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獵手還是獵物?


  結婚不足一月,秦可欣被毆打幾十次。

  於凱將自己的遭遇,全都歸咎於秦可欣給的錯誤信息上。

  一邊打還要一邊惡狠狠地質問:「讓你害老子,讓你害老子,打死你個賤人!」

  秦可欣拼命護住頭,才不至於被打到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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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

  於凱洗過澡,站在洗手間偌大的鏡子前,端詳著鏡中的自己,天都塌了。

  他的手下意識附上胸前。

  似是想要用觸覺來證實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可手才附上去,就忍不住的一顫。

  那裡竟然真多了兩團微微隆起的東西。

  細看下,就喉結竟然也有萎縮的跡象。

  於凱緩緩垂眸。

  視線落向小腿處。

  那裡曾經毛髮十分旺盛,如今竟也脫落了不少,小腿皮膚甚至也比以前光滑很多。

  雖不至於像女人那樣嬌嫩,卻明顯不似男人那般糙獷粗野。

  最最關鍵的是……

  他如今也已經不能正常站起來了。

  而這一切都要歸咎於秦可欣!

  如果不是秦可欣信誓旦旦說,秦枳沒有跟閻屹洲談戀愛,他也不至於去找閻弛驍證實。

  誰知閻屹洲沒有跟秦枳公開戀情,閻家人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加之閻家與宋家聯姻的事情,他就真的相信了秦可欣的話!

  如此想著,於凱便氣不打溢出來。

  他走出浴室,見臥室空著,又憤懣的朝一樓客廳走去。

  客廳內。

  秦可欣正在與顧歡顏通電話。

  「媽,我真的一天也忍不下去了,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我嫁過來守活寡就算了,關鍵他還家暴我,一天三頓飯似的打,要是再不離婚,我恐怕就要被那個廢物打死了!」

  秦可欣邊說邊哭。

  哭得泣不成聲。

  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央求著顧歡顏來把她解救回去。

  可她跟於凱還在蜜月期,加之最近秦家接了不少訂單,急需要於家的原材料供給。

  顧歡顏雖心疼女兒,卻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徹底跟於家鬧掰的時候。

  她安撫道:「欣欣,如果這個時間點離婚的話,於家定然惱羞成怒,到時候斷了原材料的供給,秦家在規定期內交不出貨,是要賠付一大筆違約金的,是咱們家承受不起的數字!」

  「可是媽,我怎麼辦啊?難道我還要忍著那個廢物毫無徵兆的毆打和羞辱——啊!」

  秦可欣的話還沒說完,頭髮被人一把扯住。

  「好啊,一口一個廢物的叫,看來老子還沒有把你打服!」

  電話里傳來顧歡顏急切又擔憂的聲音:「欣欣?欣欣?姑爺,欣欣驕縱慣了,口無遮攔,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顧歡顏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於凱掛斷。

  他憤怒地將手機扔到一邊,又開啟新一輪拳打腳踢。

  兩天後。

  秦可欣和於凱結束了蜜月。

  回娘家時,她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著一張臉。

  現在也只有這張臉還能看。

  她找顧歡顏哭訴,將衣服脫了給她看。

  身上處處是淤青,一層疊著一層。

  慘不忍睹。

  顧歡顏見狀,心疼地哭起來。

  哭過之後,她又咬牙切齒的罵道:「都是秦枳那個小賤人給害得!她倒是早早的回國躲清靜,這件事我跟她沒完!」

  秦可欣還是一味的哭泣。

  她哭著說:「媽,我不想再回於家了,我害怕……」

  起先顧歡顏沒見到女兒的樣子,還在勸說她要忍耐,此刻見到秦可欣的慘狀,就算鐵石心腸也會心軟。

  她拉著秦可欣的手,說道:「不回去了,就算要陪大筆的違約金,咱們也絕對不回去!」

  「媽媽,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

  秦可欣撲進顧歡顏懷裡痛哭起來。

  而這個消息跟秦信誠說過之後,遭到他強烈的反對。

  因著秦枳分走18%的股份這件事,他的身家已經大打折扣,要是再因為秦可欣賠付一大筆違約金的話,只怕幾年之內他都緩不過來。

  如果因此徹底得罪了於家,以後能不能在製造業混下去都是未知。

  他決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讓苦心經營這麼久的產業面臨倒閉!

