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玉闕一箭破無極!


  第474章 玉闕一箭破無極!

  壓下將小驢王頃刻煉化的衝動,無定法王就差咬牙切齒了。

  習慣了,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

  王玉樓就好像那種最低價中標的承包商,地基建完了說勾八的老登,錢不夠,給我爆金幣」。

  也有點類似於站街的男妓在無定脫了褲子後表明不給我加錢就告你強女干」。

  無定就像一個無能的丈夫,面對王玉樓的臨時加價,它不可能在新秩序已經啟動的當下,再把王玉樓踢出去換人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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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樓,我明白,你又有壓力了。

  也不知道你的道心到底是不夠,還是太夠。

  回回都是事前躊躇滿志,拉著我們進入新對抗回合後你又開始怕,用四靈界的話說就是做了怯戰蜥蜴。

  至於嗎?

  你要不找畢方去,畢方才是第一人。

  你也說了,我就是個被舊時代淘汰的老東西。

  我能給你多少?

  找畢方,畢方能幫你!」

  面對無定法王不認帳的行為,玉闕聖尊倒也不慌。

  「法王,瞧您說的那些話,我不是也在和畢方談麼。

  你們兩個都是無極境的巔峰聖人,每個都對我有數不清的恩情。

  有時候,一想到你們未來會撕破臉拼命,我心裡就感覺為難。

  難難難,法王,你說,我到底幫誰好?」

  無極境巔峰聖人?

  玉闕聖尊先噴道主,後抽畢方,現在終於到了按著無定法王的頭讓無定法王爆金幣得階段。

  你們無極,我王玉闕無己。

  在逐道之路中的獨尊者對抗秩序構建」維度上,玉闕聖尊不弱於畢方或無定,所以,它才有信心有勇氣站在無定法王面前要求法王爆金幣。

  當然,聖尊也想捎帶著手試探試探無定法王對無極道主的真實看法。

  「小王,你不能這麼搞吧,你不是心中沒自己麼?」

  無定法王的眼神多少帶點殺意,混了十幾萬年,結果到老了被個還沒斷奶的娃給騎到頭上撒尿....

  怎麼能不恨呢?

  噁心!

  「瞧您說的,那些話都是給下面的人、給局外人聽得。

  無盡諸天,真正能有資格角逐獨尊的,又有幾個?

  一隻手數得過來誇張了,兩隻手數得過來應該是有。

  那您看,還有人能替代我,去抗這個無己」的旗幟嗎?

  沒有!

  所以,我正經和您說,您就正經給個答覆畢方那裡也一樣。

  我最弱,你們就該補償我,不然我拿頭去撞道主的刀嗎?」

  小驢王伸手要支持的樣子太肆無忌憚,屬於純白嫖,一點都不裝了。

  這一刻的小驢王,疑似有些像光頭上了身。

  援助是必須要的,戰果是不能保證的,不給我就真輸給你們看,勸你趕緊給。

  明明是要飯,但愣是被玉闕聖尊要出了尊嚴來—無盡諸天能要這口飯的可就我一個」。

  被要飯要上了門,金幣,無定法王是萬萬不能爆的,但安撫玉闕從而消弭玉闕爆金幣的訴求,法王需要做。

  —總不能真把盟友當鬼子對待,玉闕是壞,但也是法王的盟友,它確實要承擔和盟友一起面對敵人的責任。

  「道主沒你想的那麼強,玉樓。」

  無定法王為玉闕聖尊分析著它的思路與觀察。

  大局啟動,變化之海翻湧,便是無定法王也要被浪潮影響,不得不將自身觀察的真實分享給玉闕聖尊。

  不然,玉闕聖尊真撂挑子了怎麼辦?

  相信玉闕有氣魄不會投,和給盟友以利益」,不衝突。

  「很久以前,我們以為洞天法就是個特殊些的法門,大天地的修士們看到了其延壽的妙用,於是被擴散開來,成為了大多數修士們都修的法門。

  等到道主重回現世,嘿,那時候大天地的金丹們的心態差點就到了直接炸的邊緣,後來便是你知道的局面,把壓力給畢方,畢方被迫開始入局嘗試整合。

  再然後,就是沿著相關的猜測和判斷,大家一起尋求某種解決方案了。

  這裡面關鍵的時間點,是蒼山之死,蒼山隕落,人心崩散。

  至此,老夫才看清了道主的全部殺招。

  什麼打不打、斗不鬥,乃至於終極之戰,很可能只是我們的一廂情願。

  道主要的是穩步勝利,等大天地內我們這些聖人的人心崩散後,就自然而然獲得的那種勝利。

  所以,我和畢方才會支持你......拖延是有價值的。

  而且,補天盟的事業,也可能不僅僅是拖延。

  我輩修者,從來都是能夠創造奇蹟的存在,所以,能贏。

  不要怕,天塌下來畢方先頂,你真在我和畢方之間選畢方,那就要跟著畢方一起去填變化了。」

  此刻的無定雖然是在討論無盡諸天爭獨尊的殘酷鬥爭,但多少沾點苦情劇女主的意思,就那種一出來就知道這部劇誰最慘」的類型。

  敵人沒那麼強大,畢方不是好男人,你王玉闕最後還是要選我。

  可惜無定不知道,愛是一種一眼萬年的沉淪,而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性選擇。

  聖尊從來只為自己而修行,這樣的人,哪是無定展露一點誠意就能拿下的呢?

