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玉闕:我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1.07W!票來!)


  第468章 玉闕:我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1.07W!票來!)

  「我還是不看好王玉闕的權責分配變法,知止道友,你應該也注意到了。

  大論戰已經開始,王玉闕甚至創造性的提出了歷史論」。

  順著歷史論為基點外延,其他道友更是提出了炸了大天地就是盛大的告別儀式,可以更好的走向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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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屬於王玉闕的重構秩序之敘事,在簸籮的干擾下,反而成為了我們主動分食大天地的依託。

  這恰似仙盟變法中,變法由青蕊開啟,但被水尊搶走主導權的過程。

  只是,仙盟中的王玉闕站在水尊的身側,簸籮會內的王玉闕,似乎只能隨波逐流。」

  簸籮會上開大會,天龍堂的龍神們在天龍堂內私底下搞小串聯。

  屠百萬的問題直指當下的最核心之矛盾。

  一切都說的很好,討論的也非常充分,意見的交流甚至充滿建設性。

  但充滿建設性不等於建設..

  異見對於聖人而言,是一種尋常和必然的存在。

  然而,充分交流異見,不等於能誕生共識。

  過度的交流,某種意義上會讓矛盾更加清晰。

  之前在簸籮會中,無天、棗南王等對畢方撕破臉的鞭笞,實際上就已經是充分交流下,立場各異,以至於矛盾極端化爆發的狀態一不能以聖人動手去評判矛盾的等級,玉闕聖尊在無盡諸天修行了幾千年,那麼多聖人又動過幾次手?

  知止龍神沉吟答道。

  「百萬說得對,不過......問題也沒那麼嚴重。

  別忘了,玉闕道友從一開始求的,就不是完全控制大潮的方向。

  大討論本身,要的,就是隨波逐流。

  要的,就是波峰湧起,方向自顯。」

  波峰湧起,方向自顯,知止龍神的判斷維度就更務實了。

  不求什麼解決方案,只求起碼有個方向。

  「方向自顯......是了,一個整體性的舊秩序,在新時代的危機下、在前所未有的危機下,開始了崩潰。

  這種時刻,誰去第一時間入場,幻想能夠拉起一套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新秩序,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反而,可能會因為矛盾的複雜性,成為為王前驅」的倒霉蛋。

  從這一維度而言,玉闕道友實際上只爭一個必須改」,如此考量,反而穩當。

  它的以身入局、孤注一擲,和它的步步為營、從不貪功,是同時存在的。」

  金谷園其實也是親善玉闕的那一派—小登聖人要有小登聖人的覺悟,和老東西攪在一起,當然不符合金谷園的利益。

  此外......作為神龍庭雙聖之一,金谷園的大哥藍禁,也是玉闕聖尊的盟友。

  故而,金谷園在多種維度上,都需要幫玉闕聖尊拿下這場對抗。

  這甚至是擴容金丹們,這一批人共同的必然選擇..

  所以,聖尊怎麼沒贏呢?

  參與其中,斬將奪旗,獲取勝利,培養盟友,新的力量衝擊舊的秩序。

  一步步,聖尊都走在勝利的路上。

  挫折是留給倒霉蛋和蠢貨的,逐道者只要勝利,真實的勝利!

  「可從方向自顯的角度,還有一個特殊的方向,即,大天地內的秩序重構只能緩解大天地的衰亡。

  簸籮的意見其實很有意思,我們主動炸了大天地,主動分食了大天地,也是一種方向,不是嗎?」

  修為只有準聖的屠百萬,其實也看不清未來。

  它會傾向於重構秩序的計劃似乎已經到了快要一哆嗦」的邊緣,但也相信,大天地未來很可能會被聖人們主動炸掉。

  所以,唯一的意義就是拖延嗎?

  屠百萬看不清,明明信息都漸漸展露了,就算顯露的不全,聖人也該看清。

  可屠百萬看到了信息,卻根本無法做出判斷,這就是無知荒野。

  「玉闕道友那日在此,提及了三個層次的目標。

  第一層次是限制畢方,重新限制畢方。

  第二層次是拖延、緩解乃至於徹底扭轉大天地崩潰的局勢。

  第三層次才是靠著重構的新秩序走向未來,也是最難實現的。

  從而今的對抗結果來看,無論畢方還是簸籮,乃至於無天,他們的立場和訴求以及入局的深淺,都證明了,玉闕道友早前的預期,是極為高明的。

  至於......主動炸了大天地,實際上也是玉闕道友所提及的「歷史論」的延伸.....

