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狼狽為奸


  好在兩人及時躲進樹影草叢之中,宋轍將佑兒抱緊在懷中,半點不敢動彈。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尹五與人路過時還在說,要去廚房瞧瞧佑兒。

  兩人身上好大的酒氣,話里話外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調戲玩弄。

  「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說!不過是個沒見識的婦人,兄弟只管放心就是。」尹五拍著胸脯保證道。

  另一人還是有些不敢:「若是她拼死反抗,惹得人聽到如何?」

  尹五聽罷嘿嘿一笑:「我堵住她那嘴,兄弟先享福不就是了。雖說丑是丑了些,但身子倒是不錯,反正不點蠟燭瞧不見,你我兄弟也不吃虧嘛!」

  兩人說著話走遠,佑兒這才止不住顫抖道:「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宋轍並放開她,只輕輕拍著她的背:「莫怕他,我自有法子解決。」

  她果然安心在他懷裡沉默,也不知是不是如今改頭換面的緣故,本來萬事都要講究規矩的宋轍,今夜蹲在地上也就罷了,此時還不顧男女之防抱著她。

  兩人誰也沒先撤回身子,只在這荒野樹林裡片刻溫存,終究要散去。

  尹五腳還沒踏進廚房,就聽到佑兒喚他:「是五哥哥來了?」

  她聲音婉轉,惹得尹五心猿意馬:「魯娘子這是曉得我要來?」

  他撇下旁人,聞著聲就張開了雙臂要去抱人,誰知摸索半天也沒找到佑兒。

  定睛一看那樹林裡似乎有人影,這才笑道:「娘子這麼急就去樹林裡,看我不好好疼你!」

  「好你個尹五,方才說好我先來的!」一旁的人也被那嬌滴滴的聲音吸引,勾得他跟著就往林子裡頭去。

  可這進去找半天也沒見到佑兒的身影,更別提聲音了,低聲喚了幾聲娘子也無人應。

  過了半盞茶功夫,二人轉了兩圈,咚得倒在了地上,宋轍這才帶著佑兒捂鼻上前察看。

  佑兒笑道:「再給他們燒點迷煙。」

  果然話音落下,宋轍就又點了煙,放在二人身上轉幾圈。

  子夜時分,這林子裡愈發寒冷,宋轍帶著挼風,將那兩個昏迷的色中餓鬼綁在樹上。

  翌日清早,天蒙蒙亮鄧娘子先起身出去倒潲水,卻隱約瞧見林子裡頭似乎有兩個人影。

  她嚇得驚呼一聲,忙進屋將佑兒喚醒,拉上前去給她壯膽:「妹子可瞧見了,裡頭是人是鬼?」

  佑兒未曾想宋轍竟然這般損,面上也害怕道:「不太像人,不如咱們先進去,等天大亮了再瞧?」

  哪裡等得到天大亮,到了時辰來上工的廚娘們可都瞧見了,尹五和趙東兩個赤條條綁在一起,真是臊死人了!

  這頭動靜驚動鹽場的管事,大半個鹽場做工的人也跟著前來圍觀,只見那兩人如何也喚不醒。

  管事林伯看著兩人烏黑的唇色,暗道不好!伸手探了鼻息好歹還有一絲氣。

  鹽場臨海,夜裡風大不知多涼,這一夜沒被凍死已是萬幸,忙叫人搭把手將兩人送去了醫館。

  宋轍隔著人群與佑兒相視而笑,臉上忽而覺得異常溫熱,好似昨夜兩人緊緊相依時的餘溫。

  白日裡廚房娘子們自然邊罵著尹五和趙東,邊做著手頭上的事。

  佑兒這才曉得,這兩個爛人平日裡慣會調戲女子,有時是言語衝撞,多吃兩杯酒壯膽竟還能上手去!

