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節外生枝


  第600章 節外生枝

  

  齊淵離開大殿後,本以為很快就回來,沒想到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見人影,其間曹康一直陪著董承興閒敘,宋賢也插不上嘴,只聽著他們聊天,直到齊淵領著一女子自外而入。

  那女子容貌絕美,肌膚若雪,青絲如瀑,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五官精緻宛如瓷娃娃般。

  然此刻她神色卻是說不出的憔悴,好似經歷了一番嚴刑拷打的折磨。

  隨著兩人入內,殿中三人目光立時往他們身上投去。

  宋賢望向那女子時,正逢那女子目光投來,兩人四目相對,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董承興望向女子的自光則是毫不掩飾欣賞之色。

  曹康也是一掃而過,目光立刻便回到宋賢身上,似乎在猜測兩人關係。

  齊淵大步行至主位落座,女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在他身旁垂首佇立著。

  「緋煙,當著董掌教的面,你告訴宋道友,你是自願留下?還是離開?」齊淵陰鷙的目光看了眼女子,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一瞬間,蔣緋煙身體肌肉猛然緊繃,仿佛被毒蛇纏繞住了一般,但她卻不敢有絲毫反抗,任由齊淵枯瘦手掌摟住自己的腰間。

  「妾身是自願留在寶星島的。」女子聲若細蚊。

  「大聲一點,讓大家都聽個清楚明白。」齊淵摟著她的纖腰,目光望著宋賢,一副高高在上模樣,仿佛掌握一切的君王。

  女子提高了音量:「妾身是自願留在寶星島的。」

  「宋道友,你都聽到了,緋煙是心甘情願做我的妻妾,可不是我強留她的。」

  宋賢自然看得明白,蔣緋煙是被對方控制,在脅迫之下不得已才如此,但這並不重要,或許說,這不是關鍵。

  蔣緋煙被像獻寶一般地獻給對方,落到對方手裡,肯定受到對方控制。

  金丹修士要控制住一名築基修士,那太簡單了,有的是法子。

  蔣緋煙的這番回答,本來就在意料之內。

  要是齊淵真讓她自主選擇,那才奇了怪。

  關鍵不在於她所說的話,而在於她自身態度。

  從方才表現來看,她顯然是不情願的,是被逼迫所以不得不如此。

  如果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留下來,那反而皆大歡喜。

  另外,齊淵的態度也是另一個關鍵因素,可以明顯看出,齊淵很重視蔣緋煙。

  這個重視,不是愛人間的珍視,而是對一件重要貨物的喜愛。

  「在下聽清楚了,多謝齊道友。在下就不打擾道友清修了。」

  見對方沒有放人的意圖,甚至連開天價條件的機會都不給,而是以這樣的方式表明了立場,宋賢知曉,想要通過交易贖回蔣緋煙是不可能了,再呆下去也沒意義,於是提出告辭。

  「等等,宋道友遠道而來,這剛見到緋煙,何必就這麼著急走。緋煙,宋道友可是為了你專程從秦國趕來,你還不感謝宋道友。」齊淵面無表情地瞥了女子一眼。

  「多謝宋前輩。」蔣緋煙盈盈一拜,目光望向宋賢,眼神中流露淒婉哀求神色。

  宋賢目不斜視,不動聲色:「蔣道友不必客氣,在下也是看在與尊師以往的情面上,既然道友是心甘情願留在此間,在下就放心了。」

  蔣緋煙身子微微一顫,她滾了滾喉嚨,似乎想說什麼,然在齊淵凌厲目光注視之下,終是不敢開口。

  「宋道友真是夠仗義,我剛才問過緋煙,她並不識得你,也從未聽她師傅提起過你。

  知道你為她的事兒專程趕來,她還挺驚訝。」

  宋賢知曉他這是對自己身份起了懷疑:「在下並未見過蔣道友,因早年和方道友結識,聽聞他身死消息,前來緬懷故人,順便看下故人視若生女的徒兒。方道友沒有在徒兒前提起在下,並不奇怪。」

  「宋道友既然來了,就請在敝派暫歇一宿,緋煙還有不少話,想和道友聊聊。」

  「不必了,在下另有他事,告辭。」宋賢見他這麼想挽留自己,也不知其葫蘆賣什麼藥,但他卻是不想在此久留,說罷便直接站起了身。

  「那好,我就不留道友了,來人,送客。」齊淵一聲令下,殿外一名弟子立時走了進來。

  「董掌教,此事勞煩你了,在下日後再到貴派拜訪,登門致謝。」

  董承興面上仍帶著親和微笑:「道友不妨在此多呆一會兒,明日,我隨道友一同回去如何?」

  「不了,在下另有他事,先告辭了。」

  眼看著宋賢離開大殿,蔣緋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氣力般,身體幾乎癱倒,臉色變得蒼白,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加重。

