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假定線——終極獨尊!


  第499章 假定線——終極獨尊!

  「我一歲零五個月的時候,母親外出採集改善資質的靈藥,被劫修所害。

  父親呢?

  為了我能夠在修行後獲得更大的築基可能,獲得更多的族中資源傾斜,他加入了紅燈照的西海狩妖隊,以求積累功勳。

  西海......很危險。

  父親剛到就隕落,於是,我就從半拉孤兒徹底成為了一整個孤兒。

  從小到大,別家的孩子有雙親的呵護。

  而我,卻總形單影隻的站在人群的邊緣,可望而不可及。

  讀族學的時候,同窗帶的零食,是驢肉是靈果。

  

  而人群後總低著頭,暗暗咽下口水,裝作專心沉浸到學習之中的人,就是我了。

  夏時,王家山很熱。

  晚上啊,我熱的睡不著,便爬起來,一個人爬到傻驢原上看傻驢。

  驢是種很有意思的動物,它們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會聚在一起。

  我就看著被大驢圍起來的小驢,一看,便是半宿。

  那時候我就有了一個想法,一定要修行,一定要成為築基修士,成為家族中最厲害的修士。

  後來.....有了靈根,得了家族的庇護,加入了大宗的體系,可卻發現自己成為了鐵鏈牢籠束縛下的狗。

  連傻驢都不如。

  至少,傻驢沒有智慧,就無法感知到痛苦。

  再後來,還是畢方道友開啟了大天地的變法時代。

  由此,我得以跟著師尊莽象,獲得一番風雲際會的造化。

  從王家山到滴水洞。

  從河灣漁港到玉闕宮.....我以超卓之資築基,以天驕之姿開紫府,以絕代之姿證道金丹。

  潮動天地玉闕尊?

  呵呵,當時還是很激昂的。

  可證道金丹後,才發現.....金丹之間的差距,竟比紫府和狗的差距都大。

  當時的境遇,用兩個字就能形容。

  難熬。

  但破局的方法只能看到一個。

  熬。

  硬著頭皮熬。

  新時代的年輕人,每每論道之時,總喜歡問我帝尊,你怎麼走到今日的?

  而我只說是幸運造就的。

  於是,很多人說,我應該感謝時代給予的機會。

  實際上,時代沒給我機會,而是變化給了我機會。

  變化、變化,我就是變化之下,那條幸運的鯉魚。

  在乾涸的大海中,越過了被鎖死的龍門。

  這個過程中,我個人的奮鬥,在道果的勝利上,占比微不足道。

  一路走來,時代對於個體而言,永遠沒有絕對牢靠的機會。

  個人的奮鬥也帶不去真正機會,唯一的關鍵在於變化...

  我想為無盡諸天的所有存在帶去變化,但我的對手們不同意。

  而帶去變化的願景和嘗試本身,就在摧垮我的獨尊之位。

  於是,我就陷入了永恆的失敗...

  後來者們,當你們攪動大道的韻律,探尋到存在的終極時,會看到本尊留下的這段忠告恐懼變化,不會讓你的獨尊之位更加穩固;鎖定變化,是沒有盡頭的死路,我王玉樓已經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了的死路。

  至於你,後來者,你的未來與終結,該如何構建。

  只在.....你自己的選擇中。」

  在物質存在的終極處留下這段告誡後,王玉樓便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無我之尊,好像失敗了?

  失敗於,那接近永恆但永遠無法觸達永恆的邊緣。

  帝尊的對手們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無盡諸天的概念、存在、過往、未來,在巔峰對抗的中心已經徹底消失。

  存在和虛無的邊界之中,力量的極限被聖人們激發到了極致。

  一切的概念,開始鈍化、融化,化為抽離於真實世界的陰影。

  於是,在上一瞬的存在盡頭,王玉樓揮手,連帶著他所有的敵人,一同步入了永恆的虛無。

  都隨本尊,一起走吧。

  將未來,留給未來。

  「不!你瘋了嗎?」

  無極法尊畢方目眥欲裂的怒吼著。

  它拼命的揮動翅膀,但就是它的速度再快,又怎能逃出獨尊者的憤怒呢?

  畢方想不通。

  當年,無極道主就是到最後一刻,也沒開啟真正的自爆。

  但王玉樓明明還沒到最後一刻,卻主動帶走了所有人。

  這不對,這一定不對。

  你應該是自私的。

  自私的存活到存在和變化的盡頭。

  自私的等待,等待寂滅之前的任何希望。

  你怎麼該帶著我們一起去死呢?