  「爸爸,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顧歡顏憤懣的看著秦信誠:「你竟然一點父女之情也不顧嗎?好歹可欣是你唯一的血脈,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於凱打嗎?」

  「爸爸,你看,這些都是於凱做的!」

  秦可欣擼起袖管給秦信誠看。

  秦信誠只淡淡地掃了一眼,就快速別過臉去。

  眼不見為淨。

  他的冷漠徹底寒了母女倆的心。

  這時。

  秦可欣的手機響起來。

  見是於凱打來的電話,秦可欣條件反射一激靈。

  「媽,我該怎麼辦?」

  「不接!」

  有了媽媽撐腰,秦可欣很是果斷地掛了電話。

  母女倆回房間後,秦信誠的手機又響起來。

  依舊是於凱的電話。

  秦信誠瞅了瞅緊緊關闔的臥室房門,隨即滑動接聽,點頭哈腰的對著電話保證,會把秦可欣送回去。

  傍晚。

  秦信誠敲開臥室門。

  「你還來找我們母女做什麼?」

  顧歡顏一點好臉色也不肯給他。

  秦信誠連忙服軟:「老婆,我想了一下午,也覺得於凱那小子實在過分,不能就這麼把女兒送回去!」

  「真的?」

  「當然了,可欣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忍心把她往火坑裡面送?」

  見秦信誠態度還算誠懇,顧歡顏便沒再跟他吵鬧。

  秦信誠視線躍過顧歡顏,瞅了瞅靠在床頭坐著,兩眼無神的秦可欣,嘆了口氣說道:「想必這段時間,可欣在於家吃了不少苦頭,孩子看著明顯瘦了一圈,今晚我們帶帶她出去好好吃一頓,你看怎麼樣?」

  顧歡顏聞言,一陣感動。

  她哽咽著說:「可不是麼,打欣欣回來,我就看到她瘦了不少,於凱那小子不定在折磨她呢!」

  見顧歡顏哭,秦信誠把她擁入懷裡安慰:「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從今往後,不論貧富,咱們都要護著自己的女兒!」

  「老公你真好!」

  顧歡顏連忙給女兒好好捯飭一番,一家三口便出了門。

  吃完飯。

  一家三口才走出餐廳門,秦可欣一眼就看到於凱的車。

  兩隻腳像灌了鉛似的,怎麼也邁不開。

  身子也應激一般,開始不停地發抖。

  「怎麼了欣欣?」

  聽到顧歡顏溫聲詢問,秦可欣倏然抓緊顧歡顏手臂,瞠圓了眼睛盯著那輛車。

  特別醒目的跑車,就停在最瞎眼的位置。

  想忽視都難。

  「於凱的車,那是於凱的車!」

  顧歡顏見秦可欣驚恐的模樣,也不由緊張起來。

  「我們快上車!」

  顧歡顏說罷,就拉著秦可欣準備上自駕車。

  可下一秒。

  於凱悠悠然地從車上下來,一把拉住了秦可欣胳膊,力道抓的很重,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這輩子也逃不出他的魔掌。

  「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我不回去!」

  秦可欣說的很是乾脆。

  自打於凱失去男人的功能之後,心理就發生了強烈的扭曲。

  以前他就玩的很花,現在更是越來越像個變態。

  秦可欣實在太害怕了。

  她無比後悔,自己當初想要利用於凱來毀了秦枳這件事。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絕對要離於凱這種人遠遠的。

  可世上哪有後悔藥?

  不論選擇是對還是錯,只要做了,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買單。

  她種下了因,而於凱就是她的果。

  顧歡顏立即說道:「姑爺,你們結婚也有一個月了,欣欣一直沒有回家,我跟你岳父怪想她的,就讓她在家裡多住幾天,過幾天我們親自送欣欣回去。」

  於凱轉眸看向秦信誠,咬字重了幾分:「岳父大人,您也是這麼想的嗎?」

  秦信誠躊躇著抿抿唇。

  顧歡顏與秦可欣母女倆均是一臉祈求的看著他,他索性就別過臉去,說道:「他們小兩口才結婚不久,正事如膠似漆的時候,我看就讓欣欣回去吧,過段時間再回家裡住。」

  顧歡顏不可置信的看著秦信誠。

  突然明白了什麼。

  「好啊秦信誠,怪不得你突然轉性,還張羅著要帶女兒出來吃飯,原來你是打的這個算盤?」

  「親愛的,我們走吧!」

  於凱說完,也不給秦可欣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上了車。

  秦可欣知道於凱的厲害。

  更也知道秦信誠不會救她,哪怕不情願也不敢反抗,不然回去後就會是更加瘋狂的一頓毒打。

  顧歡顏看著於凱的車漸行漸遠,憤怒地廝打著秦信誠。

  「秦信誠你就是個畜生,連自己女兒的安危都不顧,居然串通外人來害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初我怎麼會看上你這個人渣!」

  秦信誠被打急了,一把推開顧歡顏。

  後者沒有防備,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顧臉面,嚎啕大哭起來。

  秦信誠憤懣的咬緊牙根。

  這一切都是秦枳害得!

