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無極一言亂玉闕!
第473章 無極一言亂玉闕!
道主?
畢方?
道主親臨充滿著突然性,但道主假裝畢方模樣來見自己的這幕,反而給了玉闕聖尊某種啟示感」。
神光當年,也做過類似的行為,明明是個男修,但反而化作神女的模樣試圖誘惑玉闕聖尊。
道主化形而來,又和玉闕聖尊修行之初所跟隨的大修莽象獨創的無相法具有差不多的內核。
而玉闕聖尊自己的無己,本身也在心中沒有自己」的對外敘事構建上,於外在維度實現了某種意義上的無相」。
這一刻,聖尊心中的思緒翻湧,就是如此的曲折離奇,恰似一點沉溺於黑暗中的光源,便是聖尊的道心,道心散發的光,朝黑暗的所有方向射去。
一切變化不過念起,所謂真實在得知後又荒誕的不需要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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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道主來了,這便夠了。
「是啊,上次見您,還是在無極宮內。
但當時,您也沒有現身,只是以傳音的形式和我們溝通。
當然,後來就.....不過往日種種,我們當時都有自己的難處。
只是前輩,玉樓不懂.......無極無極,到底什麼,是無極?」
畢方仙王模樣的道主聞聽玉闕聖尊的求道之問,那雙神采飛揚的仙人之眸進發出了一絲異彩,它輕輕搖頭,卻道。
「本尊不可能同你講這些,玉樓,你知道自己已經走到死路上了嗎?」
玉闕聖尊下意識的感覺道主好像快輸了,但又第一時間將這種內核、靈魂、意識層面上的對未來勝利的淫蕩濫用」給按了下去。
放棄幻想,時刻做好鬥爭的準備,道主的每一句話,都不能信!
「前輩,當年在滴水洞修行時,玉樓雖沒有進入真正的修行之門,但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對抗中,對手的意見再怎麼好聽,其實也沒價值。
您或許是想提醒我吧,但......我不信,也不在乎。」
從一個最簡單的邏輯延伸,道主對玉闕聖尊行為的應激和哈氣,乃至於現身提醒」,對應的就是玉闕聖尊的手段是具有有效性的—在獨尊之爭的最終戰維度上都具有有效性。
敵人不滿,所以敵人動,於是,證明了玉闕聖尊是正確的。
但玉闕聖尊不怎麼信這一套邏輯,道主如果因此而動,多少就顯得過於唐了。
聖尊很硬,硬的像冬日裡茅房池子下的臭石頭,但道主的態度依然那麼平靜。
如果說,玉闕聖尊經歷百轉千回而鑄就的道心是海。
那麼,道主的道心,就是萬古無波的海、快要觸達彼岸的海。
它還是太超模了。
「補天盟?」道主略帶戲謔的反問著。
強敵當前,聖尊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
它沒想到,那些聖人中,居然有那麼無腦的存在,這麼快就和道主暗通款曲上了。
那樣的人,怎麼配成為聖人呢?
四靈界的畢方之羽是不是已經暴露?
不對,應該沒有暴露,補天盟是早晚要暴露的事情,是了,這是被某些機靈鬼聖人拿去做人情、做賣好道主的人情了。
旋即,聖尊意識到,這是自己在面對道主的局面下,被壓力壓得有些失能了。
道心上甚至有了幾分不穩定的搖擺。
不奇怪,道主畢竟還是太超脫了,無盡諸天所有人的命運都在它的手中垂懸,聖尊怎能不忌憚?
「是,補天盟,洞天法偷大天地,我們就補大天地。」
雖然聽起來抽象,但當下任何一名聖人面對的都是同樣的事實。
即,修仙界所有的攀登和修行,在走到極致後,於當下都繞不開如何戰勝道主」如何防止道主」獨尊這一難題。
而補天盟的修補大天地,延緩大天地覆滅之計劃,實際上也可以理解為對道主秩序的反抗。
——道主的秩序就是洞天法,偷大天地補修行者個體,偷的多了就所有人一起死。
道主的眼睛帶著幾分笑意,似乎像是在陪一個孩子玩耍。
不過,如果以道主和玉闕聖尊的壽元為區分,玉闕聖尊在道主這裡,還真就是個沒斷奶的水平。
「一邊在水桶中放水,一邊在水桶中接水。
短期內可行,長期看一定會走到沒有水可以繼續往水桶中」放的地步。
本尊只是舉個例子,並非說,本尊就只能等你們放水了,玉樓,你可知道?」
大天地是水桶,修洞天法的大修士就是水桶上的一個個眼」,補天盟想要的就是從無盡諸天引水救天」。
那麼,道主現身,提醒聖尊這條路是死路,對應的就是補天」可能是對的?