  可惜,無人給他以答案。

  「玉樓,這就是你最後的勝利麼?」無定法王低頭看著消融的道體,面帶求索之色。

  「法王,過往的真實是什麼,已經成為虛無的歷史,我是輸是贏,又有什麼意義呢?」

  王玉樓的聲音是那麼平靜,他在徹底的毀滅面前,竟是如此的淡然。

  「什麼意思,你們在說什麼?」畢方的翅膀終於停下。

  逃了不知道多少年,到最後,它還是沒逃出因果的糾纏。

  不用跑了,畢方,不用再跑了。

  對於畢方而言,這怎麼不是一場靜謐長眠的開始呢?

  在那場可能不是畢方希望的長眠中,它至少不用擔心自己再被對手們當成陀螺來回抽,抽的好像一隻無盡諸天最大的小丑。

  然而,很顯然的是,此刻的無定法王是當畢方為小丑的。

  法王沒有理會不再妄想逃跑的畢方鳥,只是釋然的看向王玉樓所在的方位。

  隔著無盡的空間,兩位尊者開啟了最後的論道。

  「我們嚮往獨尊,於是我們以為你的獨尊就是力量的獨尊。

  可到最後,你居然真的要無我」

  何至於此,難道說,那短短十幾年頂多幾十年的人生,竟塑造了你此刻的底色麼?

  不應該啊,不應該,你瘋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強大到可以欺騙我對變化的追覓了?」

  法王到這一刻,即便已經猜到了玉闕帝尊的終極答案,但依然擔心這是一場可能針對它的送葬小劇場」。

  當強大的修行者站在無盡諸天變化的終極,真實的樣子就已經被他們的意志所塑造,如果玉闕帝尊和畢方能讓法王相信法王已經輸了」,那法王就可能會真的走向必然的失敗。

  於是,儘管一切都要終結。

  但法王,依然無法從這場源於修仙肇始的永恆牢籠中脫離壓力的束縛。

  它依然,依然被陰謀和對抗,困在了超脫的彼岸之外。

  詩云:

  修行本自然,山水皆山水。

  忽而聞大道,牢籠自此始。

  周天列星漢,仙人求古今。

  無我終成我,無定終無定。

  「法王,我們追求修行的意義各不相同。

  於我而言,我只希望,我的命運不被人、被任何不是我意志所主導的變化而控制。

  到此為止!」

  隨著玉闕帝尊的終極獨尊之謀徹底揭幕,還殘存的聖人們,徹底死了求活的心。

  生死,在帝尊眼中不過宇之極下,變化之海翻湧浪花的一朵。

  古今,在帝尊眼中不過宙之極下,變化之海翻湧浪花的另一朵。

  它在存在的終極、意義的邊緣、概念的極限,走向獨尊。

  走向屬於無我之尊」的獨尊。

  它無情的帶走了數不清的生靈,或許,比無盡諸天誕生之日起隕落數量都多的生靈。

  為什麼?

  因為,那些比蚍蜉還短暫的生命,在無我之尊隕落的變化潮汐中,在大道之網劇烈的震盪中,短暫的出現。

  而後,在不可控的大道和變化中,極快的實現文明的繁盛,構建了屬於自己種族的仙人體系」、魔王體系」、鬥士體系」、賽馬娘體系」。

  接著,這些短暫誕生的種族、文明、世界之中,又誕生了傳奇魔導司機」、阿拉德粉色切割者」、七十二翅根超級麥辣雞」、諾德皇家永恆菲奧娜衝浪冠軍勇士」、三角鉑金船馬王」.....或金丹」層次的頂尖強者。

  於是,世界大戰、文明大戰、萬族大戰...

  最後,它們又在無我之尊帶來的獨尊浪潮中,走向了毀滅同時,新的翅根麥辣雞族」或傻驢族」又開始了輪迴。

  「到此為止?

  絕不!

  本尊想要這一刻停留多久,這一刻就能停留多久!

  王玉樓,我不飛了,但你也殺不了我!」

  面對無我帝尊、無定法王都不理會自己的局面,畢方有些氣急的跳著腳。

  在棗南王、無天仙祖等人期待的目光中,畢方艱難的調動自身掌握的變化,沉聲向變化的海洋宣告著它的命令。

  「定真!此刻即為永恆!」

  定真!

  此刻,即為永恆!