  「法王,你的意思是道主的實力強不強,都可能永遠不主動出手?

  只以洞天法挖大天地和無盡諸天的牆角,而後在某個時刻通過自身設計法門的特殊性,去實現摘葡萄的結局?」

  玉闕聖尊不太信這套邏輯。

  洞天法,它沒修,但也沒少研究。

  它理解洞天法的很多妙法展露的基礎,源於無極道主在洞天法創立之初,用自身掌握大道而刻錄下的底層代碼」。

  但後來的聖人們,完全可以通過對大道的修行與掌握,將無極道主的底層代碼洗成自己的。

  乃至於,只保留洞天法中和自身修行體系最契合的部分以及基本的一些功能,捨棄絕大部分所謂的洞天法優勢」。

  這樣做的難度很高,但無盡諸天的變化從來都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聖人們確實能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人心」。

  人心散了,抵抗都沒得抵抗,就像大天地內那些底層修士們的想法一樣一隻希望太陽們和自己一起,被道主摧毀。

  「不一定,但無極道主的實力絕不至於我們無法抵抗的地步。

  無盡諸天的關鍵變化有多少,本尊算的清,道主拿的還遠遠不夠。

  如果以百分之三或百分之四為獨尊的必然獨尊線,那麼,道主當下距離這條線還差得遠。」

  這是無定法王少有的在玉闕聖尊面前,以自信的心態定義著最複雜的真實,其中的誠意當然不必多言。

  但聖尊依然想不通......道主究竟為什麼要悄悄見自己?

  從變化爭奪求獨尊,苦海死斗渡彼岸的角度看,唯一的可能就是玉闕聖尊的無己修行、大天地新秩序,會影響無極道主對自身通向獨尊道果的計劃。

  可這又不足以令玉闕聖尊信服。

  怎麼可能呢,無極道主修行和布局了那麼久,所設計的獨尊之局,真就被自己破了麼?

  說到底,還是玉闕聖尊的心態過於割裂。

  對外,它總是我們必勝」優勢在我們」道主就是土雞瓦狗」道主就是路邊一條」我們團結在一起就能創造奇蹟」。

  但內心深處,聖尊就疑似有些反差了起來,多少依然沾著點不自信。

  「百分之三或百分之四就是獨尊線的話,那麼......如果我們大天地全部化作一個人的實力,這個人掌握的變化,在無盡諸天層面大概有多少?」

  玉闕聖尊想不通道主的問題,就問起了現實的問題。

  對於無盡諸天層面的變化,聖尊的把握能力當然是遠遠比不上無定的。

  「你的問題錯了,或者說我剛剛的表述就不對。

  無盡諸天之所以被我們稱為無盡諸天,就是因為其內的小世界多如牛毛,偏偏分布也不均勻。

  有些區域看似少,但跨過去後又會有密集的新世界出現。

  於是,無盡諸天到底有多大,到現在也沒人能給一個答案..

  」

  「那畢方的定宇呢?它不是走遍了無盡諸天的所有小世界麼?

  2

  「畢方還自號無極呢,你感覺它的無極是什麼樣的無極?」

  玉闕聖尊有些語塞了,真就是站在底層往上看,一個個都是太陽一般耀眼的存在。

  等真走上來了,再看昔日眼中的太陽般的畢方」.