至少,在防備道主勝利維度上,是有意義的?
聖尊想不明白,道主不該這麼弱才對吧?
就像道主說的那樣,這條路是不可能贏的,道主也該看得清大天地內的聖人們想要拖延的根本目的......所以,它此番狗叫,到底想實現什麼樣的目的?
「知道,很多事情不一定能有好的結果,但這世間的事情,在我的眼中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本來就有,從來就有,另一種,是做了才能看到,相信才能看到。
先相信,然後去做,說不定我們就能贏。
什麼都不做,直接在前輩的獨尊之心下束手就擒,那才是真的沒有未來。」
玉闕聖尊放棄了對道主自的的試探,畢竟道主的每一句話都不能信,所以,它只以當下雙方對話的脈絡做回應,其他的,都不想了。
沒意義。
敵人的意見不僅不重要,反而可能是敵人故布疑陣設計的煙霧彈.....要小心。
然而......聖尊沒想到,道主聽到它的答案後,反而笑出了聲。
「先相信再去做,哈哈哈,好,玉樓啊玉樓,有時候看到你,本尊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一樣的野心勃勃,一樣的為了一個機會拼盡全力,一樣的不相信任何當下比我強的老東西能在我實力足夠後依然比我強。
你的道心沒問題,就像你的無己一樣,好好做吧,我很期待你的盟友們向你捅刀子時,你還能不能繼續無己」下去!」
言罷,道主便消失了,甚至懶得再同玉闕聖尊多說一句。
以至於,聖尊想要問的你有沒有聽到當年滴水天內我的呼喚」都沒來得及問出口。
道主似乎只是出面提醒一番,便沒有別的意思了..
...離奇。
玉闕聖尊獨坐道場的尊位之上,思考著道主忽然出現所代表的可能性,思考著未來的路。
這一刻,它實際上感受到了一種無人可以依賴信重、無路可以確定能走的無力感。
那是頂尖逐道者在登頂彼岸之前,最後環節內,所必然遭遇的老夫獨坐萬古寂」階段。
無定法王老簸籮坐在四極匿蹤台前,一坐就是幾萬年。
無極道主坐在自己的黑暗空間之中,默默看著無盡諸天內眾多小登們的恩怨情仇,也是一坐幾萬年。
現在,似乎輪到玉闕聖尊開始坐了。
這其實也和修行的境界相關。
如果將無知荒野看做修行者在追求真實過程中對道心的版本適配優化代碼」,則定真境」的修行之境界,對應的是頂尖逐道者在走向獨尊過程中對自己獨尊值、獨尊度」的把握。
而獨坐萬古寂」,恰似一種積累足夠、買定離手,開始等待最後開牌時刻的開牌前的沉默階段。
最頂尖的逐道者們,各自選擇了自己的獨尊路,在個體實力的提升外,各自的秩序也開始碰撞。
秩序的碰撞需要漫長的時間,這是頂尖逐道者們有節奏控制的必然一就是要慢慢來,確保自己的可以幫助自己勝利的優勢」能夠更好的發揮出來,也能在漫長的時間中,將那些不配走到最後的對手們和小魚小蝦們淘汰。
真實......在這個階段反而不重要了,因為無論是玉闕還是法尊,亦或是道主、法王,都在沿著自身對真實」的定義而試圖走向彼岸。
其他聖人們追求的真實,和無己境的玉闕、無定境的簸籮、無極境的道主與法尊所追求的真實,是具有根本性差異的。
前者關注於客觀可理解的真實」,後者重視的是自身秩序和自身修行理念所定義的真實,能否成為客觀的真實」。
可道主此番忽然現身.....偏偏動搖了玉闕聖尊對自身選擇的真實的信心。
就像那可是畢方」一樣,那可是道主」本身,就是最大的變化動因。
獨坐的玉闕聖尊得不出問題的答案,它甚至在心中都找不到哪怕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去幫自己分析局勢。
道侶?
