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箭在弦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 箭在弦上
徐姓男子聽罷,不再猶豫,終於應下:「好,我願意和董掌教一道前往太平灣破解禁制,不過我得知道,董掌教還找了哪些人?」
「寶星島的齊淵道友,你一定知道,他是其中一個,實際上,這個線索是我們一起找到的。另外還有就是月關島的彭立道友以及北海縣的歐陽華道友,這兩位你應該也聽說過。現只剩最後一個人員還沒定下,齊淵道友已經去找淮安縣的周敞道友了,順利的話,人員就緒,很快便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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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疑問不解,晉海之上大勢力也不少,金丹十層境雖然不好找,但要找齊六名,似乎也不是太難的事。為何要捨近求遠,去北海縣、淮安縣找人?」
董承興知曉他弦外之音是問為什麼這麼多人不找,而要找上他。
「天袍老人的名號響亮,雖然已時隔三千年,但晉海上知曉其名號的不在少數,其能縱橫晉海,力敵元嬰後期大能而不敗,除了自身實力強勁,也有不少神妙的寶物相助,他坐化洞府的消息一旦泄露,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可能導致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我們尋人非常謹慎,不靠譜的人基本一票否決,有些人我們找了,但由於神識力沒達到要求,故直到現在也還沒湊齊人手。」
「月光島的彭立道友和我是多年老朋友,北海縣的歐陽華道友也與我打過不少次道友,知根知底,所以率先找了他們兩人。」
「徐道友說得不錯,偌大晉海,要找四名金丹十層修士不難,但有些人根本不能找。譬如陰淵島的周恆道友,其已至金丹十層境,絕對符合要求,但他背靠陰淵島主陰泉前輩。」
「我們找了他,萬一他將這件事情告知陰泉前輩,莫說天袍老人遺寶沒我們的份,甚至我們可能還會因此丟掉性命,所以像這種大勢力弟子絕不能找。」
「其次,一些口碑不好,口風不嚴的也不能找。」
「如此一來,符合的人就鳳毛麟角了,自然需要到更遠地界去找人。」
徐姓男子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既然如此,董掌教為何會邀請在下?照董掌教所說,月光島彭立道友和北海縣歐陽華都是道友知根知底的人?在下雖已久仰董掌教大名,但接觸不多,道友為何就放心在下?」
「第一,道友是個散修,這樣的機會擺在眼前,想必絕不會泄露給別人。第二,我們也怕夜長夢多,所以要儘快找齊人手。道友既符合要求,又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我有什麼理由將道友拒之門外?」
……
兩人就探索天袍老人洞府遺蹟之事商議之時,外間傳來動靜,董承興立時便停止了交談,很快,一名弟子來到廳室外,向他稟報:「稟掌教,寶星島齊淵掌教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去把人帶來。」
「是。」那弟子應聲而去。
董承興笑了笑:「這說到就到,齊道友想必是從淮安縣回來了,要是順利的話,集結了人手,我們很快就能出發了。」
徐姓男子默然不語,沒有接話。
不多時,那弟子便領著齊淵自外而入。
一番客套後,齊淵在徐姓男子對面落了座,待那弟子離去後,董承興開口道:「齊道友,你來得正好,我們剛還談起你呢?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徐風道友,他已經答應,隨我們一道前往太平灣破解禁制。」
齊淵目光有些驚異地打量了他一眼:「徐道友僅有金丹六層境修為,沒想到神識力竟有如此強大。」
董承興笑嗬嗬道:「齊道友不必懷疑,我已經試過了,不然也不會將此秘密告知。徐道友有一門秘法,施展後能大幅提升自身神識力,因此雖然只有六層境修為,但神識力並不比金丹十層境修士弱多少。」
齊淵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想來那必是一門極強的秘術,這也好,我正要跟董道友談這件事,我去了淮安縣,但沒找到周敞,我打聽他已經離開淮安縣有兩年了,不知去了何處,更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董承興撫了撫鬍鬚:「這樣的話,那就還差一人。要不還是找找章士齊道友試試看,齊道友,你意如何?」
「不是還有崔烈嗎?」
「我已經找過了,崔道友神識力未達到條件,好在我在他那裡遇到了徐道友。」
齊淵默然不語,屋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容我再考慮一下。」
「那行,齊道友考慮考慮,如果有更好的人選當然最好,但為避免夜長夢多,走漏消息,還是得儘快找到合適人員。」
「我此次來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事。」齊淵看了眼徐姓男子。
「董掌教,在下先告辭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徐姓男子此時會意的站起了身。
「道友且先在敝宗歇息會兒,待會兒我還有事情與道友詳談。」董承興說罷,喚來了一名弟子,將他領了下去。
見人已遠走,齊淵這才開口:「董老頭,那個宋玉現在何處?你可知曉?」
董承興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齊淵臉色有些不好看:「曹康師弟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擔心他可能遭遇了不測。」