  「定然是平日裡得罪人太多了,這才遭了報應!」鄧娘子狠罵道。

  「就是不知是誰下的手,真是暢快!」另幾個娘子對此倒是好奇。

  佑兒將菜倒進鍋里炒,聽著她們說笑,插嘴道:「甭管是誰了,總之這是好事呢。」

  宋轍今日負責提鹽水,一桶一桶冰水擰著去灶房,但凡路上多撒些出來,還要被管事的罵幾句。

  他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可比起年年歲歲操持農活的男子,還是差了些意思。

  昨日已然累的腰酸背痛,今日這一遭下來,中午連飯都累的吃不下了。

  好在佑兒來送飯時瞧見,偷偷給她送了碗米湯過去。

  兩人此時哪裡像衙門裡頭出來的人,比之田間地頭的農戶還不體面幾分。

  夜裡佑兒照舊出去等著,宋轍早已坐在地上等她。

  「大人若是撐不住,不如我們換了法子?」

  宋轍摸了摸臉上貼的黑斑,當即拒絕道:「如今已有些許眉目,我明日跟著出去送鹽,必還會有進展。」

  「難怪今日林伯讓我們多備些饅頭烙餅,聽說來回得三日才能回來。」佑兒難免擔憂。

  兩人各自說了見聞,直到夜風吹來才散了去。

  萊州知府後院燈火如晝,鹽業轉運使林之道摟著個倌人吃酒,又借著那朱唇送回自己口中。

  「玉液姑娘姑娘送的酒,果然與這酒杯送的不同。」林之道邊說著話,手上還在玉液腰間抓了一把。

  知府於文聞音知意,笑道:「今夜就要玉液伺候大人歇息,晚娘已經替大人備好廂房了,大人現下可要歇息?」

  林之道又拉著那玉液喝了兩口,這才指著於文打趣道:「你家晚娘是體貼人,於知府可真好福氣!」

  外頭進來的婦人摸了摸髮髻旁的玉墜,鳳眼含情,上前就摸著林之道的心口道:「大人慣會打趣人家!」

  於文也不惱,由得自己夫人這般輕浮。

  待席面散去,夫婦二人才沒了笑意,於文滿飲了杯酒,憂心忡忡道:「眼下濟南知府的缺還空著,聽說朝廷還沒選好人,只求這生意上頭莫要出岔子。」

  「妾身算過了,上頭打點怕是不能少了三萬兩。」

  晚娘手上的翡翠戒指甚是精貴,襯得她白皙如瓷。於文拉著她的手,含在口中輕咬了口。

  膩歪好一會兒,才道:「過兩日鹽場那邊要送五萬斤來,其中兩千斤是咱們家的,加之前頭鹽商的孝敬,也該湊得夠兩萬兩。還有那位林大人身上,夫人不叫他吐個五千兩齣來?咱們自己再貼三千兩也就夠了。」

  「往日鹽商那頭與他們折半分,後來這細鹽明明是官人的主意,卻也要與他們分。」身上被他招惹濕漉漉,晚娘從他身上坐起來,佯裝氣惱扭動腰肢道:「不過如今官人真是好算計,竟還要我出面周旋。」

  於文勾著她的軟腰,埋到了榻上去,挑起她的裙子笑道:「為夫這先將夫人伺候好,定不叫夫人今夜白累一遭!」

  林之道早就打過晚娘的主意,只是兩人雖言語上逗趣,卻連像模像樣的酒也沒喝過一杯,他心頭也甚是遺憾。

  無奈晚娘雖作風放蕩,卻是知府夫人,他暫且是將那色膽放在心頭,不敢來硬的。

  昨夜玉液灌了他許久酒,夜裡兩人胡亂鬧了一回,如今半夢半醒聞著手臂上的香,又是心頭一癢。

  他本就常年流轉花叢之中,如今正是歡快,卻隱約覺得滋味並非玉液。

  睜開眼嚇得「哎喲」一聲,看著被自己撤下衣裳的晚娘,忙打了自己一嘴巴:「怎麼是夫人?」

  晚娘嬌嗔道:「昨夜你叫丫鬟來傳話,非要我過來……」

  瞧著晚娘對自己是有意,那玉指輕戳在他臉上,林之道激動得臉色潮紅,喜不自勝,眯著眼就要親上去。

  誰知外頭是於文急促的敲門聲,鬧著讓他把晚娘交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