不過一念動情,利益之下,修者的感情就像沙子上的堡壘,輕輕一晃就散了。
而且,聖尊無法確定,自己的道侶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道侶一不是被綠了,而是它怕畢方和無定早就把人藏到了自己身側。
盟友?
能和聖尊做盟友的,都是老畜生,以至於聖尊都多少姓家奴、背刺了多少回盟友了,依然是最擬人的那個。
兄弟?
玉安可信,但玉闕不信玉安能保護信息不泄露出去......對手們在盯著玉闕聖尊身邊的每一個關鍵角色。
一切都是陽謀的對抗,道主的質疑好似在玉闕聖尊的道心中央釘下了一枚釘子。
甚至,在某些時刻,聖尊還會不受控制的擔心,擔心自己只是道主獨尊遊戲中的一個小小傀儡。
他的奮鬥是虛假的,他的人生也是虛假的,他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道主早就實現了部分獨尊,玉闕聖尊這個當今時代不斷激發變化的衝鋒者就是幫道主走向絕對獨尊的棋子。
從無相到無己,從水法到缺水的四靈界,幸運如果是強者的特權,那玉闕聖尊的特權是不是太多了呢?
如果說只要敢嘗試並且夠機敏」就能贏,那又無法解釋無極道主不早早扼殺玉闕聖尊在四靈界擴張的選擇。
明明那時候,道主只要豁出去,就能在聖人們還沒提速在無盡諸天擴張的時間點,拿下四靈界的.....
可現在,玉闕聖尊甚至不知道環佩還在不在四靈界一太多年不出現了,一點動作也沒有,聖尊當然會懷疑環佩已經戰略轉進」了。
這些疑竇,都是沒人能給聖尊答案的..
可以說,道主的莫名出現,直接干擾了玉闕聖尊的判斷和道心。
絕非聖尊弱,如果聖尊弱也不可能走到今日。
單純是.....太複雜了,聖尊所背負的壓力,也太大。
王玉樓在漫長的獨坐思考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尋找答案的可能之方向。
心中默默呼喚牛魔,大天地內的老牛便開始了趕路。
在聖人們的注視下,牛魔帶著聖尊第一時間趕赴了畢方的道場。
而聖尊的另一個大道投影,卻已經坐到了無定的面前。
「玉樓,你怎麼來了?」
簸籮會上,無定法王老簸籮帶著簸籮會修士們定計如何斗道主,在新秩序的框架下斗道主。
畢方洞天,無極法尊和玉闕聖尊正在拉扯,拉扯新秩序內的話語權問題,玉闕聖尊爭的相當堅定。
但四極匿蹤台前,聖尊卻陷入了一種迷茫—當然是故意的。
「法王,我當然認可新秩序就是為了對抗道主而建立的。
但您明白,做事的過程,不同階段,我們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當我真正的站在這對抗的第一線,我......反而有些沒信心了。」
無定法王老簸籮的表情從未像如今一樣嚴肅—最新時代的最天驕王玉闕沒信心了,這是個恐怖故事。
聖尊的成就是真實的,聖尊的稟賦也是最適應時代的,可如果連聖尊都怕,那..
「沒信心了?
因為什麼?
是因為對無極道主的信息知道的太少而恐懼?
亦或是因為對我們的聯盟不夠穩固而擔憂?
還是因為關於對抗道路和走向勝利的計劃失去了信心?」
聖尊搖了搖頭,道。
「沒那麼複雜,單純是......我們真的有機會戰勝道主麼?
您是被時代淘汰的老東西,畢方是個只知道竊取道主無極稱號,一點自身理念都沒的畜生,我有些理念但可能沒機會窗口了。
其餘人......我不以為然,不過是變化的容器。
可道主一個人,便塑造了當下對抗的一切頂層設計,我們完全是圍繞著道主提出的問題而解答。
到最後,如果道主早就寫好了答案,而我們猜錯了、賭錯了,又該如何?
法王,我知道,我們要有信心。
可這把輸了,就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