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看著我,我就不發瘋


  秦枳並不在意旁人怎麼起鬨,依舊保持著淡定從容的姿態。

  她從包里拿出名片遞給薑茶茶:「我做投行,如果你想買賣公司,或者有其他高端需求的話,歡迎來關照我。」

  薑茶茶臉色有點垮。

  她家條件是不錯,但也沒達到隨隨便便收購公司的程度,更談不上有能力去關照秦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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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枳不露聲色,卻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狠狠打了她的臉。

  薑茶茶嘴角扯著笑,接過秦枳遞來的名片。

  「頂洽投資銀行。」

  「原來是頂洽,這家公司我知道,在業內口碑很好,算是投資銀行里的佼佼!」

  「我也聽說了,最近好像跟九天有合作,九天你們知道嗎?」

  「據說總部在國外,掌控著歐洲大半產業,涉及各個領域,近一年才進軍亞太地區,業內怕是沒人不知道了!」

  薑茶茶眯起眼。

  怪不得閻屹洲能把秦枳叫來。

  原來是因為九天集團與頂洽有合作。

  那他們兩個豈不是時常會見面?

  想不到兜兜轉轉四年,他們終究還是遇見了。

  不過看閻屹洲對秦枳冷漠的態度,怕是還在因著四年前的事耿耿於懷。

  或許是因為這樣,閻屹洲才故意沒跟秦枳說今天同學聚會的事情。

  故意讓秦枳在眾人面前出醜。

  薑茶茶立刻拉住秦枳的手,示意她坐在閻屹洲對面的沙發上。

  「咱們坐這邊,好幾年沒見,還真挺想你的,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秦枳頓住腳。

  「我不坐了,我來這裡找閻屹洲。」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也不想搭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秦家破產之後,除了拼命工作和照顧家人,她覺得其餘事情都是在浪費生命。

  周圍再次傳來老同學的起鬨聲。

  「喲喲喲,聽到沒有,人家是來找閻屹洲的!」

  薑茶茶心情極度不爽。

  這些同學還不知道,閻屹洲就是九天集團亞太區總裁。

  本想著她和閻屹洲一起出現,再適時引出閻屹洲的身份,那樣別人看到她只有羨慕的份兒。

  誰知半路殺出個秦枳。

  把她所有的風頭都給搶了!