  告別過去,走向未來嘛。

  我想,站在這樣的時間節點,已經沒有判斷到底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前夕,還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端了。

  玉闕道友,值得我們賭上一把。

  藍禁,請玉闕道友來此吧,我們得好好再同玉闕道友談談。」

  知止龍神思考著局勢,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天龍堂,準備部分梭哈加大籌碼!

  龍神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此刻,竟真的無人開口反對知止的判斷了...

  無解之局面,無路之未來,無所求之彼岸,無終結之對抗,於玉闕聖尊的努力下,某種清晰的立足點、落腳點、著力點,正在漸漸浮現。

  聖人所求,不過如此。

  天龍堂內龍神們此刻的沉默,證明了一件事,玉闕聖尊,居然真的漸漸做到了。

  超越時代,超越苦厄,超越困境,超越人心,超越矛盾,超越歷史....

  或許,在不懂的人眼中,這是一隻躺贏狗的又一次躺贏。

  但在真正的局中人眼中,如無天眼中,這就是玉闕聖尊境界和修為的體現。

  於浪潮之中捕捉激流的迴旋之旋渦,於苦海之中尋覓可依託的變化之浮舟。

  在更抽象、更客觀、更真實的底層維度上,聖尊此刻征服天龍堂眾龍神的勝利,實際上就是在重整人心、凝聚共識」。

  別的聖人不敢承擔的代價,聖尊敢承擔。

  別的聖人不願押注的變化,聖尊敢梭哈。

  別的聖人不想面對的敵人,聖尊敢哈氣。

  於是,來自最黑暗最絕境之時代的絕代天驕,在一次次的勝利後,於最無解的局面中,再次抓到了勝利的希望。

  希望,或許依然無法化作真實的新的勝利。

  但勝利勢能之下,聖尊的勝利,總歸看得見了..

  不過,藍禁對聖尊的邀請,卻沒有那麼順利。

  「諸位,玉闕道友正在和三王交流,邀請我們一起過去,青蕊道友也在。」

  玉闕聖尊不來天龍堂了,而是邀請龍神們去見它這當然是故作姿態!

  秩序重構的大方向已經基本清晰,主導權被玉闕聖尊拿到,之前捨命入局的冒險,而今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刻。

  定分潤和定計劃的過程中,玉闕聖尊當然要占據主動權,而不是大量讓利給三王或天龍堂。

  局勢在不斷地變化,此刻,反而是主動讓蠍王神女加入玉闕麾下的神窟,率先通過神窟可能轉投玉闕新秩序」的姿態,拿到了玉闕聖尊陣營內的關鍵身位。

  而天龍堂......雖然不至於靠後,但總歸是不靠前的。

  這當然不符合藍禁的利益,但一切都有得有失,當藍禁靠著天龍堂的力量在大天地內縱橫捭闔的時候,就早已經想到了龍神眾多的天龍堂也會因為效率問題而帶給它損益。

  無非,是取捨問題。

  「那就一同前往,對了,玉闕道友現在人在哪?」知止龍神沒什麼意見。

  小王沖,小王先贏,天龍堂認、龍神們也認。

  大家都是頂尖逐道者,對於利益之爭要保持理性,沒必要爭不該爭的東西。

  然而,面對知止地問題,藍禁的表情卻有些奇怪,它語氣古怪的回答道。

  「紅燈照清溪坊...

