有大天地和無盡諸天生靈的未來」嗎?

  說說而已,你總不會把巔峰逐道者的承諾當真吧?

  而且,聖尊的獨尊之路,從來不會去試圖滿足任何人的期待,只能由聖尊一人去定義。

  那倒也不是,玉樓,你誤會了。」

  無定法王一邊應付著其他聖人的交流,一邊同玉闕聖尊解釋道。

  無天的盲動當然需要按下去,但更麻煩的是,你的秩序重構將如何開始。

  實際上,本尊和畢方也期待你能做出結果,可大討論只是討論。

  空談,救不了大天地。

  實際的行動,步步都要面臨阻礙。

  現在,我用炸了大天地」表露出要炸了房子的意思,你那打開一扇新窗、新門的計劃,不就更容易推進了嗎?」

  老簸籮沒有回答玉闕聖尊的真實之疑問,反而給了一個以炸房求開門的理由。

  但疑竇的種子可能已經埋下,不過也無妨,聖尊的路,從來不好走。

  盟友們各懷鬼胎,都是比豺狼虎豹更兇狠的存在,所謂的依仗」也玄乎的厲害,無定的心思沒人能確定,無定嘛。

  炸了大天地的方案提出來,我的重構秩序之目的,就難以完全的推行到底了,簸籮道友,別告訴我你不明白這個。」

  一個事情想要發展下去,必須直面其內核和過程中的複雜性,聖尊看的太清楚了。

  可以理解為,玉闕和無天對重構秩序主導權的爭奪,瞄準的是反天聯盟面對無極道主的背水一戰之局面」這個真實。

  那麼,無定法王提出的主動炸了大天地之方略」,就在消解玉闕聖尊所發現的背水一戰的特殊性。

  於是,明明是炸房求開窗,可偏偏就會有人開始期待真把房子炸了。

  並非盲目,單純是利益.......跟著王玉闕整合大天地、重構秩序,又能分到多少到手的利益?

  哪裡能有直接炸了大天地,大家一起分家當來的快呢?

  此外,簸籮會上的聖人們,雖然個個都成道極快,但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別人負責當戶山血海承擔代價,它們殺出來。

  這些人,對於能夠立刻到手」的利益之渴望,從來不低。

  功成今日先贏甜,是許多人長久都信奉的實踐原則,畢方所造成的舊秩序、舊風氣,內核也是功成今日先贏甜」。

  而炸了大天地,恰恰就和功成今日先贏甜」的實踐思路對應。

  故而,在聖尊看來,簸籮,多少沾點......惡意。

  支持或許是真的,但不全力支持甚至直接在支持中帶了某些後門」,也是真的。

  這是一種基於自身利益保守性和對局面的整體性把握,而刻意控制的實踐行為。

  因此,玉闕聖尊會在私底下的交流中,直接挑明無定法王的惡意。

  矛盾已經極端化了,有些體面需要理智的放棄!

  然而,聽到玉闕聖尊的質問後,簸籮卻沒有回答。

  四靈界中,無定直接在玉闕聖尊的身側現身,驚的玉闕聖尊一身冷汗。

  「無需擔心,本尊來此沒有什麼惡意,玉樓,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

  關於秩序重構,關於獨尊之爭,關於無盡諸天內的對抗。」

  無定法王笑著示意玉闕聖尊安坐,自己則從不知道哪裡,召喚出了四極匿蹤台。

  看著這件知名的絕世仙器,聖尊的自光微微一凝。

  在玉闕聖尊曾經幾次前往無定法王洞天的時候,法王總是坐在四極匿蹤台前,就和坐在輪椅上不能動似得。

  而今,無定法王不僅悄悄來到了四靈界一大道投影的方式,還直接召喚出了四極匿蹤台。

  這樣的行為,和其以往的表現,多少帶著些反差。

  僅僅是一絲信息和變化上的區別,便讓聖尊想到了許多許多。

  無定,難道是要在對抗中真正的加碼嗎?

  除了這個原因,玉闕聖尊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而且順著如此的思路,還能解釋法王那帶著惡意的幫助......法王的控制和支持、惡意,某種意義上也是入局更深和加碼更多的體現。

  「法王,您想談什麼?」

  聖尊深吸一口氣,平靜的問道。

  「你認為重構大天地秩序的努力真的能成功麼,如果這個成功需要一個定義,我希望知道你期待的成功是什麼比如,大天地不再沿著舊的軌跡走向必然的崩塌。」

  無定法王悠悠問道。

  顯然,在這位無極境巔峰聖人的眼中,玉闕聖尊的努力、動作、折騰,都不能根本的改善局勢。

  到最後,一切終究是徒勞。

  「法王,咱們一開始不是談好了麼,僅僅是為了拖延啊,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此乃謊言。

