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蒼山:家人們,是的,我還活著!
第475章 蒼山:家人們,是的,我還活著!
「變化當然是過去永恆的真實,但我們修的是未來,獨尊誕生就會鎖定變化。
玉樓,不要怕,怕沒有用,我們躲不開,至於你想要支持,可以具體的談談。
我能給你的,實際上已經不多了,你什麼都明白的。」
無定法王的意思很簡單,你小王已經該談的不該談的都談了,那我就爆一些,但只在幫我們走向勝利」的方向上幫你。
至於你怎麼要價,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聰明人的對話不需要那麼多不體面,聖尊思忖片刻後,答道。
「我能不能吃了水尊,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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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定一臉疑惑的注視著一臉平靜的玉闕,有些難繃的問道。
「這就和我們的新秩序完全背道而馳了。
你剛剛做出了心裡只有自己的承諾,然後就吃了太和水.
這......要讓其他人怎麼看?」
法王的難繃是真難繃,小驢王先是燃燒徵信吃陽昭,現在又要燃燒徵信吃水尊剛剛恢復信用,確認自身的信用又回來了,就要立刻再獻祭。
此中荒誕,多少有些衝擊到無定法王的道心了。
你怎麼敢的啊!
「您說的其他人,具體其他到哪裡?」
玉闕聖尊淡定的同法王分析起了對抗中的群體性力量具體如何定義。
法王此時徹底確定了—玉闕聖尊是真打算吃了太和水。
「就到聖人層面,聖境之下的不考慮,我理解你的思路一到時候就說太和水很壞即可。
可問題是,玉樓,你明白的,太和水若是隕落,你身在四靈界,又能吃到嘴裡幾口呢?
實際上,還是大家一起分食,你吃個剩飯,最後罵名全是你來背。
這件事,能做成,神窟雙聖換太和水嘛,在特殊性上能取得聖人境同道們的諒解。
可於你而言,虧大了!」
無定法王理解玉闕聖尊對水法的渴望,可以說,玉闕聖尊面對的局面是極為險惡的當然,聖境之中,不險惡的也就三五人罷了。
道主、法尊、法王、無天......然後就沒了,無天可能都算不上不險惡」。
玉闕聖尊的險惡,源於其最大的依仗,即最新時代的最天驕」。
這個身份,給了玉闕聖尊無限的可能性,但也帶來了上升路徑的狹窄化。
包括玉闕聖尊的無己」獨尊路,也是徹底拋棄了舊時代的修仙界秩序,才能有實現希望的獨尊路。
玉闕聖尊真的想拋棄舊時代的秩序嗎?
從凡人概念維度考慮、從底層修士的角度考慮,求新求變是一種必然。
但聖人們求新求變是為了走向更遠的彼岸,這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聖尊換了路徑,在開發求新求變」手段的維度上直接解構和瓦解了舊的修仙界大秩序,目的依然是走向更遠彼岸。
可這種不求於舊秩序」,只咬牙創立新秩序的手段.......實際上是相當難繃的。
然而,這就是聖尊的最好破局思路了。
舊秩序下,聖尊的實力不如老東西,太和水為代表的部分老東西實力比玉闕聖尊強,還在提前卡位、獨尊路卡位」的維度上堵住了玉闕聖尊的上升路徑。
於是,生命自然會尋找自己的出路,玉闕聖尊就在壓力下選擇了一條基本上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路一不看好不等於不能成,道主的擔憂和法王的支持都隱含著兩位無極境巔峰聖人對玉闕聖尊道路的看好。
現在,聖尊屬於在未來的出路上,邊走邊打算吃點補能包......從而走的更遠。
「是的,就是神窟雙聖換水尊,從特殊性的角度看,此事過後,類似的事情就不可複製了。
我希望您能支持我,讓我吃了水尊的遺藏,至於其他人的壓力和覬覦,您幫我擋擋不就好了。
甚至,我們也可以將此次對水尊的攻勢和送水尊變化到四靈界」的過程,看做一種對無極道主之獨尊路的再次試探。
獻祭一位聖人,試試無極道主的真實想法。
如果將水尊變化送出大天地時,道主依然不攔。
那麼,答案也就基本鎖定了。」
無定法王的臉皮相當緊繃,玉闕聖尊的想法太離譜了,簡直離譜到了近乎於不可能實現的地步......
「試探無極道主的真實想法......可代價太大了。
玉樓,你不是還想拖延麼。
吃水尊和你的大計劃、根本利益,甚至是相互衝突的啊..
