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玉闕帝尊的獨尊時代2


  第498章 玉闕帝尊的獨尊時代2

  兩位聖人被放上了審判席!

  凌霄寶殿內安靜得好似失去了聲音傳播的介質,就連大羅金仙的坐騎都止住了搖擺的尾巴。

  站在凌霄寶殿邊緣的東來仙尊動了動眼睛,有些不安地向自家牛魔師兄打探起了變化的具體細節。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帝尊怎麼對永戈和蠍王出手了?」

  它倒也不擔心被玉闕帝尊聽到暗中的傳音而記小本本,畢竟無盡諸天的邊界還沒有到極限,說不定虛空之中就還有和玉闕帝尊實力相差仿佛的存在在窺伺呢。

  在已知概念極限內將變化相對絕對鎖定,實力到達已知概念的絕對彼岸後,無法鎖定未知邊界外全部變化的玉闕帝尊也有它的相對局限性。

  因此,玉闕帝尊再強大,也不影響仙人們暗中勾兌串聯。

  

  況且,戰火已經直接從獻祭聖人層次的存在開始了,東來或者說下面的仙人再震驚,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對抗有烈度,那麼,過往的對抗往往會在金仙、太乙金仙層次展開,大羅都是不輕易動的,更別提聖人了。

  一這是有利於玉闕聖尊的秩序構建方式,慣性的力量永遠無法忽視,秩序的力量在慢慢穩固後會自發的形成對玉闕聖尊獨尊之位的再強化。

  這是好事啊!」

  站位甚至比九世九善助道妙法大羅仙還要靠前的紫極聖恩定真大羅仙一牛魔仙尊淡淡的回答道。

  紫極,重開紫極道統於無盡諸天,在酒劍尊紫極隕落幾萬年後,它的弟子重新建立了無盡諸天內都聲名顯赫的新紫極劍宗。

  聖恩,寶竅是助道,牛魔則是對玉闕帝尊有恩!

  定真,定真大羅仙,無盡諸天無定語最強勢力天庭的第九等仙人層次,再往前一步,就是聖境!

  這是好事.....是了,那滴水、玉安有個功德准聖果位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它們一個是帝尊的道侶,一個是帝尊的親弟。

  偏偏那個該死的大頭小崔,明明實力連我都不如,卻跳出來搶了師兄的准聖果位!

  天庭的七十二聖是定數,每多一位聖人,必須有一位聖人先隕落才行......當然是好事了,若永戈和蠍王有一人被處理,師兄當是當之無愧的下一位準聖!

  畢竟,帝尊都給了師兄聖恩」的信重與榮耀...

  東來的小眼睛動來動去,滴溜溜的轉啊轉,眸中的精光都快溢出來了。

  聖境,從這個概念誕生以來,就從不是靠實力就能上的,牛魔的實力可以說比許多功德准聖都強。

  然而,玉闕帝尊為了照顧天庭內部的團結、派系內部的團結,沒法在天庭建立時直接把牛魔的准聖之位安排上。

  這當然是玉闕帝尊的修為所在,也是牛魔願意虔心接受的局面一它的獎勵已經不低,它也相信玉闕帝尊會給它果位,無比相信。

  但牛魔萬萬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五萬多年。

  想到這裡,東來心中暗自一嘆—玉闕帝尊還是太強了,五萬年啊,天庭一點大事都沒出,就這麼一路平穩的走到了今天。

  從勝利走向新勝利,從輝煌走向更輝煌,從強盛走向更強盛.....贏得太多,以至於牛魔等的花都快謝了。

  哪有那麼多波折,偉力全在玉闕一人,它不會老、不會傻、不會自取滅亡,它的修行效率和秩序搭建效率還比任何對手都高,自然是一路贏麻。

  「東來,休要胡亂點評聖人!」

  牛魔暗中點了東來一句,卻也在私底下同仙盟和玉闕派內的盟友們串聯了起來。

  而凌霄寶殿之內,永戈和蠍王已經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都是我邪娘一人所為,和相公沒有任何關係。

  我在它輪迴的過程中,是暗中用本命靈寶為其竊取了天道之機。

  但此事事出有因,只因......相公當年在無極大戰」中損失了太多修為。

  所有的准聖中,相公受傷最重,當初相公重傷、掌握的大道飄搖之時,很多都被其他道友趁勢掌握了。

  如果不多取些大道之力,相公就會......陛下,我和相公對您從來都是忠誠的,絕無二心啊!」

  蠍王神女說的有理有據,實際上意思就誅心了。

  永戈為你王玉闕流過血,為天庭的建立繳納過血酬,它就是真繞開天條,多吃了幾口大道之機,又有什麼錯?

