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敵人的敵人
第358章 敵人的敵人
馮鐵頭帶隊離開不久,任元也帶隊過來跟宋、魚分隊匯合了。
會師的氣氛十分壓抑。雖然計劃執行的很完美,也一度抓住了蕭綜,但讓馮鐵頭這一攪合,直接雞飛蛋打,吹燈拔蠟了……
「隊長,都是我們的錯。」魚天愍頹然檢討道:「當時抓住蕭綜之後,我們應該第一時間轉移的,不該直接審問他。」
「是。」宋景休也點頭道:「就算當時被包圍了,我們也有機會利用傳送陣,把蕭綜帶走的。可情急之下,居然忘了這一茬。」
「好了,不要事後諸葛了。」任元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為免夜長夢多,抓住人趕緊審問不是很正常嗎?只是誰能想到,馮鐵頭來的這麼快?」
「至於傳送陣。」任元看看那個僅容兩三人的小法陣道:「且不說你們能不能讓祖司馬聽話。就算他真啟動了陣法,你們還能丟下弟兄跑路不成?」
「隊長。」兩人心中一暖,沒想到年輕氣盛的任元,還有如此體諒人的一面。
「總之,我是隊長,一切責任在我。」任元一抬手,示意他倆不要再自責了。「再說,蕭綜不是還沒到虎牢關嗎?比賽還沒結束呢,現在可不是檢討的時候。」
說著他一攥拳道:「咱們現在應該想辦法,把蕭綜撈回來才是!」
「是。」兩人神情一振,但尋思片刻又頹然道:「怎麼可能?」
「是啊,隊長。」魚天愍苦笑道:「他現在已經在滎陽城,成了馮鐵頭的座上賓,我們拿什麼撈他?」
「那就設法解決掉馮鐵頭,我看他怎麼再當座上賓!」任元便冷笑一聲道。
「啊?」魚天愍宋景休嘴巴長得老大,心說要是能解決的了他,我們剛才幹嘛不動手?
但任元此行已經深深的折服了他們,尤其是今日反殺蕭綜這一說。簡直稱得上料事如神,多智近妖了……如果沒有後來這一出的話。
總之,他們已經不會輕易質疑任元的決定了,所以雖然不信,但還是問道:「咱們有那個能力嗎?」
「咱們確實沒那個能力。」任元淡淡道:「但是有人有。」
「誰?」魚宋齊聲問道。
「杜洛周。」任元也不賣關子。
「那倒是,可是他怎麼會聽我們的呢?」
「杜洛周不會聽我們的,但會聽劉麻子的。」任元便道。
「虞城的劉麻子?」魚宋聞言眼前一亮:「沒錯,他確實跟馮鐵頭不對付!」
這段時間任元他們沒少跟叛軍打交道,已經對真王軍內部的情況瞭若指掌。
馮鐵頭和那劉麻子算得上杜洛周的左膀右臂,但也不知杜洛周是御下無能,還是故意挑弄兩人內鬥,他好穩坐頭把交椅。
總之兩人斗得不可開交,已經到了公開撕破臉的地步。
「如果劉麻子能使勁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幹掉馮鐵頭,至少可以逼他交出蕭綜。」魚天愍心中一熱。
「可是劉麻子怎麼可能聽咱們的?」宋景休卻潑了盆冷水道:「他也是坐鎮一方的大將,咱們想見到他都難。」
「不要緊,事在人為。」任元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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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干就干,任元當天便趕赴虞城。這回摸清了叛軍的虛實,他也不用小心翼翼了,一路上風馳電掣,大顯神通,半夜便來到了虞城。
此時城門緊閉,他也不跟城頭通稟,直接便瞬移進城……
虞城城守府內,滿臉麻子的劉麻子,正在一個人喝著悶酒。
忽然他心中一緊,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冷冷盯著房間黑暗處。
「什麼人?!」
「劉將軍稍安勿躁,在下絕無惡意。」便見陰影中走出一個麵皮微黑俊朗幹練年輕人。
「莫非看我一個人喝悶酒,特意過來相陪?」劉麻子雙目微眯,打量著對方,確定從來沒有見過此人。
「有何不可。」年輕人走到他面前,坐下叉手道:「在下大梁勾陳司任元,見過劉將軍。」
「你是南朝的人?」劉麻子聞言,目光中的殺意反而減少了許多。
「正是。」任元點點頭,亮出了自己的金牌。
「還是個副衛主。」劉麻子顯然對南朝的情況十分了解,上下打量著任元道:「這麼年輕,莫非是王謝家的子弟?」
「不是,在下不過一介草民,憑微末之功,蒙陳帥賞識。」任元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再加上一點運氣而已。」
「那也是陳慶之派你來虞城的?」劉麻子問道。
「當然。」任元點點頭,直截了當道:「我奉旨帶人抓捕叛逃的二皇子蕭綜,一路追至滎陽城外幽篁谷,終於將他抓獲。這時滎陽守將馮鐵頭卻率眾橫插一槓,宣布庇護他。」
「哦?」劉麻子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忍俊不禁道:「那個娘娘腔一貫的損人不利己,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我們好話說盡,他都不肯放人,只好冒昧來向劉將軍求助了。」任元說著給劉麻子戴個高帽道:「來前陳帥曾說過,敵人的敵人可以是朋友,比如劉將軍為人高義,遇到難事可以來向將軍求助,勾陳司必有厚報。」
這話其實他教魚天愍說過,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馮鐵頭十分頭鐵,居然沒當回事……好吧,其實還是當回事兒了,不然也不會放他們全須全尾離開。
只能說是……沒太當回事兒。
這當然也跟他身處的位置有關。滎陽離著南朝的地盤還遠著咧,自然沒有多少緊迫感。
劉麻子就不一樣了,他駐守虞城,防備的是徐州方向的魏軍。
眼下徐州那邊的情形他很清楚,率軍去平叛的安樂王元鑒,庸才而已。只要南朝救援及時,元法僧就能擊敗魏軍,渡過危機。
到時候他的地盤就跟南朝接壤了,不管將來何去何從,現在搞好關係是很有必要的……至少絕對不能把關係搞壞。
所以在任元道明身份後,他才消除了大半敵意。
聽完任元的話,劉麻子便給他斟了杯酒,道:「承蒙陳帥高看,實在慚愧,只是別的事情還好說,唯獨那馮鐵頭的事我無能為力。」
說著苦笑一聲道:「實不相瞞,我們兩個已經打出狗腦子來了,他是不可能聽我的。」
雙方交談主打一個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