  ....該蠢一樣蠢,該唐一樣唐,該貪一樣貪,該騙一樣騙,不過尋常罷了。」

  ...畢方啊畢方,所以.....就是畢方先死,然後你和道主爭?」

  玉闕聖尊想著那些頭疼的未來,只感時間緊迫。

  快些,再快些,老畢登若是一死,玉闕聖尊的博弈空間就會被擠壓到幾近於無的地步只能選最弱的那一方。

  但如果玉闕聖尊的修行速度能夠快到,可以在終極之戰爆發前夕,成為無盡諸天的前列,那麼,聖尊就有的選了。

  「難說,畢方這些年看起來越來越蠢了,我其實也沒那麼信。

  玉樓,你說.....這世間,真能誕生超脫於一切其他存在的獨尊者嗎?」

  無定法王注視著四極匿蹤台的眼睛抬起,看向玉闕聖尊。

  剛剛法王給聖尊爆了些金幣,現在,輪到聖尊給法王爆金幣了。

  無定盯上的,是聖尊最新時代天驕的特殊思考維度。

  所以,聖尊需要慎重的回答,起碼要給出一個能讓法王有所思考的答案,不然就顯得它太相對沙比了。

  實際上,這就是一場暗中的對抗,一個無極境聖人,和一個正在走向無極境的聖人的對抗。

  法王要看看,玉闕聖尊對極致真實、終極真實的理解究竟有幾分水平—這和定真能力的上限乃至於修行本身都是息息相關的。

  「法王,對於修行,每一個逐道者總是常常思考,我亦然。

  「修行的本質是個體走向更強大的過程,這個過程上,要打破初心的困境,戰勝現實的謊言,走向無知的荒野。

  「而後,在無知之中尋找屬於自己的真實,將個體的超脫與環境的真實嵌合,從而更好的促進個體的超脫。

  「這也是當下被聖人們普遍接受的修行之路,我在過去將這些自身修行的感悟公開,本身也是為了凝聚共識,構建新秩序。

  「可問題是,我一直以來都在懷疑一件事情。

  「超脫這個概念本身是立足於敘事體系內的不超脫」而對比出來的相對概念。

  「您剛剛談及無盡諸天,給的答案是無盡諸天沒有邊界,但矛盾範圍內發生的關鍵變化總量有限。

  「可如果那些在已知邊界之外、可確定真實之外、可觀測矛盾之外的變化,又該算什麼?

  「從這點出發,我對無極道主的無極之理解,就是它要吃到一切變化都窮盡的時刻,無極嘛。

  「您的無定呢?

  「則是一種直面變化、不斷尋求變化、掌握變化的過程。

  「我的無己,就是我自己不一定要獨尊,但我可以構建一套大家一起超脫的未來。

  「獨尊在我們三人的獨尊之路」上,反而演化出了三個不同的岔口。

  「誰是對的?

  「當下看,我是對的,無極道主不無極,無定法王不無定。

  「唯有我的無己,乃至於所有人的無己,才能演化出一套新秩序,走向未來的未來。

  「但我不信這套新秩序,我也不信,不信它能戰勝人心中的貪婪。

  「只要吃的資源夠多,是頭豬都能在容錯率足夠的情況下走向獨尊。

  「在絕對的資源轉化邏輯上,無極道主是對的。

  「只要跟得上變化,就能漸漸將所有對變化把握不敏感的對手漸漸淘汰。

  「在絕對的變化演化邏輯上,您的獨尊之路是對的。

  「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出現我們共識中的、通俗概念中的獨尊者,我只是在求生,僅此而已。」

  玉闕聖尊的語速不快,這種對外闡述自身獨尊理解的過程,其實也是一種自我確認的過程。

  聖尊再次確定,無己,就是它當下階段,走向獨尊的必經之路。

  它的積累不夠,但三個老東西的積累太足,於是,它只能聯手其他人,聚勢而動。

  或許,這條獨尊路,從玉闕聖尊變法仙盟的時刻,就已經定了下來。

  答案早就有了,只是現在,聖尊才有資格和機遇將其寫在無盡諸天萬古天驕爭渡彼岸的賭局之上。

  「是了,畢方的無極是假無極,只知道吃吃吃,無極道主的無極......才是真無極。

  不過,玉樓,你的無己,反而是和無極絕對對立的。

  而我的無定,更多是一種自身修行理念與世界碰撞的姿態,或許我也該尋尋自己的無極路、無己路。」

  玉闕聖尊不知道無定法王所說的是真是假,但它也不在乎。

  「不,法王,您不需要尋找我們的路。

  無己只是當下階段我所遵循的解決方案,無極也是不可證偽的未知答案。

  唯有您的無定,才是修仙界多少萬年來的真實。」

  聖尊淡定地應付著,心中思考的,卻是法王和自己的對抗。

  至此,聖尊在自我確認和論道的過程中,理解了無定法王為什麼要見自己。

  無極,就是個體實力不斷積累的過程,需要血與火,於是無極道主將洞天法播撒了出來。

  無己,就是集體實力不斷凝聚的過程,天然的和無極背道而馳。

  於是.....無極道主在未來的對抗還沒發生之時刻,就想先試試能不能把玉闕聖尊拿下——當然,沒成功就是了。

  可以說,玉闕聖尊的無己,恰似鄭國公射向周天子的那隻箭。

  有一少年身帶弓,只言專殺無極翁。

  此為,玉闕一箭破無極!

  現在,箭已經射出。

  在逐道者們關於未來的對抗中,它會飛多遠,它會不會真的落到無極道主身上..

  一切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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