  ——其他的聖人當年在無極大戰中,趁著永戈被無極道主陣營打崩道體之時,沒少戰場開席偷吃永戈的力量。

  你說我們有罪,那當年戰場開席的那些人有沒有罪!

  老娘和永戈乃至於我們神族,當年為你王玉闕的帝位沒少出力,你今日卸磨殺驢,不地道!

  硬!

  這就是神窟出來的存在,便是被天庭的秩序溫養五萬年,依然硬的很。

  然而,面對獨尊者,過於有勇氣不一定是好事。

  蠍王神女這不是瘋了麼,她是在不滿帝尊對永戈的安排?」東來有些不解的問牛魔。

  剛剛東來仔細觀察了一番聖人們刻意展露出來的態度,從其中的趨勢看,蠍王神女此刻的硬頂,顯然是不智的。

  而牛魔已經探聽到了不少消息,知道了一部分的內情,便對師弟解釋道。

  沒那麼簡單,這件事必須有人要承擔代價。

  帝尊依然那麼狠辣,先對自己人出手......它們這對夫妻逃不掉的。

  蠍王這是心存死志,主動求死,或者說,是在嘗試死中求活。

  你看沉日的態度,它甚至把眼睛都閉上了.

  東來打量著沉日那同青蕊一般緊閉的眼睛,一時間有些失語。

  玉闕帝尊,竟然真要聖人死.....而神窟派系第一人沉日,居然不阻止.

  「沉日不敢阻止?」

  「它拿什麼阻止?此番,帝尊出手,就是要空出兩個聖境果位。

  對應的,天庭所有太乙和大羅都能更進一步。

  沉日阻擋不了的,其他的聖人為了自身派系的發展,也不會阻擋。

  所以,不如一開始就沉默.....未來,再補償這對苦命的鴛鴦。

  哦,師兄,那你的...

  牛魔的尾巴打了個旋,不滿的噴道。

  閉嘴,好好看就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東來唯唯諾諾的縮了縮脖子。

  老東西修行七萬年,但在自家師兄面前依然是個孩子。

  這就是玉闕帝尊帶來的全新的修行盛世,不用太殘忍,不用太恐怖,不用太多死亡,也能安安穩穩的修行下去。

  師兄弟兩人如今的實力比無極之戰爆發時的青蕊、羅剎都差不了多少,兩人的對話只在一瞬之間,而寶殿之下,永戈已經主動站了出來。

  來自上古戰火之中的舊日雷霆褪去了猙獰的煙塵與血淚,它緊握著愛人的手,用眼神制止了蠍王沒說出口的話。

  邪娘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明白了一切。

  今日,兩人都活不了!

  永戈緊握邪娘的手,微微側頭,看向尊位上的玉帝。

  「好了,邪娘,畢竟現在的局面,我其實也不開心。

  小驢王,都是本尊和娘子乾的,你想怎麼懲處,就怎麼懲處吧。

  反正,你是養驢出身,論卸磨殺驢這一套...

  「」

  說到這裡,男人頓了頓,用睥睨的眼神環視大殿內沉默不語,如同餓狼般的仙人們,露出了嘲諷的笑。

  「恐怕,整個凌霄寶殿上,都沒人比得過你,哈哈哈哈!」

  只能說,永戈的骨頭太硬了,腦袋也太多了一起碼七個腦袋,它的冷笑話更是冷的極致。

  《恭喜養驢出身的玉帝獲得凌霄寶殿卸磨殺驢大賽冠軍》

  上位受辱,自有玉大將出來為玉帝衝鋒。

  第一個跳出來的,當然是頭尊崔白毫。

  它頭頂的道胎寶體就和個巨大的瘤子一般,搖搖晃晃,搖搖晃晃,這位所謂的聖人,用最激動的語氣從喉嚨里擠出了恰如其分的憤怒。

  「永戈!該死的狗東西,陛下也是你能置喙的?