  」

  屠百萬和金谷園面面相覷。

  「這.....清溪坊?」

  知止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感慨什麼。

  「好了,一同前往就是。」

  「妙法入玄深幾許,一點變化萬千意。

  我來問道尋無極,卻困有極難破局。

  神女,我是叫你蠍王好,還是叫你邪王好?」

  聖人之能,一點變化萬千意,聖尊一邊在大天地內會見盟友,一邊也在四靈界中和蠍王神女懇談。

  甚至在四靈界中,還有玉闕聖尊的兩個大道投影在五大道庭中活動,探查四靈界內的變化之浪潮。

  聖尊的境界和實力,雖然不至於真實的一念演化出萬千分身,但也差的不遠了。

  因為,對於天才而言,資源和積累、效率,就是等於實力。

  聽到念詩聖人的問道,蠍王神女深深的一拜,道。

  「聖尊,您稱呼我為邪娘即可,在聖尊面前,小修豈敢稱王。」

  她的神情實際上和內心一樣的坦然。

  作為生在弱族、生在困厄之中的生靈,蠍王神女在神窟同反天聯盟開戰時,就看到了必然的失敗轉投反天聯盟當然可能會贏,但真正在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的獨尊之爭中參與過一把後,蠍王神女反而對命運坦然了。

  她的境界很高,但深知自己的籌碼不足、神窟的籌碼不足。

  故而,也不敢、不能看的太遠,只能把握當下。

  至於未來?

  相信後人的智慧吧。

  這和氣魄不足」無關,某種意義上,能坦然的接受現實也是逐道者的氣魄之體現。

  「過了,你太謙虛,說起來本尊還要稱呼你一聲前輩。

  神窟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在開戰之前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知道是什麼嗎?」

  玉闕聖尊面帶笑意,很滿意蠍王神女的體面和自知,故而,決定給蠍王神女透露一些自己理解中的關鍵與真實。

  這是傳道。

  「還請聖尊賜教。」

  「賜教談不上,你們神窟有多名大羅,三位聖人,可能自己也能意識到問題所在。

  無盡諸天爭道果,爭渡彼岸求獨尊,這就是修仙界的根本運行邏輯。

  所謂的修行,都是為了永恆的逍遙與超脫,從而擺脫真實的苦厄。

  但求超脫的路上,我們又必須受制於現實的枷鎖和束縛。

  比如,敵人的惡意和自身對修行資源的渴望,等等,都是繞不開的。

  在這種過程中,對抗就必然的產生了。

  對抗的形式,從古早時代的論道和鬥法,漸漸發展為了當今的大修組成勢力,以勢力的模式和維度進行碰撞的局面。

  在當今的局面中,不同頂級勢力之間的區別雖然依然存在,但在整體的運行邏輯上,大體還是類似的。

  無非是建立一個系統,從而為系統的上層富集資源和變化。

  可神窟的問題在於,所有其他頂級勢力的系統都是開放式的。

  比如仙盟,魔頭可以成為仙人、邪修可以成為仙人、善良的正義之人也能成為仙人,只要修為夠、認同仙盟的理念,列席群仙台上,就能被一視同仁。

  當然,一視同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仙盟的根本問題之所在,但不重要。

  本尊想說的是,仙盟和其他頂級勢力對系統中個體修士的選拔標準是開放的。

  而你們神窟,依然沿用著已經覆滅的山人仙國的模式。

  只從所謂的神族之中選拔英才,又能選拔出多少英才呢?

  莽象當年修的是無相法」,本尊有時會思考,無相其實就是無己。

  本尊的修行路就是無己,我用無己戰勝了當下的困局,於是,走向了勝利。

  但你們神窟不僅非常看中自我種族的一致性」,還完全的排外。

  如此一來,這場不敗,下一場,也要敗!」

  蠍王神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因為就像玉闕聖尊預料的那樣,聖尊所說的問題,神窟的三聖之前就沒少談論。

  但答案是無解的,只是神窟的三聖困在了無解的難題邊緣,沒有推動去解決。

  而聖尊面對大天地的無解之崩潰、無解之人心,一步步的走到了我們必須嘗試解決」的地步,凝聚起了準備去解決」的共識。

  按照聖尊傳授給寶竅的敘事模式,神窟的三聖在解開無解」之能力上,實際已經被時代和對抗給淘汰了。

  「融合、融合,乃至於走向無己,聖尊,邪娘有一個問題。

  如果逐道者逐道到最後,在對抗的終極之中,放棄自身的主體性,只以勝利為目標。

  為了勝利,甚至能完全的放棄自我..

