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看?


  「是什麼?」

  「屹洲!」

  薑茶茶風風火火趕來,打斷兩人對話,也不著痕跡將秦枳擠到一邊。

  「屹洲,你手上好多血,傷得嚴不嚴重,一定很疼吧!」

  她伸過去的手被閻屹洲避開。

  薑茶茶有些尷尬。

  隨即將矛頭指向秦枳:「秦枳,不管怎麼說,屹洲也是因為你才受傷的,你為什麼不帶他去包紮一下傷口,就任由著他的手在這流血嗎?」

  今晚在KTV,薑茶茶開口對秦枳說第一句話時,秦枳就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敵意。

  

  這會兒面對薑茶茶的控訴,秦枳並不想慣著。

  「閻屹洲根本沒有受傷,他手上的血都是李明偉的,麻煩你在咬人之前,先弄清楚實際情況。」

  薑茶茶不信。

  她想親眼確認一下閻屹洲的手上有沒有傷,閻屹洲卻不給她觸碰自己的機會。

  薑茶茶強詞奪理指責秦枳:「就算沒有傷,你也該幫忙清理一下,滿手都是血,怪嚇人的!」

  秦枳懶得理薑茶茶。

  「既然李偉明沒有生命危險,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薑茶茶這話才說完,閻屹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秦枳跟前。

  「我送你。」

  秦枳沒拒絕,她還有五萬塊沒交給閻屹洲。

  薑茶茶不甘心地追上去:「屹洲,李偉明還在手術室,你就這樣離開不太好吧?」

  閻屹洲漠然道:「打電話給林奇,讓他過來處理。」

  叮!

  薑茶茶被閻屹洲攔在電梯外面:「你留在這裡等林奇。」

  電梯門闔上。

  秦枳從包里拿出五萬現金,遞到閻屹洲面前。

  「這是你要的現金,待會兒上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你把我推給別人?」閻屹洲表情明顯不悅,「你就這麼厭惡我?」

  秦枳看不懂閻屹洲。

  既然那麼在意她的想法,四年前為什麼不管她死活?

  秦枳淡然道:「我說過,我對你談不上討厭,只是不想再有過多交集。」

  閻屹洲暗惱。

  秦枳嘴上說著不討厭,可她做的事情都是討厭。

  但沒關係。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閻屹洲什麼都不介意。

  哪怕手段不那麼光彩。

  「不想有過多交集……」閻屹洲努努唇,故作思考,「……也包括頂洽與九天的合作麼?」

  閻屹洲太了解秦枳的軟肋在哪。

  一句話直戳要害。

  秦枳氣急:「閻屹洲你要不要這麼卑鄙?」

  「我還能再卑鄙一點……你有興趣見到的話,我不介意卑鄙給你看。」

  她只知閻屹洲瘋,卻不知他還能這麼無恥!

  秦枳閉上眼,反覆吐納,再次睜眼看向閻屹洲時,已經做出決定。

  「閻屹洲,到底怎樣你才肯跟頂洽合作?」

  「看你表現。」

  「我時間不多了!」

  「那你就好好表現。」

  「……」

  秦枳打車將閻屹洲送回紫藤莊園。

  本打算直接坐計程車離開,可下車前閻屹洲非說自己手疼,讓秦枳留下照顧。

  苦命的打工人只好答應。

  進門後,秦枳發現閻屹洲手的確有點腫,但並不嚴重,應該是打人時太瘋狂沒注意碰到的。

  「醫藥箱在哪?」

  「在臥室柜子里。」

  閻屹洲慵懶地靠在沙發里,揉著眉心,一副睏倦的樣子。

  「你等我一下。」

  秦枳推開閻屹洲的臥室門,映入眼中是一片黑色。

  窗簾也是黑的,還遮的嚴嚴實實。

  其實樓下風格也差不多,都是以黑灰色為主色調,一進門就給秦枳一種壓抑的感受。

  臥室面積相對小一些,這種壓抑的感覺更加明顯。

  每天在這樣的房間裡呆著,正常人心態也會變得陰暗吧?

  秦枳拿著醫藥箱回到客廳時,發現閻屹洲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來到跟前。

  用酒精棉將閻屹洲手上的血擦拭乾淨,又往紅腫的位置噴了點跌打藥水。

  閻屹洲全程都沒醒。

  秦枳從沒見過睡眠質量這麼好的人。

  她拿過一旁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閻屹洲身上,正欲起身離開,手卻適時被握住。

  秦枳頓時驚了一下。

  「哎……」

  這時她才意識到,閻屹洲並沒有醒。

  秦枳廢了好半天力氣,才小心翼翼把手抽出來。

  又從包里拿出五萬現金,輕輕放在茶几上。

  看著外面如墨的天色,秦枳不由嘆了口氣。

  這個時間怕是很難叫到計程車,就算勉強叫到車,這裡到她家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單單想著車費數額,秦枳就開始心疼了。

  秦枳目光落在閻屹洲身上。

  暗暗下定決心。

  距離馬永年最後通牒還剩兩天時間,這兩天她必須把閻屹洲拿下!

  早上八點鐘。

  閻屹洲在陣陣食物的氣味中恢復意識。

  來到廚房,看見裡面正在忙碌的秦枳時,嘴角不自覺勾起來。

  這曾是他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

  「你醒了!」

  「嗯。」

  秦枳經過閻屹洲身邊,將煮好的面放在餐桌上。

  「早飯做好了,你快去洗漱!」

  閻屹洲坐在餐桌前,接過秦枳遞來的筷子,開始品嘗她做的『美食』。

  面送進口中,閻屹洲臉色驟變。

  「怎麼樣?好吃嗎?」

  秦枳好奇的盯著閻屹洲。

  期待他的反饋。

  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面味道如何,畢竟她從未親自下過廚。

  以前都是媽媽做給她吃。

  後來,她每天忙於學習、工作,自然不會考慮自己做飯這種影響效率的事情。

  「好吃。」

  「真的嗎?」

  「真的。」

  秦枳見閻屹洲慢條斯理的把面吃完,狗腿似的繼續說道:「鍋裡面還有,我再去幫你盛?」

  「好。」

  秦枳立刻拿著空碗走去廚房,又盛了滿滿一碗麵放在閻屹洲面前。

  閻屹洲將秦枳做的面全部吃完。

  湯都沒剩。

  抬眸看向秦枳時,她正坐在旁邊,兩手撐著下巴看他,臉上掛著溫婉動人的笑。

  「吃飽了嗎?」

  「飽了。」

  「那我們現在……聊聊併購案的事情?」

  閻屹洲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心底升騰起的幸福感蕩然無存!

  原來她主動留下,突然表現的溫柔賢惠,全都是因為併購案!

  「沒興趣聊。」

  閻屹洲說著,便走出餐廳。

  秦枳立刻追上去:「閻屹洲,你說看我表現的!」

  「你的表現我不滿意。」

  「那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閻屹洲腳步微頓。

  無語又自嘲的輕笑起來。

  這個愚蠢的女人,他究竟在期待些什麼呢?

  「要來的東西,都是垃圾!」

  秦枳滿心疑惑,完全不知道閻屹洲又在生氣什麼。

  「可你不說我怎麼知……」

  秦枳話沒說完,才驚覺自己已經跟著閻屹洲走進了洗手間。

  閻屹洲正站在馬桶前解皮帶。

  他轉眸看向秦枳,眼神邪肆又危險。

  「想看?」

  說著,他便著手往下拉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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