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望氣之術
第599章 望氣之術
望著其遠走的背影,董承興面上笑容逐漸收起,露出了沉吟之色。
「此人身份查驗過了嗎?」
「沒有,他是一個人進島的。」下方漢子回道。
「你覺得這個人可信嗎?」
「聽起來理由似乎有點過於牽強,堂堂一個金丹修士,為了救一個故人的徒兒,從秦國大老遠專程趕來晉海,實在讓人難以信服,不過要說他別有什麼自的,一時間也猜不透。掌教既懷疑此人,為何還攬下此事,直接拒絕不就好了嗎?何必帶他前往寶星島。」
董承興目光微微眯起:「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很強大的氣,此人很不一般,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搞什麼名堂。」
下方漢子眉頭微皺,他知道董承興修有一門秘法,名為望氣術,能夠通過別人身上散發的某種特殊氣息感知強弱。
董承興既給出很強大的評價,顯然,對方實力絕不是一般金丹五層修士可比。
「那需不需要我陪著掌教一道去。」
「不用,你立刻去查下此人身份來歷,我覺得他不像是個散修。」
「為何?是什麼話讓掌教覺得他在隱瞞身份?」
「倒不是具體的哪句話,他的談吐、氣質和各方面表現給我的感覺,都不像無拘無束四海為家不拘一格的散修,反而有一種長期處在上位者的威嚴。」
「如果真如掌教所說,他是某個勢力的高層人員,那他此來一定別有用心,我立馬派人去查。從他進島的方向判斷,應該是從韓國那邊來的,可以先沿著這條線索查查看。」
董承興原本說的是過幾日,可沒想這一等就是十日,期間雖然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卻始終未見到董承興的身影,宋賢終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找到風華派弟子,讓他向董承興稟報前往寶星島一事。
當夜,董承興便親自來到了他所居的客殿。
「實在抱歉,宋道友,敝派這幾日出了些事情,耽擱了行程,讓宋道友久等了。」董承興一進來便滿面堆笑地道歉。
宋賢自不會抱怨,客套了幾句後,董承興當即表示事情已處理完,可以立刻出發。
兩人隨即一道離了此間,登上了一座金色軟轎,其內空間寬廣,像一座廳室。
軟轎由兩隻築基後期的飛天蝙蝠靈獸馱著,飛行之速極快,幾乎不弱金丹修士。
——
「對了,宋道友,你遠在秦國,是如何得知蔣緋煙道友被活捉的消息?」坐在飛天軟轎上,董承興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靈酒,不經意的詢問道。
宋賢隨口敷衍:「有一個名為黃羽的築基修士找到在下,他自言是方子全道友朋友,向在下傳達了此信。」
「哦!」董承興點了點頭:「宋道友是秦國南漢郡修士,現在南漢郡情況怎麼樣?我聽說秦國現在亂得很,乾清宗內亂分裂,打得不可開交。」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在趙國斡旋之下,現雙方已簽訂了停戰協議,已經有二十年沒有爆發戰事了。」
兩人一邊飲酒,一邊天南地北的閒聊著,董承興不時問起秦國南漢郡的事,宋賢知曉其是對自己所虛報的身份產生懷疑,故旁敲側擊的試探真偽,因有求於對方,他也只能一一回應,儘量不露出什麼破綻。
金色軟轎穩穩地依託在靈獸背上,飛躍過海面,非止一日,來到了寶星島。
不像宋賢在風華島被晾了好幾日才被帶到風華派山門,有董承興帶領,飛天軟轎一路暢通無阻,直抵一座巍峨的山脈前,停落在寶星派山門外。
候不多時,立馬就有一名身形魁梧修為金丹六層的寶星派修士出來迎接。
「董掌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魁梧漢子遁光落下,快步行至兩人前,自光朝宋賢看了一眼,向著董承興稽首行禮。
「多年不見,曹道友修為又進一步,可喜可賀啊!」董承興微笑還禮。
「這位道友是?」魁梧男子目光望向宋賢。
「我來介紹,這是宋玉道友,乃是散修出身,此番隨我一同前往,也是有件小事要找齊掌教商議。」董承興介紹完他後,又向他介紹起眼前漢子:「宋道友,這位是寶星派大長老曹康道友。」
「冒昧拜訪貴宗,還望勿怪。」宋賢向他點頭示意。
曹康打量著他:「宋道友看著陌生,應該不是這晉海島嶼上的修士吧!」
「在下出身秦國南漢郡,此次與董掌教一同來拜訪,是有件重要的事和齊道友商議。」
「那請吧!」