為了一時的利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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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闕聖尊直接起身,完全不接受無定法王的勸阻,直接道。
「不,不是一時的利益!」
年輕的聖人語氣嚴肅,它算的清帳!
「新秩序已經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如果我現在就踏入無己的命運,那麼,我的終點就是成為你或畢方的耗材。
法王,我不傻,所以我才必須在這個時間節點尋求實力的再次升格。
有些人還幻想眼下的對抗是新時代的序幕,可你我清楚,三無極爭獨尊,已經快到獨尊者誕生的時刻了。
這輪對抗結束,無盡諸天內能活下來的聖人還有沒有十個都難說。
我必須在這場對抗開始前,再實現一次實力的升格,不然,所有的手段和路徑,我都不認!
這是我的要求,不是請求,法王,如果你支持我,我就能吃了水尊。
起碼......我要吃了水尊的大道!」
實際上,這就是一個經典的博弈場景,玉闕聖尊的要求,類似於先收彩禮再結婚,而不是先結婚再拿彩禮」。
明明玉闕聖尊的實力在無盡諸天的排名可能在四十名到三十名之間,已經極強極強了。
但聖尊算的清楚,對抗的演化決定了,它這份實力是不夠用的。
修變化修到極致,就是要能把握住對抗中的節奏變化和未來的對抗演化。
如果吃了水尊,哪怕只把水尊占據的大道給奪過來一部分,聖尊就有信心在無盡諸天的開拓中,將自身的實力提高到無盡諸天前十。
那時候,聖尊就能更深入的左右無盡諸天的對抗形勢,勝利,也就不那麼遙遠了。
如果不能在無己之路徹底鎖定、開啟前,實現實力的升格,那麼,聖尊未來做的再好,也是給其他人做嫁衣。
融資前,玉闕聖尊畫餅,現在要上市了,玉闕聖尊要求自己的股份可以優先套現。
其內核,還是風險的規避和對未來利益的鎖定。
什麼我們必須要考慮當下是舊時代的尾聲還是新時代的開始」,什麼全都是為了無盡諸天和眾生」,什麼我們要從邪惡的道主手中拯救大天地」,都不是假的,但也是假的——一切的前提是個體,而非個體之外的其他變量。
聖人不恃真與假,但以宏願鑄新篇.....講的就是如此的修行之道。
這裡面的關鍵,在於利益維度。
聖尊既是無盡諸天眾生的一員,也是大天地的一員,同樣是反天聯盟的一員。
但他更是自己!
「吃了太和水的大道?玉樓,這也不可能,沉日和永戈總要吃兩口吧?
畢方那個小畜生也肯定要分些,然後就是無天,無天教緊鄰湖州域,繞不開。
那我替你把這件事做起來,是不是也得吃兩口?
到最後,你把所有的鍋都背了,結果只能喝湯。
不如繼續按原本的計劃來,只要能繼續把時間拖下去,道主的實力增速,很難超越一眾聖人的整體實力提升。
未來,我們就一定能看到我們的勝利之日。」
大方向上的堅定守住就有辦法,沒有問題。
但這其實也是賭,而玉闕聖尊想在賭長久之前,贏上一把,拼一拼提速衝刺無盡諸天前十強者的可能性。
「法王,按住無天的嘴不難,畢方那邊該吃吃,但水法大道要給我留著。
畢方吃多少你吃多少,至於沉日和永戈,就單純是個幌子,讓他們倆背鍋就好。
我們分食水尊的大道,至於水尊的力量,就讓其回饋大天地,成為我們補天進程的第一個關鍵轉折點!
你呢,甚至都不用說服畢方,仙王那邊,已經同意了——就等你的意思了。」
神窟雙聖背鍋,畢方法王吃水屬大道之外的大道,玉闕吃水屬大道。
無天?
在一旁看著!
這何嘗不是一種夫目前犯呢,不過是做夫的人強大了些。
聽到聖尊說畢方已經答應了,無定法王當即心下微微一驚。
它意識到,這是玉闕聖尊的談判策略,可能此時,玉闕聖尊正和畢方說自己已經答應了.