  秦枳不理會眾人,轉眸看向閻屹洲,說道:「閻總,我是現在給你,還是你跟我出來一下?」

  「閻總?」

  眾人看向閻屹洲。

  只有方才暗示制服誘惑的李偉明不長眼,再次忍不住開黃腔:「秦枳,你要給什麼啊?只能給閻屹洲嗎?我也想要怎麼辦?」

  有人扯李偉明衣袖,叫他別這麼口無遮攔。

  可李偉明魔怔了似的,就是跟秦枳過不去。

  秦枳覺得莫名其妙。

  她不記得上學那會兒得罪過李偉明。

  「秦枳,你跟閻屹洲叫閻總,該不會是對待『客戶』的特別稱呼吧?」

  李偉明這話才說完,閻屹洲已從沙發上起身,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李偉明的腦袋。

  砰的一聲。

  隨著一道慘叫過後,李偉明半張臉都變得血紅。

  閻屹洲面無表情,再次揚手砸向李偉明。

  一下、兩下、三下……

  眾人都被嚇蒙了。

  秦枳也驚得愣在原地,恍惚間,她仿佛回到高三那年的操場上。

  「閻屹洲,秦枳看著呢!」

  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瘋子似的閻屹洲這才停下手上動作。

  他扔掉菸灰缸。

  扯過李偉明領帶,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血。

  目光蔭翳地盯著奄奄一息的李偉明,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忽然低笑起來。

  爾後。

  閻屹洲從錢夾里拿出支票簿,隨手撕下一張,丟在李明偉身上。

  嗓音沙啞又危險:「給你的續命錢,下次再敢拿她開玩笑,我讓你連支票都沒命收。」

  說完,他轉身走向秦枳。

  染血的手指輕輕捏住她下巴,眼神瘋戾又灼熱,聲音卻溫柔得讓人發顫。

  「嚇到了?別怕……你看著我,我就不發瘋。」

  「閻屹洲簡直就是個瘋子,容不得別人開秦枳半句玩笑。」

  「李偉明高考前就因為嘴欠被很錘了一頓,竟然還不長記性,難怪又被閻屹洲暴揍!」

  「他嘴欠是不對,可也不能往死里打呀,萬一出人命了怎麼辦?」

  「你看見那張支票的數額了沒,買他幾條命都夠了,要是閻屹洲也這樣丟給我一張支票,我也願意被他狠揍一頓!」

  「話說回來,閻屹洲到底什麼身份啊?他怎麼能拿出那麼多錢?」

  ……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

  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秦枳聽不清了。

  她只記住一件事。

  高三那年,李偉明被閻屹洲打半死,是因為嘴欠說了她。

  怪不得李偉明一見到她就滿身怨氣。

  秦枳定定地看著閻屹洲,表情震驚又複雜,許是驚嚇過度,說話時嘴唇微微發顫:「閻屹洲,我那時候以為你在發瘋,沒想到……你竟然是因為我。」

  「我不允許別人詆毀你。」

  閻屹洲拇指輕輕摩挲著秦枳的下巴,看著她的墨眸里噙著掩飾不住的灼熱與溫柔。

  仿佛剛剛那個瘋魔狠戾的人不是他。

  「屹洲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薑茶茶打斷兩人對視。

  秦枳回過神。

  下意識後退,與閻屹洲拉開一些距離,然後立刻撥打120急救電話。

  閻屹洲的手僵在半空。

  眼睛裡的灼熱化作絲絲挫敗。

  他並未理會薑茶茶,滿眼都是再一次跟他劃清界限的秦枳。

  十幾分鐘後,李偉明被抬上救護車。

  秦枳坐進車內。

  閻屹洲也跟著上了車。

  「你們讓我上去!」

  車外傳來薑茶茶的聲音。

  她也想跟救護車去醫院,被醫護人員攔下來。

  「不能再上人了!」

  醫護人員說完,便關上車門。

  薑茶茶看著漸行漸遠的救護車,焦急忙慌叫身邊同學載她去醫院。

  可大家都喝了酒,沒法開車。

  薑茶茶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攔到車,氣得直跺腳。

  她心裡暗忖:不能讓秦枳和閻屹洲走太近,不然四年前的事情就要露餡了!

  彼時。

  救護車上。

  秦枳抓過閻屹洲的手,對醫護人員說道:「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麻煩您給處理一下!」

  閻屹洲人畜無害的像只貓。

  任由秦枳緊張兮兮地握著他的手,遞到醫護人員面前。

  結果一番檢查下來,發現他根本沒有受傷。

  他手上觸目驚心的血,全都是李偉明的。

  秦枳尷尬地想要縮回手,可閻屹洲卻反手將她握緊。

  當著醫護人員的面拉扯不太好,秦枳便沒有再用力掙扎。

  就這樣。

  她半推半就,手被閻屹洲攥了一路。

  李偉明被送進手術室,據說頭骨碎了,但好在沒傷及要害,送醫也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手術室外。

  秦枳鬆了一口氣,看看坐在長椅上的閻屹洲。

  人家閻總靜靜地坐在那。

  沒事兒人似的。

  目光注視著手術室門口,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著,沒因差點把人打死而有絲毫罪惡感。

  秦枳越看越氣:「他說話難聽,不理他就是了,幹嘛打他呢,還打得這麼狠,萬一把人打死,你……」

  「我就是要讓他死!」

  秦枳被噎了一下。

  看著秦枳氣憤的樣子,閻屹洲猩紅了眼:「他那樣說你,你居然在意他死活?」

  「我才不在意李明偉是死是活,我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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