  當年梁雅靜坐月子時,他就該直接掐死那個賤種!

  「秦信誠你還是人嗎?為了錢,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算計!」

  顧歡顏坐在地上邊哭邊罵。

  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圍過來。

  耳邊儘是議論聲聲。

  秦信誠連忙拉起顧歡顏:「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有什麼話上車再說!」

  顧歡顏被生拉硬拽著上了車。

  秦信誠正要發動汽車,便注意到車前站著一道熟悉的年輕女人身影。

  女人就擋在車前。

  他跟本沒辦法將車開走。

  「什麼人啊?」

  顧歡顏哭腔的問了一句。

  「我來處理。」

  秦信誠心底一慌,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來到女人跟前,壓低聲音說道:「李梅?你怎麼來了?」

  多年不見,這是他見到她的第一句話。

  沒有與親生女兒重逢的開心,有的只是想撇清關係的急切。

  李梅原本並不相信秦枳說的話。

  可她這幾天一直守在秦信誠家附近,把他家的情況了解的十分透徹。

  秦信誠果然還有一個女兒。

  而他女兒嫁的也確實好。

  那個男人開的車,起碼價值千萬,人長得也還不錯。

  李梅的視線又落向副駕駛室。

  從上至下打量著顧歡顏。

  眼裡滿是嫉妒的目光。

  這女人女兒都成年了,起碼也該四十多歲了,可保養的卻像是三十出頭似的。

  渾身上下都是奢侈品。

  反觀這些年她和她的媽媽,生活的卻像是陰溝里的老鼠。

  躲躲藏藏,從來不被正視過。

  更可氣的是,秦信誠跟這個女人搞在一起的時候,身為原配妻子的媽媽,卻只能卑微的當個保姆。

  整天看人臉色行事。

  一件好衣裳沒穿過,一件首飾沒有過。

  她們母女倆跟著秦信誠一天好日子沒過,一直在為別人做嫁衣。

  李梅想到此,眼中嫉妒化作憤恨。

  「你倒是說話呀,你怎麼會有錢飛來這裡?」

  李梅看向秦信誠,突然笑了。

  多諷刺的問題。

  同是他的女兒,秦可欣滿身名牌,嫁個老公也是身價不菲。

  而她,卻被問怎麼有錢買一張機票!

  「我要是不來這裡,怎麼可能看到我的好爸爸,一家三口生活的如此愜意?」

  「你先走,我晚些時候再找你!」

  這會兒顧歡顏因著秦可欣的事情,正跟他鬧彆扭,要是再知道李梅的存在,肯定要瘋了不成!

  秦信誠說話間,便要上手推搡李梅。

  李梅怎麼可能乖乖離開。

  更是因著秦信誠推搡的動作憤懣不已。

  她強壓下心底的怒意,說道:「我找你,是準備要回屬於我的那份股份!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的走嗎?」

  秦信誠身子一顫。

  他大概猜到了,定是秦枳跟李梅說了關於股份的事,也是秦枳告訴李梅自己的地址。

  不然多年不聯繫的李梅,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

  又是秦枳!

  秦信誠突然想起,上次在秦可欣的婚宴上,他被秦枳絆倒的事情,當時還被秦枳薅掉了一撮頭髮。

  當時只覺得是場意外。

  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這樣說來……

  秦枳豈不是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他女兒的事情了?

  那秦氏與九天集團的合作……

  「好爸爸,你不答應給我股份的話,我是說什麼都不會走的,我還要讓車裡面那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秦信誠臉色頓時沉下來。

  眼底沒入一絲陰鷙。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李梅面前,慈父一般的和藹可親的笑著說道:「乖女兒,只要不讓她知道,凡事都好商量,如果她知道了,就算我有心給你股份,也是給不成的,這是我公司地址,明天上午,你來我辦公室,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翌日上午。

  李梅按照約定來到秦氏辦公樓。

  公司有些冷清,進門竟一個人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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