  那麼,當您勝利後,您還是自己麼?」

  兩位力量強大到超越概念內評判標準的聖人,此刻卻在論道的過程中,回到了個體生靈的主體性之辯上。

  抽象,但又符合兩人所面對的局面。

  玉闕聖尊甚至能理解,蠍王神女的意思實際是神窟融合了外族走向了勝利,就不是神窟勝利了」。

  但這個問題,實際上也好回答。

  「個體的主體性,源於個體對外界變化的認識和信奉的真實維度、角度。

  於是,在走向全面認識的過程中,就如在無知的荒野上尋找真正的有知一樣。

  只有重構認識、重構自我,才能尋找到一開始並不擁有的全部真實。

  至於成道之後,還是完全的自己麼...

  ..取決於心。

  站在巔峰之上的存在,想要定義真實,無非是抬抬手的事情。

  或許一個本性頑劣的獨尊者,會將無盡諸天的未來完全顛倒,把邪惡定義為善良,把義人定義為惡魔,逆轉生與死的意義和價值。

  誰知道呢,但本尊不會那麼無趣,本尊對未來,當然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便是成道後,我也依然是我。」

  蠍王神女大概理解了聖尊的意思,但她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就像事物的發展和變化總是沿著某種主線或大浪而前進一般,聖尊的行事風格,當然是能從其實踐的脈絡和真實的選擇中窺見一二的。

  結合大天地內那關乎於秩序重構的大討論,那轟轟烈烈勢若雷霆的浪潮,蠍王神女想到了一個離譜的答案。

  「聖尊......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狂妄和不合時宜,但你我都是逐道者,我想您能理解邪娘對前路的迷茫。

  我想問,您對無盡諸天爭渡彼岸、爭獨尊的未來,不會是指望讓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對峙,您帶著無盡諸天的其他聖人,借著新秩序構建起來的聯盟,成為關鍵的第三方.....吧?」

  這是個大膽的問題,雖然大部分深入參與玉闕聖尊計劃的聖人們都有如此的共識,但只有蠍王神女這個半道加入的問出了口。

  「差不多吧,總要試試,不然簸籮道友為什麼會支持我?

  這一局,麻煩的很,且往前走著看,至於最後會如何演化,我一個人說的不算。」

  玉闕聖尊笑著點頭,終究是承認了蠍王神女的猜測一這都不能算是猜測,局中人都是這麼看的。

  無天太強,所以玉闕又一次靠弱取得了勝利。

  癸水即弱水,水利萬物而不爭,玉闕聖尊為了這把,都開始無己了,它不贏誰贏?

  「這.....邪娘明白了,聖尊。

  但如果具體到無盡諸天內的對抗,我們下一步的方向是何方?

  彼岸天實際上是青蕊道友的道場,彼岸天加入巡天府後,我帶著遠航船隊也加入了巡天府。

  巡天府的金仙就已經快要上百名了,太乙、大羅更是有足足六位。

  它們渴望建功立業,渴望繼續擴張。

  但您又在大天地忙於秩序重構的大計..

  ,六位太乙、大羅,分別是神窟遠航船隊的第十一仙尊、蘑王老祖。

  玉闕門下的木繁、天音,以及大天地德頂王門下的虎相、知止龍神門下的分水龍王。

  至於厚朴、滴水等人......實際上還差許多。

  一玉闕聖尊是實打實從最沒有機會的黑暗時代中殺出來的絕世天驕,同時也是領袖型修士,其修行效率具有絕對的特殊性。

  其他的修士,是不能和玉闕聖尊比的。

  「巡天府的發展依然如舊,只是加一條,未來的新世界開拓,要以將新世界內的資源運回四靈界為要。

  你不知道,簸籮會上出了一些風波...

  」

  老簸籮的炸了大天地」,沿著不同的方向外延,都是一種充滿惡意的嘗試,聖尊必須為未來做考慮。

  如果簸籮想做仙盟變法中的太和水尊,那麼,玉闕聖尊已經戰勝過太和水尊了!