曹康領著二人入了山門,來到一座巍峨大殿前,內里主位上已有一名身形骨瘦如柴兩頰凹陷的小老頭在座,此人周身靈力氣息已至金丹八層境修為,顯然便是寶星島掌教齊淵。
宋賢此前並未見過此人,也未看過此人畫像,這猛然一見,心中還有些詫異。
他原以為習此采陰補陽功法的男修,應該都是壯碩無比,畢竟補的是自身,采的是女修。
可瞧他這副瘦弱模樣,簡直像是個風吹就倒的瘦竹竿,這等人竟然還拳養爐鼎。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功法緣故,所以才變得這副模樣。
「齊道友,打擾了。」董承興面帶微笑,朝他稽首。
齊淵卻是掠過他,目光盯著宋賢,既未還禮,連身子也沒動一下,面上沒有絲毫表情,聲音如鐵鏽摩擦般沙啞刺耳:「此人是誰?」
「這位宋玉道友,是秦國南漢郡散修出身。」董承興介紹後,宋賢立馬跟著稽首行禮:「打擾齊掌教了。」
「坐吧!」齊淵面無表情望著他,待兩人落座後,其又緊接著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董承興目光虛望著前方,顯然沒有替宋賢回話的意思。
「不敢瞞齊掌教,在下是為了蔣緋煙道友而來,在下與她師父有些交情,聽聞她為師報仇,不幸被仇敵活捉扭送到了貴派,不知此事確否?」
宋賢見此人待客無禮,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但既已來了,也不能在此時打退堂鼓,既對方主動問起,也不隱瞞,道明來意,但並未直接提及贖人一事。
齊淵陰鷙的目光透出些許不善,卻是看向了董承興:「董道友,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也是為那小妮子而來?」
話語非常不客氣,敵意顯而易見,他沒有繼續問宋賢,而是質問起了董承興。
可見在他心裡,對董承興更為看重些,從一方面說,他可能比較忌憚董承興,認為宋賢沒什麼威脅。
這也是人之常情,宋賢一個金丹五層,從秦國而來的散修,在他這個金丹八層,混跡晉海多年的地頭蛇眼裡自然沒什麼地位。
董承興被他毫不客氣的質問,卻是絲毫不惱,面上仍帶著微笑。
「宋道友找到了我,讓我幫忙引薦一下,所以我就帶著他來了。齊道友不要誤會,這件事跟我可沒關係,我就是湊個熱鬧。宋道友也沒惡意,就是想和貴派友好談談蔣緋煙道友的事兒,你們該怎麼談,我不摻和。
齊淵冷哼了一聲:「你還真是熱心腸,幫人竟幫到我的地頭上來了,不要說我不給你面子,那小妮子已是我的妻妾。這位宋道友若是只為見她一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他們在這裡見個面。但若是想把那小妮子帶走,就免談了。」
這話一出口,基本上是把宋賢要說的話給堵死了,齊淵明顯知道,他此來絕不是打聽消息,看看人那麼簡單。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沉默,沒人開口,董承興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那名為曹康的金丹六層修士在兩人對面,面無表情地望著宋賢。
「在下有一句話,說了希望齊掌教莫要生氣,你看這樣行不行,在下願意獻上一件二重天法寶以交換蔣道友。」沉默了幾息後,宋賢還是把原本的說辭道了出來。
他心裡清楚,齊淵這副態度,想要用一件下品法寶,去打動其放人恐怕很難,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嘗試。
果然,齊淵一聽此話,陰鷙的小眼睛立馬望向了他,像是在審視犯人:「宋道友以為齊某是什麼人?緋煙是齊某愛妾,豈是能隨便買賣的?」
話雖如此說,但他顯然並未生氣,不能隨便買賣,也就是說,還是有討價還價餘地的,只是價格還不夠高。
「齊掌教莫要動怒,在下只是提個建議而已,齊掌教若是不願,在下自不能強求。但若是齊掌教願意,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在下能辦到的話,會儘量滿足。」
「宋道友和緋煙是如何相識?竟如此上心,願意拿件法寶相換?想必不是普通的故舊關係。」
宋賢便將之前和董承興說的那番話複述了一遍。
齊淵聽罷,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也不知信還是不信:「宋道友既是為緋煙之事遠道而來,我這就把她帶來,讓你們見上一面。」
「那就多謝齊掌教。」
「宋道友請稍後。」齊淵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