見無定法王的老臉好似被大逼兜抽的動不了一般,一句話都不說,聖尊繼續兜售著自己的美好願景。
「水尊死,是好事。
能試探無極道主的無極之路是不是我們猜的那個,是其一。
其二在於,用水尊做獻祭,為新時代的新秩序構建拉開序幕一變法總是要死人的嘛,我看水尊死就很合適。
其三,則是進一步深化我們在走向未來中的互信與聯盟,我不吃這口,就算現在贏再多,未來也是給你、給畢方打工。
法王,不要猶豫了,我實際上很不喜歡仙王,對您,我是有敬意的啊!」
所謂聖人,所謂頂尖逐道者,在對抗和修行中,最後竟化作了單純的說服和博弈」。
好像玉闕聖尊等一眾聖人,顯得毫無特殊性,他們只是一些更強壯的凡人一般。
但實際上,這就是答案——他們就是一些更強壯的凡人,只不過是強壯的程度大了些。
真實的實踐歷程中,修行者的反應速度再快、智慧再高、實力再強大,依然要在該一哆嗦時刻」的時候,把自己的一哆嗦」給哆嗦好。
該沖沖、該拼拼。
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於無任何超脫之感。
但其背後的對機會窗口、機會上限、機會成本和變化方向」把握能力,就是修行者真實實力的絕對例證。
修行、實踐、鬥爭,從來都不神秘。
神秘的,是因為貪婪而不斷隱藏和偽裝的人心!
一生真偽誰復知的玉闕,是善於隱藏和忍耐的。
改頭換面做簸籮,一藏就是六萬年的無定,同樣擅長。
至於其他的,就不一一列舉了。
此刻,當聖尊不再隱藏,真實的對抗維度展開下,它就是當下的模樣。
沒什麼特殊的,不過是一個向著彼岸全力掙扎的攀登者罷了。
或許,在部分人眼中,聖尊的行為就是立盡了牌坊,但做了最馬叉蟲的女表子」。
可聖人的修行,從來不依靠於真或假。
但以宏願鑄新篇,宏願是真的,新篇也是真的。
你不能在你也能跟著贏的時候,才承認聖尊的強大和聖尊的新篇很精彩。
那反而接近於幻想了。
「還差一個,水尊死後,仙盟徹底崩潰...
到那時,你就能拉著羅剎、沉日、永戈,聯手棗南王和青蕊,建立大天地新的最鼎盛勢力。
甚至,你還能和神龍庭、四海盟重組.....玉樓啊玉樓,你算的太明白了。
老夫猜的沒錯吧?」
無定法王略帶嘲諷之意的點明了玉闕聖尊沒說出口的野望。
實際上,雙方談到這裡,各方面的細節都已經算的明明白白了。
殺水尊,壞處一堆,好處也一堆。
重點是,玉闕下場非要殺。
那麼,以玉闕要,畢方就給」、玉闕要,無定就要捏著鼻子給」的局面......水尊能逃,反而是母驢上樹型的奇蹟。
「法王,您啊,還是多少帶著些對抗性心態。
未來哪有什麼這個勢力,那個勢力。
到時候,大天地只有一個勢力,就是補天盟!」
只把小驢王的話當野驢放屁,法王搖了搖頭。
「主觀上沒有,客觀上存在,不過不重要。
玉樓,水尊死,簡單。
我和畢方、沉日等人一起出手,水尊必死無疑。
也能試試道主的獨尊路、促進補天盟的新秩序,還能給你一定的支持......但.....
師出有名啊,大天地這麼多年,陽昭成了道主的邪惡走狗,蒼山被傳成了道主的邪惡走狗。
現在,水尊也要成為道主的邪惡走狗了。
你說,怎麼都是你們仙盟的修士出問題,合著,你們仙盟是天外天在大天地的套皮勢力嗎?
這些事,不用想,在未來一定會成為無天攻擊你的藉口。」
仙盟的領袖、反天聯盟的聖人大修,各個說自己好的不能再好,偏偏都在對抗中漸漸成為了道主的邪惡走狗」。
這件事,確實有些不體面。
玉闕聖尊理解法王的意思。
就是裝,也要裝的體面些、像樣些。
人家底層修士賣血賣命的支持,愛幻想上面的聖人真會拯救一切,做聖人的,至少要給人家一個能幻想、能遐想的空間才行。
「不一定得是道主的走狗,可以定一個蒼山水尊反天邪惡團伙」的罪。
蒼山不是已經死了麼,咱們讓蒼山重活一把,設計一下,再把水尊拉下水即可。
「可......畢方那邊,真的同意了嗎?」
大方向定下,法王問起了畢方的意思—它還是不太信玉闕聖尊的說法。
「道主大概率還是不會出手,被我們牽動著主動出手,它就輸了。」聖尊答道。
答非所問,但一切都在不言間。
無極和無極的對抗,有著屬於畢方和道主的特殊維度。
「原來如此,那就......讓蒼山重活一把,背一背對下交代的那口鍋。
但上層的鍋,我以為,還是畢方多背點。
你呢,就負責含淚吃下」,畢竟,不能都讓畢方爽吃。
你以為呢?」
「妥當!法王果然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