  只要四靈界的底蘊可以進一步增強,就算大天地內的秩序重構失敗、三無極爭道果道主勝出,玉闕聖尊依然有四靈界,依然可以吸納無盡諸天的失敗聖人到此苟活。

  堅定守住,就是辦法。

  大不了,聖尊也開始身化天地,和道主走上同一條路說起來,這個信息還是無定法王幫玉闕聖尊確定的。

  「什麼樣的風波?」

  見聖尊說到一半不繼續了,蠍王神女沒忍住好奇,問道。

  她還沒去過簸籮會呢。

  「昔日本尊變法仙盟,青蕊開啟變法,水尊搶奪變法主導權,但本尊也是實際上的變法主持者。

  現在,簸籮想做水尊,無天和本尊相爭,本尊尚可應對。

  但簸籮和本尊相爭,本尊就會很被動。

  故而,若大天地真有毀滅之日,四靈界就是本尊的未來之根本。」

  玉闕聖尊很坦然的回答道,而且,它還直接點明了神窟的抉擇空間。

  「在本尊的理解中,獨尊之戰早就開始了,終極之戰也早就開始了。

  只不過是對抗的形式和維度特殊,故而,很多人誤以為真打起來才是獨尊之戰」。

  你們神窟現在選反天聯盟,是正確的,不要被簸籮會維度上的複雜對抗嚇到,都很正常。

  走向彼岸的路,具體如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路線之爭而已。

  至於未來,就算會是最差的炸了大天地和無極道主開打的局面,只要四靈界底蘊夠強,我們也能占據優勢地位。」

  言及至此,聖尊忽然又一次停頓,它的目光投向那遙遠又冰冷的虛空,投向自己踏上修仙界之初的新手村清溪坊。

  「都怕,都不想打破舊有的利益秩序,都在抉擇中不斷地選最保守的選項,是贏不了的。

  那麼多人比本尊強,偏偏本尊得了四靈界。

  運氣,當然關鍵。

  但求變求新的無畏之心、攀登之心,更關鍵。

  他們不敢出來,他們不願意改變,他們幻想畢方會承擔一切。

  本尊從來不相信畢方或任何人,包括你們神窟,但本尊願意嘗試。

  邪娘,告訴永戈,不用怕,本尊沒你們想的那麼壞。

  如果獨尊者誕生後就要吞噬一切,那本尊的殘忍,一定不及率先吃天地的道主,也不及永遠吃不飽的畢方。

  選我,你們不會輸的。」

  如同讓莽象被折磨十萬年的承諾一樣,聖尊此刻是坦然的。

  我會很殘忍,但我沒那麼殘忍。

  所以,別猶豫了,跟著我往前走就是。

  在聖尊的敘事維度下,真就是對比襯托的邏輯,神窟只能在一堆差的選項中被迫選最好的」。

  也可以理解為,聖尊就是小矮人中個子最高的那個。

  「玉闕聖尊,您說的很好,可我該如何讓永戈與沉日相信呢..