  來人,給我撕爛永戈的嘴!」

  凌霄寶殿門口處的二十位看門神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看向台上的玉帝。

  讓我們去動永戈?

  別鬧了,多少年了,誰都知道永戈和蠍王有多恩愛。

  這倆,是真能為愛發狂的存在...

  撕爛永戈的嘴,那不得被定真准聖境的蠍王揍得東一塊西一塊?

  「好了,就依照天條之例處理,壺尊道友,該如何定罪啊?」

  玉闕帝尊不在乎,它此番選了的目的不在於不被羞辱」,而且他也沒感覺永戈羞辱到了自己。

  為了大局,玉闕帝尊連自己都不在乎,還在乎下面人的眼光?

  「陛下,私自竊取大道之靈、天地之機,即便是聖人,按天條,也是要廢去修為、打入輪迴的。」

  玉闕帝尊點了點頭,道。

  「那就將兩人就修為廢去,重新打入輪迴吧。

  罰......百世輪迴之刑,百世不得修行。

  萬年功德圓滿後,才能再回仙途。

  沉日,滿意否?」

  被點明的沉日,終於睜開了緊閉著的眼睛。

  它不敢看自己的同族,只悶聲對代玉闕帝尊當班做天帝的玉安道。

  「陛下英明,沉日.....沒有意見。」

  王玉安繼續看向其他人,紛紛詢問,發現所有人都沒意見。

  此事,也就如此輕易的過去了。

  至此,天庭的秩序開始覆蓋聖境,全面覆蓋聖境。

  偏偏,所有人都裝作沒有發生什麼關鍵變化的樣子一實際上,最關鍵的變化已經發生了。

  凌霄寶殿中,白露繼續主持起了天庭的朝會,講述起了新的八荒之界相關情報。

  但這和真正的玉闕帝尊已經無關了。

  在玉闕天的一處草原上,老簸籮正在同玉闕帝尊對弈。

  「有極無極,不過虛無的演化,玉樓,我常常思考,我們的一切都是虛無的演化。

  所謂意義,到頭來,不過寂寞罷了。

  壽元壽元,享受了五萬年的逍遙,我已經整整十八萬七千歲了。

  很累。」

  簸籮模樣的無定法王疲憊的對玉闕帝尊道。

  它抬起乾枯的手指(老簸籮模樣下手指也老),點到了兩人對弈的棋盤上。

  「你看,多年來,我們已經演化出了第六千四百九十三種新對弈棋法規則,新的,有對抗樂趣的規則。

  可你我都明白,或許下一刻、或許明日,眼下的對弈規則就又會失去意義。

  所以,我不僅不羨慕你能獨尊。

  反而有時候,甚至感覺你是在替我坐牢。」

  不是獨尊,還有奔頭的無定法王,都能無聊到寂寞、無聊到累的地步。

  可想而知,近乎於絕對沒有奔頭,已經沒法再贏的玉闕帝尊,得多麼寂寞和心累。

  王玉樓笑了笑,調侃著答道。

  「最近,玉安剛分出了十七個分身。

  沒辦法,天帝的位置太熬人,它的前十六個都自殺逃走了,哈哈哈。

  所以.....獨尊到頭,可能就是這樣吧。

  沒有值得稱頌的變化,沒有更高更遠得境界,只剩下不斷輪迴,尋找一點點新意了。」

  簸籮微微搖頭,似是在感慨,但它的問題可不含糊。

  「你還是認為無盡諸天內或無盡諸天外,就不可能有比你更強的存在了嗎?」

  玉闕帝尊指了指大天地的方向,卻是以已經涼透了的無極道主做應對的例子。

  「是的,無極道主已經走到了個體實力的極致,它的虓虎分身,就是這種失敗的產物。

  畢方到現在都沒展露出自己的實力極限問題,但它絕不可能比無極道主更有積累。

  所以,從虓虎的分身出來並被確定的時候,我們就該明白,獨尊不是靠實力就能成就的。

  實力當然重要,但我想說的是,無盡諸天內,可能有實力比我更強大的存在。

  但它強大到極限,就不用擔心同樣的問題了嗎?