  「曹師弟,帶她回去。」齊淵目光冷冽的瞥了眼蔣緋煙。

  曹康隨即起身,毫不客氣抓著蔣緋煙手臂,像是拎著只小雞一樣,將其帶出了大殿。

  蔣緋煙如行屍走肉,全程一句話也沒說。

  待其他人都離開後,大殿內只剩兩人,齊淵這才望向董承興,語氣滿是猜疑的詢問:「董老頭,你跟這個宋玉到底什麼關係?」

  「我不是說了嗎?是他找到我,讓我帶他來這裡,想要贖回你那小妾。」董承興依舊帶著微笑。

  「這麼說,你跟他毫無瓜葛了?」

  「我都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

  齊淵小眼睛微微眯起:「如果只是為了贖人,他為什麼不直接來?又為何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你?」

  「他自己說,是想找個中間人做說客,又聽說我急公好義,所以找上門來。」

  齊淵瞥了他一眼:「你信了?」

  董承興神色不變:「其實我也有些懷疑此人真實目的,已經派人去查此人來歷了,也不知能不能查到些什麼。但目前來說,此人並沒有其他動作,看不出另有目的,或許是我們多疑了。」

  「我驗證過了,那妮子確實不識此人,也未從方子全口中聽過此人消息,我覺得此人很可能有問題。」齊淵面露猜疑之色:「他別人不找,偏偏通過你來登我這個門,有沒有可能是那件事泄露了,他故意來試探我們。」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此人修為雖不高,但實力不弱,不過要說是為那件事來試探,似乎也沒這個必要。」

  「不管此人目的是不是為那件事,總之我們得儘快提上日程了,以免夜長夢多。」

  董承興點了點頭:「我親自帶他來,也是為了和你商量此事,現人找的差不多了,最後兩個人,我也物色到了人選。」

  「哪兩個?」

  「一個是章士齊,另一個是崔烈。這兩個人你應該都認識,你覺得怎麼樣?同意的話,我就去找他們。」

  「章士齊?」齊淵眉頭皺起:「你怎麼找到他了。」

  「我說了只是人選,還沒有和他們接觸。再說也不知他們是否夠資格,得等測試過了才知道。」

  「崔烈可以,但章士齊這個人我不放心,還是另找他人為好。」

  「行。」董承興點了點頭:「那我就先找崔烈談一下,看看他是否夠格。既然你不同意章士齊,那這另一個人選就由你來找,不管你找誰,我都沒意見。」

  「行,我這正好有一個人選,可以找他試試看。」

  此時,一道遁光落在了大殿前,兩人立時沉默了下來,不再討論此事。

  曹康去而復返,回到了大殿:「掌教,蔣緋煙身體虛弱,剛剛昏迷了過去。」

  齊淵並未在意此事,淡淡詢問:「你覺得宋玉這人如何?」

  曹康下意識的看了眼董承興,見齊淵毫不避諱,知曉兩人方才定有談論過此事:「此人目的不明,很是可疑。」

  「我也懷疑這人登島並不是為了那小賤人,可能別有目的。現局勢不安定,我放心不下,他剛走不遠,你跟著他查一查線索,但不要打草驚蛇,枉起衝突。」

  「好。」曹康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殿。

  董承興望著其離去背影,目光微閃,露出了一絲玩味。

  這不易察覺的目光卻立馬被齊淵捕捉到:「怎麼?你覺得不妥?」

  「沒有。」董承興搖了搖頭:「這很好,我只是有些擔心,萬一貴派曹道友被那宋玉發現,若沒談好動起手來就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此人若真是秦國來的散修,教訓一頓就教訓了。若是另有目的,那更是咎由自取。而且曹師弟所習的隱匿神通非常精妙,施展起來,連我都不易察覺,何況一個金丹五層境的修士。」

  「那就好。」董承興笑了笑,話題一轉:「你方才說的人選是誰?」

  「淮安縣的周敞,你應該聽說過此人吧!」

  「聽過,你能找到此人?」

  「之前見過幾次,我知道他的一處落腳點,可以去彼處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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