  我們都是從一次次的對抗中殺過來的,神族之前也存在不少所謂的豪傑和領袖。

  漂亮的話,我們聽的多了,您如果期待我們的堅定支持,恐怕不現實。

  但我們起碼在這個回合內,是期待您能為無盡諸天的局勢帶來些變化的。」

  永遠支持你,不可能。

  暫時支持你,咱們雙贏。

  蠍王神女冷靜的厲害,這是逐道者的基本素養。

  「好啊,你指出了一個好問題,邪娘。

  很多時候,我會向下屬和盟友們承諾,這種承諾在承諾的時候,我多數情況下是知道真假的。

  比如,我會向無極道主說我永遠忠誠——我知道是假的。

  但對你、對神窟神族的承諾,是本尊無法知道真假的。

  未來會如何,要走出來,你們選擇暫時在這輪對抗中追隨,本尊理解。

  去吧,以後,你就是巡天府的府主。

  邪娘,神族有沒有未來,只在你的奮鬥之中。」

  玉闕聖尊的語氣有些疲憊,它和所有聖人相向而行,行走在危險的浪潮前沿。

  它同樣看不清未來,最多只能算看得清部分的當下。

  但它依然期待,自己對蠍王神女做出的承諾能夠化作真實,自己能勝利,無盡諸天的輪迴可以終結。

  恰似,玉闕聖尊曾經對無定法王所說的那樣。

  永恆的對抗周期之輪轉,該停止了。

  這一刻,它清楚,自己的承諾,是真實的。

  只是,能不能贏,它無法保證。

  「我當鎮虛巡天府的府主?」

  蠍王神女被這個任命嚇到了,她第一時間浮現於心中的念頭,是王玉闕不會是想讓老娘來扛雷吧?」

  人之常情了屬於是。

  「然也,我的道侶們,我的弟子們,你們神窟的神族們,你都要一視同仁。

  好好干吧,本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要有心理負擔。」

  玉闕聖尊需要修行,專注地修行,它也清晰的認識到,神窟神族是沒有選擇的。

  畢方和簸籮同道主一樣,都不可信,大天地內的其他強力聖人,也沒玉闕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四靈界聖人所具有的投了但不受影響」之特殊性。

  而鎮虛巡天府中,充斥著玉闕聖尊的弟子、臣屬、追隨者、道侶,蠍王神女就是想要偏心,稍稍過一點,就會被人捅到玉闕聖尊面前。

  故而,聖尊才敢放心用蠍王神女。

  准聖的實力,久遠的積累,豐富的經驗,強橫的鬥法實力....

  如此好的牛馬,不好好用就等於浪費!

  蠍王神女也聽懂了聖尊的言外之意—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捨得做惡人,你呢,就去一邊帶著牛馬們拉磨,一邊幫我淘汰跟不上的小牛馬。

  畜生的很!

  她心中狠狠地把玉闕聖尊的祖宗一百八十代問候了一遍,卻提及了另一件事。

  「聖尊,青蕊道友的彼岸天..

  「,玉闕聖尊笑了,聰明人就是好用。

  「也一視同仁,能者上,不能者......儘量培養的它們有能。」

  狠狠地用,能活下來的就是我王玉闕的忠誠臣屬,活不下來的.......就當為無盡諸天注入變化了。

  反正,無定法王已經在噁心玉闕聖尊了,玉闕聖尊只是讓蠍王神女對彼岸天的人公平些,當然不算過分。

  蠍王神女正想領了法旨告退,但聖尊又開口喊住了她。

  「邪娘,留步。」

  他起身,從高高的尊位往下走,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准聖。

  看著有些戒備的人妻,聖尊笑道。

  「邪娘,爭渡彼岸,苦海翻湧。

  我們恰似在看不到光的荒野上,尋找屬於答案的光明。

  向左是對的嗎?

  向右是對的嗎?

  不知道,至少我沒有答案。

  但我說,我獨尊之日,無盡諸天的所有生靈就會有一個不那麼痛苦,至少不像今日這般痛苦的未來,是真實的。

  你說,虛假的承諾你和永戈聽過許多實際上對應的,是你只信任永戈,不信任外人。

  我都明白。

  但......路總是要走下去的。

  你可能聽說過我的風格,或許是偽善,或許是工於心計,也就是喜歡內鬥,等等。

  你問我,成道之後我還是不是我。

  可答案,就是我同你說的那麼簡單。

  我心光明,我心無己,我心......只向未來而行。

  無論是重構秩序,還是開拓諸天,求新求變總是破局的大方向。

  少些顧慮,先相信,再質疑。

  我一個人戰勝不了那些老東西,我需要你們神族的幫助。

  至少.....在這輪對抗中,我們可以成為,與我同藍禁大哥類似的盟友關係。」

  玉闕聖尊不是在同蠍王神女對話,而是在同神窟三聖展示自己的誠意。

  它基本把所有的真實,這輪對抗中自身身為、訴求、行動的真實,都坦誠相告了。

  就是被道主知道了也無妨,終極之戰打到這一步,大部分變化在無極道主眼中,可能都已經是明牌。

  (從終極之戰是多維度的對抗」之角度而言,終極之戰早就已經開始了)

  「6

  ...聖尊,邪娘明白,聖尊的誠意,邪娘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訴沉日和永戈。」

  蠍王神女思緒如麻,當真正的領袖、一次次走向風暴取得勝利的領袖站在她面前時,她才後知後覺的切實感受到了一個問題新生代的絕世天驕,是真的絕世且天驕啊...