  需要的!

  因此,我這套照顧所有修行者利益的天庭模式,反而符合大家對我的期待,同時,也能穩穩的獨尊,相對的獨尊。」

  「不,玉樓,你的實力已經是絕對的彼岸了,老夫和畢方加起來,應該也不如你了吧?

  「」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裝聽不到,玉闕帝尊直接轉移話題。

  「哈哈哈,不提那些,下棋,下棋。」

  簸籮關心起了天庭當下的最熱之事。

  「新的八荒大界打算如何開拓?」

  「一個聖人果位給牛魔,另一個給開拓有功的修士,這就夠了。」

  設計好最關鍵的利益分配,而且還是聖境道果形式的利益分配,那些太乙、大羅自然就會打破頭的來爭。

  「你啊,還是急了,真白和青蕊還想爭,我是真不想爭了,哎。

  慢慢來多好,再磨它們幾萬年,它們也就認命了。」

  原來,無定法王早就想養老了。

  修行十八萬七千年,可能,它已經受夠了活著的滋味吧。

  「五萬年和八萬年、十萬年有區別嗎?

  青蕊和真白想爭,他們的下屬恐怕也不會爭了。

  慣性的力量,是永恆的。」

  「只是苦了你.....孩子。」

  「無妨,我一人痛苦,換無盡諸天所有生靈不痛苦,不虧。

  將七十二聖調整個三分之一,大抵上就能建立一套永遠有希望、永遠有未來、永遠有機遇的規則了。

  或許,依然會不均勻的於動態中存在不公,但也會有熱血的少年,永遠有熱血的少年,去打破那些局部的不均勻。

  那時候,每一個生靈都能在機遇上、在變化中,充分的獲得必要的希望與未來。」

  無定法王默默的看著王玉樓,許久許久,最後釋懷一笑。

  「小子,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以前沒有熱血的少年嗎,以前沒有希望和未來、機遇和變化嗎?

  一直有,無非是大部分的人把握不住。

  個體偉力集中的規則下,不可能有絕對的公平。

  你獨尊了,就永遠有人不滿。

  比如真白——對了,你別因為我這句話就針對它,它也是個可憐的痴人。」

  王玉樓淡定的應對道。

  「誰不可憐?

  從自我的角度出發,所有的生靈都是可憐的,都是不足的,都是貪婪的。

  總有來不及,總有求不得,總有遺憾和勉為其難。

  法王,是你著相了。」

  大聖即大盜—你是聖人,我是什麼?

  大仁即大魔你是大仁,我是什麼?

  獨尊即地獄一人之肩,無盡因果!

  鎖定變化本身是在否定變化,所以無極是錯的。

  王玉樓的相對之獨尊、實力維度上的絕對之彼岸,已經是最後的答案。

  這個道果很甜美,毫無疑問的甜美,但又充滿繞不開的矛盾性。

  它站在時間的盡頭、力量的盡頭,卻又被那一絲變化追著,永無休止。

  那一絲變化,恰似每天一動一厘米,永遠不停歇」的追殺王玉樓、觸碰即死的蝸牛。

  所以,法王才會說如同坐牢」苦了玉闕」。

  「是.....永戈和蠍王,未來該如何處理?」法王繼續問道。

  王玉樓所說的調整三分之一的聖人,法王理解也尊重,但它畢竟心軟,至少比王玉樓的心軟得多。

  可能,也是年齡大了吧,總是捨不得故人消逝。

  玉闕帝尊抬手,溝通起了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諸天輪迴台」,有些唏噓的回應道。

  「它們也難,苦命的鴛鴦。

  所謂聖境,其實又有什麼區別呢。

  朝暉夕陰,陰陽輪轉,變化之道下,一切不過滄海一粟。

  一萬年、五萬年、百萬年,又有什麼區別嗎?