  如果獨尊是一片海,變化就是海水。

  而王玉樓就是海洋的王者。

  但畢方,此刻正以自身所掌握的變化,宣告這片海洋還有別的諸侯王。

  而後是棗南王、無天仙祖、藍禁龍神.......剩餘的小諸侯」開始向畢方靠攏。

  它們的力量匯聚到一起,便在獨尊的海洋中構建出了一塊穩固的大陸」。

  隨著不想接受無我帝尊終極獨尊結局」的聖人們的加入,屬於畢方的小永恆」,開始在玉闕帝尊的、屬於無我的大永恆」中,穩固住了崩潰的陣線。

  畢方陰沉的坐在小永恆的中央,它的視線跳過了身邊的酒囊飯袋,只沉沉的看向大永恆的漩渦中心。

  「王玉樓,你大可以改變時間空間的變化潮汐,但本尊會等待到新變化誕生的那個未來的。

  你說,一絲變化就能鎖定絕對的勝利,只要有時間。

  那麼,本尊和諸位道友掌握的海量變化,又能等來怎樣的勝利呢?」

  聞聽畢方如此堅定的對抗意志,棗南王焦灼的心態,此刻終於有了些許的好轉,他定了定神,正要附和,只聽法王道。

  「傻鳥,人家已經實現人家的獨尊了,你還幻想自己的無極。

  哪有無極?

  玉樓已經說了,追求變化和鎖定變化就是死路,走到盡頭必死的路。

  或許,在修行的路上,從來都沒有無極。

  無極道主都已經隕落了,你還無極個什麼?

  哈哈哈哈,可笑,實在可笑,玉樓,老夫...

  ,無定法王的嘲諷沒有說完,竟忽然止住了話語。

  它愣了愣,卻只長長嘆了口氣。

  「結束了......只是沒想到,一切的答案,竟然如此簡單..

  「7

  言罷,它也如無我帝尊一般,消失在了變化的海洋中。

  躲在小永恆」內的棗南王、無天仙祖等人面面相覷,旋即便感覺到了不對。

  獨尊的變化之海中,多出了許多從未有過的變化。

  那些無盡諸天之中的生命,瞬間便被注入了更多的可能性。

  青蕊推開身前的黃衣佛,若有所思的走向小永恆的邊緣。

  畢方死死的盯著她。

  她雙目茫然的抬手,觸碰到了那小永恆的壁障。

  「她是內鬼,快攔住她!」無天仙祖驚叫到聲音都變了模樣。

  然而,一切都沒發生,青蕊,只是也從容的步入了那永恆的安眠。

  論什麼公子豪客,論什麼盜賊仙人,不過滄海之一粟。

  修行如逆旅,逆旅,終有歸時。

  意義的終極,外與內的交織下,唯一所存在的,只有自我的絕對意志。

  掙扎是沉淪,超脫又怎麼不是沉淪?

  無我之尊已經獨尊。

  代表開端和現在的無定,也終於解脫。

  就連青蕊,那個被摧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霉蛋,也追隨著自家的恩主,得以無憂的安眠。

  變化的海洋、獨尊的海洋,依然在激烈的震盪。

  然而,獨尊者已經獨尊。

  可無我之尊,卻似乎什麼都沒帶走。

  只帶走了,獨尊的逍遙和暢快....

  至於剩下的囚徒們,卻各懷鬼胎的打量著身邊人。

  無天仙祖眉頭一動,吠道。

  「羅剎,你剛剛為什麼不攔著青蕊,青蕊一定是幫小驢王和老簸籮布下了什麼後手。

  你沒攔她,是不是也領了小驢王了老簸籮的命令,未來準備幫他們繼續完善後手?」

  頓時,玉闕帝尊熟悉的仙人吠聲,傳遍了小永恆之內。

  新的豆蒸,又開始了?

  (本文是假設線,不喜歡的可以不帶入,就當前面寫的玉闕絕對獨尊之預期是唯一解即可。

  至於這篇假設線為什麼會誕生,除了假設線中提到的那些可能性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可能,即,玉樓也想休息,它追逐獨尊太久、修行太久、走的太遠,不想繼續永無盡頭的被折磨了至於飛升、升維,其實也沒什麼好指望的,說到底還是疊盒子架構,而上玉闕用的並非疊盒子」架構」,總之,沒必要多水那麼多疊盒子的具體細節。

  PS——新書在準備了,今晚就是寫新書的,然後寫急了就把這篇拖了很久的番外先給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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