「哦?是嗎?」董承興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曹道友就沒在貴派留下張命魂卷?」
「當然有,我已經查看過了,他命魂卷完好無損,但這不代表他安然無恙,只能證明他還活著。我都往返淮安縣來回一趟了,按理來說,他應該早回本島了,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懷疑是在跟蹤那個宋玉時出了什麼意外。」
董承興神色平淡地回道:「既然曹道友命魂卷無恙,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外出時遇到些意外情況,耽擱些時日這不是很正常嘛?說不定他是發現了什麼線索,自己調查去了。」
「曹師弟絕非這種人,他執行任務從來不打折扣,每次都是按時回來復命,何況我已囑咐了讓他不要打草驚蛇,他更不可能自行展開調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跟蹤宋玉途中,出現意外,導致他遲遲未能回島。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齊淵說罷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董老頭,這個人是你帶到我島上的,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董承興無奈地笑了笑:「齊老弟,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怎麼還賴上我了。人是我帶去的沒錯,可人也沒在你山門鬧事,人都已經離開了,是你不肯善罷甘休,非要找個人跟蹤他查他的底細,關我什麼事?」
「人是你帶來的,曹師弟因為此人現下落不明,你說不關你的事?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你要是袖手旁觀,曹師弟若真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董承興苦笑了一下:「你要我怎麼做?那人我也聯絡不到,我哪知道他現在何處,在哪落腳。他自己說是秦國南漢郡散修,鬼知道是真是假,是哪裡來的。」
「你不是派人去查他的底了嗎?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消息還沒傳回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些什麼。」
「我不管,事情是因此人而起,你必須負責。發動你的全部人脈,找尋這人下落。你平日好結善緣,和各門各派關係都處的不錯,用你的面子,讓他們幫忙尋找此人,我就不相信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覺得不用著急,都已過了這麼久,曹道友要真出了什麼意外,可能早就死了。這樣吧!我催一下本派打探消息的弟子,讓他們儘快回話,看他們有沒查到線索。如果沒有,我再多派些人去查查看。」
齊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董老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記得當時派曹師弟跟蹤那宋玉時,你的神態就不大對勁,好像早知會有這個結果。」
董承興仍然面帶著微笑:「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提前知道什麼結果。齊老弟,你總不會懷疑我跟那個宋玉做局對付你吧!就算如此,我也不知道你會讓曹道友跟蹤他啊!」
齊淵冷哼了一聲:「你這個人,神神鬼鬼,誰知道你葫蘆里賣什麼藥。總之你要不出力幫我找到這個人,曹師弟出任何事,這筆帳我都記在你的頭上。」
董承興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可奈何,就在此時,一名中年漢子自外而入:「掌教,萬師弟有緊急要事,需立刻見您稟報。」
「好。」董承興站起了身:「齊老弟,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處理下宗門事務,回頭咱們再商量。」
「還是我等候你的傳召,這是你的地盤,我怎麼敢占用你的地方。」齊淵說罷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待他遠走,董承興這才問道:「黃師弟,到底什麼事?」
兩人共事數百年,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知曉對方之意,中年漢子雖然口中說的是另一回事,但董承興從他一開口,就知道,這只是個藉口。
黃姓男子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簡:「這是本宗駐坊市弟子章晨剛送來的,是一個叫魏干散修給他的,說有重要事情請他幫忙呈給掌教。我已經查看過了,這玉簡裡面那個宋玉留下的神念,言曹康現在他手中,請掌教幫忙,將此消息告知齊淵,讓他帶著蔣緋煙到新鄭坊市交換人質。」
「哦?」董承興目光一亮,接過玉簡查探過後,非但沒有驚訝,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的笑了笑:「此人果然不簡單啊!竟然把曹康給活捉了。」
「掌教,我問過了,本宗弟子章晨一得此玉簡就立馬送了過來,那個魏干現在應該還沒離島,我們現在派人已經可以把他堵住,或許能抓到他。」
「嗯。」董承興略微沉吟了會兒:「也好,那你親自去吧!能逮著話最好,把他帶到我這裡來。」
「好。」中年漢子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