  且讓它們,永生永世的相知相愛吧。」

  殘酷的往日故事,死亡和鮮血的道路,愛與救贖的收尾。

  道果或許有意義,但顯然,在無定法王和玉闕帝尊這兩位永恆者的眼中,道果已經沒那麼有意義了。

  甚至,可以說無定法王也是半拉獨尊的。

  —一無定法王的獨尊,依託於玉闕帝尊的獨尊,玉闕帝尊成為了獨尊,並且願意容納法王進入它的秩序,於是法王實際上也是獨尊的,但它又不必承擔玉闕帝尊所面臨的未來壓力。

  然而,兩人的感知近似,無非是策略和所篤信的道路有差異。

  但有一點相同,站在永恆之中,永恆本身就是囚牢。

  或許,道德角度上,永恆的囚徒」們沒資格用永恆的餘裕去輕易改變永戈和蠍王的命運,似乎很傲慢。

  可.....也不重要了。

  傲慢一些,又何妨?

  概念中的評價維度,已經評價不了玉闕帝尊本身了,它以超脫和永恆調理諸天的變化,就是事實本身。

  而永戈、蠍王,也從它所調理的變化、所看守的秩序中,獲得了殊榮與意義被懲罰也是意義,畢竟,在一百萬年也就那樣」的永恆維度下,永戈和蠍王未來一定會再次成為聖人的。

  此外,他倆也確實犯了天條。

  更誅心些,什麼聖人、大羅,什麼狗屎、驢糞蛋,什麼南北綠豆妖、玉帝的親兒子,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嗎?

  無非是,無盡變化海洋中,泛起的一絲絲漣漪..

  只要它們還在無盡諸天的輪迴體系中,它們誰贏誰輸,不都是為無盡諸天本質發展而動麼?

  就像......一筆資金」,無論是富人花、強盜土匪惡霸畜生王八蛋花、普通人花、

  乞丐花,只要在流通體系」內運作,就依然是體系的一部分」,是永遠有熱血少年、永遠有機會和希望、永遠有未來和美好」的世界的一部分。

  這是真正的無己」,玉闕帝尊的道果所在。

  它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法王滿意地點點頭,在修行的盡頭,是王玉樓獨尊,作為造王者,無定法王很滿意。

  「好,這個處理不錯,它們倆啊,也不該當聖人,天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累死了。

  不如就在輪迴中多多相處,多好。

  倒是玉樓,你知道麼,好多人說你的獨尊是我讓出來的,他們還想騙我跳出來對抗你「」

  。

  玉闕帝尊笑著搖了搖頭。

  都什麼勾八貨色啊...

  又是思念無極道主的一天。

  可惜道主死透了。

  想他。

  在沒有道主的日子裡,無天怕死、棗南裝死、畢方半死、無定已死,玉闕帝尊修無己路,連自己都修的不在乎了,死不死的自然也沒那麼在乎。

  他來過,他經歷了,他贏了。

  這便足矣,至於以後?

  有時候,王玉樓會想,說不定自己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主動隕落。

  獨尊,享受過了,就沒意思了。

  它已經戰勝了所有困難中最艱難的那些,所謂冰冷的命運、狡詐的敵人、永恆的矛盾,都已經被它贏過一次又一次了。

  沒有什麼好繼續贏下去的了,再快樂再逍遙,又能有多快樂多逍遙?

  如果說聖人實力的坐標軸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移動,那麼,玉闕帝尊對獨尊的看法,則是略顯混沌和淡然的隨機運動。