  聖尊當時和法王是基於某種虛假預期而實現的共識。

  聖尊的目的,是保底控制一下畢方、干涉一下畢方、限制一下畢方。

  求中求的是,緩解大天地的崩潰,也就是拖延。

  最大的渴望、最難實現的最高追求,就是踩著自己構建的新秩序,走向更高的境界和相對之層次。

  「是了,你也知道是為了拖延,拖延到最後,總要有一個必然能推行」的解決方案。

  與其讓無極道主不斷和大天地同化,不如我們主動在某個階段炸了大天地,從而削弱無極道主。」

  無定的語氣非常的淡然,那是一種巔峰逐道者面對變化和浪潮的平靜,恰似平靜的海洋。

  聖人們的趨同性總是如此,大家在很多時候,都顯得好像海洋一樣博大與平靜。

  但是,無定的話聽在玉闕聖尊耳中,不亞於某種驚雷。

  一無定親口承認了那個流傳於頂尖逐道者之間的猜測,即,無極道主正在和大天地同化.....

  「法王,您也認為無極道主處於和大天地不斷同化的狀態嗎?」

  無定法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點頭,默默催動起來四極匿蹤台。

  周天的大道開始了流動,一瞬之間,聖尊便借著四極匿蹤台的威能,連接到了無盡諸天內的數不清的大道。

  「玉樓,感受,默默的去感受,感受無盡諸天內的大道之流動,有什麼感觸?」

  聖尊壓下了心中對畢方發現自己和無定幽會的擔憂,沉浸式的體驗起了那種大道在身邊流動的感受。

  —幽會這個詞雖然看起來糟糕,但聖尊和無定確實是在幽會。

  不過,聖尊相信無定敢如此做,就一定有信心和計劃,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控的後果。

  「感觸.....好像回到了一種在母親的子宮之內的感觸,暖洋洋的,渾身有些發癢,四面八方還有一種隱晦而無法描述的壓力。」

  聖尊調動著自己的神識和法力,想要去觸碰那些大道,可當真正觸碰到那存在維度玄之又玄的大道後,聖尊反而發現那近乎於虛幻。

  四極匿蹤台給聖尊帶來的大道從身邊流過的感知,是虛假的。

  「這就是答案,玉樓,無盡諸天本一體。

  無盡諸天內的大道,就像一片土地之內的一粒粒塵埃。

  比如你掌握的妙法玄水道,就是塵埃中的一枚。

  某些人在某一界掌握了一種大道後,可以理解為看清了塵埃一面面細節中的某一面、

  某幾面。

  本尊用四極匿蹤台召喚出來的大道虛影,就是本尊曾經掌握過和修行過的大道。

  你以為很多,但實際上,它們甚至只能算無盡諸天大道總量的百分之一。

  但問題在於,這裡面少了空間類型的大道。

  那些空間類型的大道,被無極道主捷足先登了。

  靠著空間大道,無極道主實現了隱匿,藏在我們認識的空間之外,不斷的同化著大天地。

  故而,獨尊的答案一定會在無盡諸天內的對抗中誕生,而不是在大天地內的對抗中誕生.....扯遠了。

  總之,玉樓,我以為,無極道主正在和大天地一體化,等其一體化完成之日,我們的獨尊對抗就會走的更加艱難。

  因此,我們需要提前剪除這種風險,必須炸了大天地—在拖延足夠久之後。」

  無定法王抬手一揮,四極匿蹤台再次消失,玉闕聖尊也從那種大道在身側流淌的感覺中抽離。

  聖尊的目光有些迷離,它看著前方,看著前方,卻怎麼都看不清未來。

  按照無定法王的邏輯,它已經徹底沒了走向獨尊的機會了。

  無定法王已經掌握了起碼百分之一的變化,無極道主按百分之一點五算,把畢方按百分之零點八算,三人合計掌握了百分之三—這個數值看起來少的可憐,也是聖尊按低了估計的。

  但在真實的競爭和廝殺中、在偉力歸於個體的對抗模式下,打起來,他們就能迅速控制百分之三十乃至於百分之八十......

  在最殘酷和真實的大魚吃小魚邏輯下,小魚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作為大魚的無定、

  無極、法尊,更不可能有什麼意外的生病,被環境和變化輕易送走。

  於是,聖尊看到的,就是一條必然的絕路了。

  玉闕聖尊當然明白,這是無定法王的施加壓力」之手段,他也有足夠的堅韌,面對如此的壓力依然保持坦然。

  但真實,是繞不開的,沒有人能幫玉闕聖尊承擔代價...