  單單這份在變化的浪潮中自在極意,一會兒比驢還畜生,一會比善人還聖人的姿態,這份對自身境遇和身邊盟友的管理能力,就和尋常的聖人、老牌的聖人們完全不同。

  聖尊的袒露心聲,看起來很.....小兒科。

  但聖尊透露出來的真實」和未來之變化」,簡直大方到了極點。

  真就是把真實明明白白的告訴蠍王神女.....豪橫且慷慨,那是一種慨當以慷的豪情壯志。

  無路可走,但我要贏,我要給無盡諸天一個屬於我的未來。

  這樣的氣魄,結合玉闕聖尊當年還沒證金丹就敢怒噴無極道主的過往,當然能夠令蠍王神女動容。

  見蠍王神女總算有些動容,聖尊也不管真的假的,繼續訴說著那獨尊之爭的最隱秘、

  最關鍵之真實。

  「好,一起走下去,才有未來。

  局面已經很清晰,畢方不願意付代價,我們要自己扛。」

  這是個極為恐怖的真實信息,聖尊一說,蠍王神女瞬間就想明白了許多事可能她的思考和理解與事實驢唇不對馬嘴,但一點變化千萬念」的激發之能,同樣能證明玉闕聖尊到底有多慷慨。

  「那聖尊,邪娘先告退了。」

  不過,聖尊其實也有要求,他笑眯眯的道。

  「我會在四靈界內給你劃一萬里的道場,無盡諸天的神族,可以先遷移到四靈界,直接在四靈界繁衍生息。」

  蠍王神女沒敢猶豫,當即道。

  ...謹遵聖尊法旨。」

  清溪坊,早就消失在歷史之中了。

  聖尊,也是不屬於當今之時代的老東西了。

  但因為聖尊成聖,所以,清溪坊在多年前就已經被燭照重建了起來。

  而且,還是循著紅燈照內遺留的坊市圖紙,一比一復刻的玉闕聖尊當年所經歷之模樣0

  全是敬畏,甚至都不是想蹭聖尊的榮光燭照不敢。

  站在重建的清溪坊賽馬場看台邊,聖尊扶著欄杆,同三王之一的德頂王交流著。

  「過往一百年,大天地又縮小了當下總量的千分之十七,這個速度看起來不快,但千年就是百分之十七。

  同時,因為洞天法修士們的胃口是越來越大的,上一輪對內刮骨剃肉的成果,也會在大天地萎縮的過程中被消耗殆盡。

  利益不夠分,就會自下而上或者自上而下的亂,那就麻煩了。

  就算,我們不斷地向無盡諸天內投入變化,將大天地修士派遣出去,也無法解決大天地底蘊被削弱」這一根本頑疾。

  德頂王,面對如此的局面,本尊怎麼不心憂呢?」

  玉闕聖尊一邊看著塵土飛揚的賽場,一邊嚴肅的敘述著自己的志向。

  「都指望畢方,可畢方擺明了不想承擔過多的責任,所以,我們要站出來。」

  嘉洞微和德頂王交流了一番眼神,還是嘉洞微率先開口,道。

  「玉闕道友,重構秩序必須試一試已經達成共識,但如何重構,需要具體的措施。

  總不能圍繞著歷史論,按照簸籮所說的炸了大天地,用盛大的告別我們的原生家庭」做方案吧?」

  棗南王連連點頭,它顧慮的也是這個問題。

  對它而言,無天沒有搶到主導權,是勝利。

  但主導權被玉闕拿到,被簸籮盯上,它不好施展,其實很無奈。

  可當事情真到了必須開始做」的環節,它反而釋然了讓王玉闕去沖,挺好的。

  你沖我支持,我沖我不去這就是老東西們的保守性。

  「當然不可,我心中也有方案,而且我篤定,大概率是沒有更好的方案了。

  只是......需要等等,我們還有一些客人。

  39

  聖尊說著,便側身看向看台的空餘位置。

  就在三王有些不解時,天龍堂的龍神們,到了。

  知止、藍禁、金谷園、屠百萬......看著這些熟悉的龍神和聖人,棗南王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神窟下場、天龍堂下場,畢方無法反對,簸籮部分支持,時代的浪潮,已經徹底無法阻擋了。

  也不怕把你小驢王沖死!