  無所謂,我來了,我征服,我想走就走。

  不過......法王的問題,還是引起了王玉樓幾分興趣。

  「噢?略有耳聞,不過,今日為何忽然提起此事?」

  「那些人太蠢了,他們總感覺,你能證道,就是靠運氣。

  你當年賴以成道、被大天地修士們學習的玉闕學,這些年越研究越回去了。

  實際上,豈止是運氣,你是.....哎,上升通道的暢通當然是極好的。

  但是,如果它已經實際關閉很久,而又有什麼東西通過他上來了。

  那麼,上來的多數是它病變組織孵化出的降世聖子。

  是下層壓力積累超過閾值擊穿通道造成的無序噴涌。

  是通道長期關閉後養蠱而成的恐怖果實。

  這些聖子,往往會帶來真正的天啟。

  你啊,是痛苦的果實、是哀嚎的迴響、是生靈血淚煎熬出的道果。

  你是秩序鐵鏈破裂時刻,爆發出的無序噴涌,是復仇、是清算、是終結。

  它們笑你幸運,是因為它們太蠢,看不懂你的苦心。」

  這次,輪到王玉樓陷入沉默了。

  論道,對於兩位永生的存在而言,真的沒意思。

  沒什麼好說的,因為事實就在那裡。

  王玉樓甚至主動將自己的修行心得,通過其他筆名,用玉闕學研究成果」的方式傳播到了無盡諸天。

  那裡面,記載著王氏少年從一介小修一路修行到准聖的所有內核,偏偏,看到的人不相信。

  它們更願意相信它們所相信的,而不是真實的(這裡作者不是寫上玉闕就是真實的」,而是玉闕帝尊維度下的真實,我解釋是想說我沒自賣自誇,我也沒透過屏幕的傲慢」我用一個書友對我的銳評做解釋也不是對這個書友本身有意見,您看到了也別誤解,我只是無力,寫到最後還是被人噴,難道還沒權力解釋兩句嗎?)

  曾經困住王玉樓的,是真實與虛假的灰色暗影。

  但在王玉樓所搭建的新世界內成長起來的仙人們,被慣性和秩序力量所影響、所鈍化、所馴化的仙人們,已經不相信求真」了。

  恰似某種超越凡俗王朝的屬於長生者的超級周期律」。

  無序的田園時代,激變的爆發時代,沉寂的穩定時代,顛覆的變法時代,逆轉一切的獨尊時代。

  獨尊者善,快速重回田園,蠢貨們開始認為獨尊者是靠運氣獨尊的。

  一獨尊者惡,徒勞的激烈爆發後,被名為一絲變化的蝸牛追上斬殺,重回田園時代——獨尊者先善後惡,參考上面的循環....

  「隨他們去吧,隨他們怎麼想。(不是說我長安九千里借書去表達隨讀者怎麼噴」」,這裡真就是對王玉闕的心態描寫,真難繃啊)

  法王,現在回想起來,修行的路上,最有意思的、最快樂的時候,還真就是那些最艱難的攀登日子。

  我小的時候,族中偶爾殺驢,我就拿上兩個驢肉火燒,大小就這麼大。

  「9

  玉闕聖尊抬起手,比划起了驢肉火燒的大小,嘴角露出懷念的微笑。

  「吃的就和傻小子一樣,我至今不能忘記。

  我後來吃過許多仙家盛宴,喝過數不清的瓊漿玉液,但再也找不到當時的感覺了。

  哎.

  「」

  一聲長嘆。

  獨尊者,沒有遺憾,獨尊者是沒有遺憾的,王玉樓已經修復了攀登路上所有的磨難與艱難。

  可.....它還是忘不了,忘不了。

  那最初的心,它曾主動捨去、曾刻意隱藏、曾徘徊尋覓、曾艱難重塑。

  現在,最初的心,回到了獨尊者的永恆之中。

  可他已經不再是少年了,可他已經不再是少年了。

  法王被王玉樓的描述吸引了注意力,它想了想,用探索的目光試探問道。

  「如果回到少年時,你想對少年時的自己說什麼、叮囑什麼,以求讓他未來走的更順呢?」

  不得不說,兩位永恆者的扯淡,也充滿釋然和逍遙的意味。

  站在真正的巔峰之上,它們已經得到了非凡的超脫與逍遙。

  無定法王注意到,王玉樓似乎被問到了。

  似乎,這是個對玉闕帝尊有難度的問題。

  難道是想要叮囑的話、想要彌補的遺憾太多?

  無定法王猜不透王玉樓的想法,畢竟,玉闕帝尊在變化這一塊,還是太權威了。

  應該是想到了答案,帝尊抬起頭,又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能回到過去,我可能會好好陪他玩一天。

  有什麼好說的呢,那時候他還那么小,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法王有些不解,這不對啊。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是有宿慧嗎?

  王玉樓點了點頭,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我早就都改過了。」

  無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對面的年輕人。

  明明面孔那麼年輕,但他的臉上,為什麼總是充滿滄桑?

  迎著法王的眼神,玉樓淡淡道。

  「所有人,能救的,全救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