  聖人的眼睛一動,驅散了心中的壓力,開口道。

  「法王,你是老東西,無極道主也是老東西,在本尊的眼中,你們都是必死無疑的。

  如果你支持本尊走向勝利,本尊可以在獨尊后,留給你一條生路。」

  無定法王不解的上下打量了玉闕聖尊一番,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莫不是瘋了?」

  聖尊搖了搖頭,反問道。

  「為什麼那麼怕無極道主,它就是一個成道於修仙界早期的、被時代淘汰的舊時代殘黨。

  你呢,你比他成道的更早,你的上限更低,所以你才藏了那麼久,所以你才會如此的威懾我,希望我為你的獨尊而戰。

  你在怕,我才是那個不怕的,無定。」

  「因為你一無所有,所以你可以不顧一切。

  玉樓,到此為止,不要無意義的論道。

  我此番來找你,是想要告訴你,大天地真正的結局只能是被我們主動炸掉。

  不斷地給大天地注入無盡諸天的資源,可以增加變化,緩解無極道主同化大天地的速度,但改變不了結局。

  我也可以不殺你,你知道的,我以往就是因為太善良,才沒第一個成為獨尊。

  不然,哪還有現在的破事。」

  玉闕聖尊釋然的笑了,真就是絕境之後還有絕境。

  無定的話說的和玉闕聖尊一樣好聽,聖尊的我獨尊后給你一條活路」承諾也是真實的,可都沒用。

  畢方帶壞了風氣,舊時代,徹底回不去了.

  聖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低聲道。

  「法王,你認為本尊的道心就那麼可憐與懦弱麼?」

  無定聞聽聖尊的答案,深深的凝視著眼前的年輕修士,卻依然有些不解之處。

  「絕無可能成功的路,你也要去走嗎?」

  重構秩序在無定法王眼中,原來從來都是絕無可能成功」的,只是,在階段性的勝利之條件下,無定法王能夠獲得一定的優勢。

  而今挑明,則是因為兩人需要在重構秩序之前,重新平衡雙方的盟友關係。

  年輕的聖人王玉樓伸出指尖,指尖之上,頃刻間便化生出了一團靈水。

  「水,利萬物而不爭。

  我是癸水,至弱之水。

  修行至今,雖然一直在贏,但靠的是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有時候,我會思考,自己能走到彼岸嗎。

  這個問題,曾經我期待其他比我更強的人可以給我答案。

  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舊法不可依,新法非正解,前路晦暗,未來不明,難難難。

  但這就是獨尊之路吧,法王,您說,我的判斷,對嗎?」

  無定沉默片刻,終究是點頭認可。

  「清晰的路是別人走出來的,晦澀不明的路才可能走出屬於自己的非凡之路。」

  無關於無定善良或看好玉闕聖尊,單純是玉闕聖尊是帶著答案問,無定沒必要那麼沙比的裝不知道或者把玉闕聖尊當傻子。

  「是了,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路,如果我走通了,我就超越了所有人。

  至少,在這個回合中超越了所有人。

  法王,謝謝你對我的支持,只是,我不認可你所提的,房子早晚要炸的結局!」

  玉闕聖尊選擇了不合作。

  不靠靠山了,不再幻想借力了,不再指望有人能幫自己承擔代價了。

  或許,這也昭示著,作為聖人的玉闕聖尊,終於成為了無盡諸天內最強的逐道者之一。

  「你知道,大天地早晚要被我們主動炸掉,我的方案沒人可以繞開。」

  無定當然理解道友」的道心之堅定,但總要試試,總要打一竿棗,萬一呢?

  然而,無定的問題卻聽得聖尊開懷大笑。

  當放下心中的畏懼和不安,真正走入黑暗的荒野後,踏足必敗的道路後,聖尊反而不迷茫了。

  走下去,像曾經一次次勝利一樣,走向新的勝利!

  本尊,能做到!