  「諸位道友居然都來了,正好,我直接說方案。

  討論討論,只是激發他們支持重構秩序的心,但那些修為低微的修士,又真能知道如何重構秩序嗎?

  他們的年齡太年輕,他們的見識很不足,他們的積累也不夠,他們的想法太簡單。

  按照他們那套來,這大天地,非得亂了不可!」

  聽起來,玉闕聖尊似乎也開始漸漸老登化,瞧不起年輕人和小登了。

  它好像不再是曾經的小王,而是成為了一個新的、面目可憎的老畜生。

  是啊,它的身邊站的都是比豺狼虎豹更能吃肉吸血的魔頭、妖鬼,它們穿著仙人的衣冠,千年萬年的壓迫著無盡諸天的生靈。

  所以,它的方案是什麼呢?

  在聖人們的期待中,玉闕聖尊居然玩了手虛晃一槍,根本不直接提方案,而是開始了玉闕式的扯淡。

  「多年前,本尊從這賽馬場,踏足修仙界。

  賽馬爭先,實際上就和修行類似,陷阱和意外、敵人的攻擊都可能會阻斷攀登之路。

  可當我真正理解修仙,是在經歷滴水洞積累,到西海見到迥異於紅燈照腹地的風氣之後。

  積累就像雨露,風氣的差異就像春風,吹醒了我那顆不那麼清晰的心。

  後來,風劍仙身死,我在西海肅清起了神光流毒,接觸了秩序和秩序之後、秩序之上的存在。

  主持紅燈照大戰中,我經歷了人和秩序的共振與相處的培養,很有趣,那些年,大概是我修行日子中,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當我變法仙盟時,很多事情,就麻煩了,金谷園道友可能還記得,當年仙盟大賦權,變法變的群仙台都快被炸翻了。

  秩序和權力,第一次那麼清晰的展露在我面前,從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個體的超脫是我們逐道的終極目標,但過程中,我們需要秩序的力量,而不能傻呵呵的單打獨鬥。

  當然,秩序沒什麼特殊的,就像寶竅所言,無非是讓他們相信一些東西,從而偷走一些東西.....

  可我是在四靈界,才第一次徹底貫徹起了自己的秩序。

  給人們帶去補水的希望,在貧瘠的沙漠中創造未來。

  我的修為,越來越高,我的勢力,越來越大,我的實力,越來越強。

  可我承擔的代價,也越來越多。

  漸漸地,到今日,我想轉移代價,都轉移不出去,周圍的盟友和對手,都不是簡單的存在。

  可我會思考一個問題,我當是能破局的。

  諸位道友,本尊是能破局的才對,是吧?」

  聖人們沒想到,玉闕聖尊居然以問句結尾,屁話沒說,最後還要提問題。

  不得不說,這太玉闕了。

  然而,就在藍禁準備做捧哏,話都蹦到嘴邊時,聖尊繼續道。

  「是的,本尊當然能解決這無解之局,而且,只能由本尊來解。

  你們懷疑我在找死,實際上一開始我就有必勝的信心。

  最新時代的最大難題,只能由最新時代的最強天驕來解開。

  老修士們實力強大,但他們不是這個時代的生靈!

  所以,本尊的方案,是開啟全新的差額疊代權責分配變法。

  差額,以等額決策權、利益權開始,勝者增加,敗者減少。

  疊代,一輪輪的對抗和變化中,不斷以差額行事疊代所有參與者的權責分配數額。

  權責分配,權力和責任一定要對等,畢方拿走了太多但做的太差,有些聖人做的貢獻多卻拿的太少。

  變法,開啟一場無盡諸天層面的反天聯盟變法,要麼贏,要麼一起死!

  諸位,本尊能解開無解的萬古長悲,本尊也有信心滅了無極道主那個老賤畜。

  但前提,是我們能站在一起,一起走向那未來!

  我再說一遍,要麼贏,要麼死。

  這就是我們這代聖人、這代逐道者,於對抗的當下,必須面對的無解命運。

  我是有逐道之志的,你們說我偽善也罷、專斷也罷,我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

  哪怕無路、無望,哪怕無知的荒野上一點光都沒有,我也要走到勝利的那天!

  我心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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