  「那我們就對抗一場吧,法王。

  本尊也想看看,究竟是你這個誕生於修仙界古早時代的絕代天驕,能夠絕代十萬年。

  還是......我這個誕生於修仙界最黑暗時代的最新天驕,能走向最後的勝利!」

  敵人喜加一,但玉闕一點都不慌。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哈哈哈,好,好,好啊!」

  無定最後也笑了,笑著笑著,便悄悄的離開,獨留聖尊在原地。

  它此刻困在玉闕仙宮,但它的眼中,卻是無盡諸天內的變化和眾生。

  苦海爭渡,聖尊漸漸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彼岸之路。

  「就算吃一點虧又如何,我要的是獨尊,這一回合,我要爭人心!」

  某種意義上,玉闕聖尊也是對無定法王充滿信心的。

  站在真實和變化的維度下,聖尊看到的,是無盡諸天命運的終結時刻還沒有到來。

  無定法王和無極法尊站在一起,是一定能擋得住無極道主的。

  無極道主的持劍不動策略當然強,洞天法培養葡萄的同時同化大天地也很妙,可法尊和法王都不弱。

  如果大天地毀滅後,無盡諸天內的對抗會繼續維持一定意義上的三聖對峙之局面。

  那麼,聖尊在當下回合的必然失敗,就沒那麼可惜了。

  爭取人心,爭取人心,在偉力歸於自身的超凡世界幻想人心可以戰勝實力的強大當然是謊言,但無盡諸天內的聖人數量不少。

  畢方毀了人心,於是無人可用。

  玉闕輸了重構大天地秩序的計劃,但爭得了尋常聖人們的人心,未來就有了發起新變化、新浪潮的機會。

  這一回合,聖尊算的明白,自己單靠實力,是無法再獨尊之爭中獲得勝利的。

  但如果.....能夠在這一回合內進一步的積累實力,同時積累人心。

  那麼,下一回合中,聖尊就能真正的點菜了..

  從跟著吃境」,走向點菜境」!

  簸籮會上,聖人們的交流依然沒有結束。

  「停!炸不炸大天地我都可以,但問題是,炸了大天地後,無盡諸天內的利益如何分?

  「」

  藍禁龍神此刻也是蔫壞,明明知道大天地不可能現在就炸,偏偏先問起了炸完後怎麼分地盤。

  它其實都行。

  炸大天地,先爽吃再拿地盤於無盡諸天內逍遙,好。

  不炸天地,重構秩序對抗道主走向勝利,也好。

  「夠了,還沒炸大天地呢,就要為無盡諸天內那些看都看不到的利益開始爭了。

  這樣,我們又要如何走向勝利。

  簸籮道友,你的提議,實在不可為。

  至少....

  ...要給玉闕道友一個機會,讓它試試。

  就像一個病人生病,腿上長了一隻瘡,我們的治療方案,總不能是直接鋸了病人的腿吧?

  炸大天地和鋸腿一樣簡單,但腿鋸了,可就長不出來了。

  沒了大天地,我們說不定會更難。」

  保守策略,畢方疑似有撒不自信,但其實也能理解。

  遁法し效,對抗中被拉扯的只能親自下場指望開打。

  畢方所面對的真實失遇,甚立比外人眼中看到的亢要窘迫的多。

  但青蕊此刻反而為無定法王暗戳戳的吹起了風。

  「炸了大天地,也是可選的方伙,但確實是最差的方伙之一了。

  從我們反天聯盟、我們大天地修士的角度,想要走向未來,那麼離開大天地,似乎是一種必然。

  一場聲勢浩大的告別,才能讓我們更好的走上通向未來的路。

  不過,問題和麻煩之多,就不用我多說了。

  我認同畢方仙王的意見,亢是要先試試重構秩序。

  不能上來就鋸腿!」

  玉闕聖尊心裡毒心青蕊的首鼠兩端,但只能捏著鼻子做滿意態,不斷的點頭表達認可。

  無定法王也不急,只笑著點頭道。

  「也是,不能上來就鋸腿,玉樓,你先試試去。」

  立此,簸籮會上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有撒聖人都感覺迷糊,局勢的變化......畢方、簸籮、棗南、無天......都攪到了一起,發展的太快太激變」了。

  比如來自樂土的倒懸壺尊,它甚立主動同玉闕聖尊溝通了起來。

  玉樓,你以為,我們真的危急到了必須開啟一場浩大的變革,乃立於炸了大天地求勝的地步了嗎?」

  倒懸壺尊門下的霸王尊,之前是明確反對玉闕聖尊的重構秩序之計劃的。

  這當然代表著倒懸壺尊之前的態度。

  一個通俗的概念是,變法和改革等於好。

  一個真實的事實是,變法和改革帶來的新機會分布絕不均勻。

  現在,壺尊反而有些立場偏移了。

  這就是對抗的效果,不同聖人的入場、加碼、定真,也修改著真實對抗中其他聖人的想法和道路選擇。

  「壺尊,大家都指望畢方仙王去頂無極道主的壓力,但如果仙王頂不住呢?

  我們難道就真的屈從於無極道主嗎?

  大天地的秩序有大問題,如果修補好了,我們能延緩大天地的崩潰,同時在無盡諸天的對抗中快速走向階段性的勝利。

  這是有利於我們的,壺尊,支持我吧,拜託了。

  你知道的,在過去......很多事情,我也有我的難處。

  倒懸壺尊沉默許久,又一次問道。

  「絕不可能成功的路,你也要走,有意義嗎?」

  大家都是懂實踐的聖人,普遍認為玉闕聖尊的計劃是難以成功的。

  贏一點是一點,爭一息是一息。

  就是要有如此的壁心,我們才有機會在這輪對抗中活下去。

  每一絲變化,都有意義,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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