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意味深長
第五百九十五章 意味深長
入夜,星光燦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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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屋室內,董承興大步自外而入,掃了一眼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的魏干,逕自主位坐下。
「魏道友,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何請你過來,趁現在還有開口的機會,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的話,我就把齊淵道友請過來。他現就在這裡,而他之所以來本島,正是為了曹康道友失蹤一事,他要知道你給宋玉道友送此信,你會是什麼下場?」
魏干臉色瞬間慘白,呼吸不自覺加重,連忙噗通一下俯伏在地:「董前輩,久聞您仁義之名,晚輩此次來,不過是奉了宋前輩之命來送封口信,絕無惡意,還請您饒恕,晚輩保證再也不敢了。」
「我相信你說的,我不願為難你,但你也要理解我,宋道友是我帶到寶星島去的,現寶星島曹康道友因他而失蹤,齊道友來找我要人,要我為這件事負責,我總給他一個交代。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放你離開,若是有一點隱瞞或半句假話,我就把你交給齊淵道友,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是。晚輩定知無不言。」
「宋玉道友是否秦國南漢郡散修,他為何對蔣緋煙道友如此上心?」
「宋前輩名為宋賢,乃是秦國西疆縣渾元宗掌教,他之所以不遠萬里趕來營救蔣緋煙是因其妻蘇芷柔……」
魏乾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就將前因後果全盤托出。
董承興接著又提了好些問題,譬如宋賢是否另有他人相助,蘇芷柔現在何處,是如何發現曹康跟蹤,魏幹當然不敢隱瞞,將所知的一切立馬道出。
問完之後,董承興沉默了一會兒。
「魏道友,我還不知道你所說是真是假,你遠道而來,總算是個客人,就先在敝派待幾日,待我查明你所說是真話,我自然放你走。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你呆在我這裡,齊道友就算知道,有我護著,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你要離開了這裡,撞見寶星島的人,那就真糟了。」
魏干知曉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根本沒有他討價還價商量的餘地,只得應下來,跟隨著風華島弟子而去。
待他離去後,董承興坐在主位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喚來一名弟子,吩咐將齊淵請來。
很快,齊淵便自外而入,也不待主人請座,便自顧自的入座了:「董老頭,你搞什麼名堂?我都等你一天了,曹師弟的事兒,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齊老弟不要急,已經有宋玉的消息了。」
齊淵坐直了身體:「他在哪裡落腳?」
「他在新鄭坊市等著你。」董承興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簡:「吶,這是他剛剛送來的。」
齊淵目光一凝,這句話等於印證了他此前的猜測,曹康出事了,而且和宋玉有很大的關係。
他一伸手,將玉簡攝至手中,神識往內一探,臉色逐漸變化,越發的難看起來。
「這是誰人送來的?」沒一會兒,他神識便退出了玉簡,語氣冰冷的問道。
「是本宗在外弟子送來的,宋玉把玉簡交給了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讓他轉交給我。」
齊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繼續糾纏此事:「他為什麼不直接送給我,而是交給你,拜託你轉交給我?難道說你們之間真有什麼秘密協議不成?」
董承興無奈的笑了笑:「行了,齊老弟,你不就是想讓我為這件事負責,拉上我一起嗎?沒必要扣這種帽子,他玉簡里說的很清楚了,是因為我跟你相識,說的上話,所以才拜託我出面,就跟當時他找到我一起去寶星島拜訪一樣。」
「如果我真的跟他有什麼密謀,這個時候我應該置身事外,秘密籌備部署,而不是被放在火架上,捲入漩渦之中,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齊淵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這人是你找來的,現在又把玉簡送到你手裡,我不找你負責,找誰?」
「行了,我也沒說不管這事兒。你說吧,這件事打算怎麼解決?他提出交換人質,你同不同意?」
齊淵目光微微眯起:「此人對這小賤人這麼上心,竟不惜綁架曹師弟來換此人,我懷疑他目的並不是那小賤人,或許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以曹師弟修為,哪容易被他生擒,我斷定他肯定有幫手。」
董承興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你若是擔心他是沖著你來的,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蛇出洞,把你引出寶星島。那這樣吧!你別出面,把那個蔣緋煙交給我,我帶著人質去和他交易,把曹道友換回來。」
齊淵原本就是如此作想,可聽了董承興此言,心中卻狐疑起來。
他沒想到董承興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攬上這個責任。
他之前一直口口聲聲要對方負責,只是為了把對方綁在這件事上,說實話,這有點無理取鬧。
不過,他知道對方性子溫和,也不會因自己表現蠻橫而翻臉,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對方這麼好心,不僅主動攬責,還要帶著人質親自大老遠跑到新鄭去交易,這讓他反而疑慮起來。
相交這麼多年,他了解對方其實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雖性情溫和大度,有好結善緣,樂於助人的名聲,但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對方異常的熱情倒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董老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或者另有圖謀?」沉默了一會兒後,齊淵盯著他開口問道。
董承興微微一笑:「你沒說錯,我還真有些圖謀。」
對方毫不掩飾的直爽回應,讓齊淵更加摸不著頭腦,也愈發好奇:「什麼圖謀?」
「我們不是還缺一個人?此人如果符合要求,那不就是很好的人選嗎?修為既低又是秦國修士,在這裡沒有後台,對我們不造成威脅,可以放心邀請他加入。」
齊淵原以為他有什麼大企圖,沒想到竟是要拉攏此人,心中略微吃了一驚:「邀請他?你沒搞錯吧!」
「有什麼問題?」
「此人捉了曹師弟,逼我拿那小賤人去換人,我不殺了他都難解心頭之恨,還要我與他合作?何況此人目的不明,背後是否有人支持,是否另有陰謀都不得而知,把消息告訴他,萬一他泄露出去,豈不是功虧一簣。」
「不就是一個築基修士嗎?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怨,只要他肯釋放曹道友,這梁子不就解了嗎?難不成在你心中一個築基期爐鼎比天袍老人的遺寶還重要?還是說,你被那小女子的美貌給迷的神魂顛倒,離不開她了?」
齊淵冷哼了一聲:「你不必激我,那個小賤人我當然不在乎,不過他以這種方式把人從我手底下弄走,我還裝作若無其事的跟他合作,以後這事兒傳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再說,此人身份來歷不明,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哪知道他背後是否有大勢力支撐?邀請此人加入我們隊伍,風險太大,我不同意。」
董承興笑了笑:「這你放心,此人來歷我已摸清了,就在今日,我派去調查此人底細的弟子回來了,他已查清此人身份。」
「哦?此人什麼來頭?」
「你猜的不錯,此人確實是化用的假名,其真名為宋賢,乃秦國西蜀郡西疆縣龍頭宗派渾元宗掌教,他之所以大老遠趕來,是因為其妻蘇芷柔與蔣緋煙是莫逆生死之交。當初伏擊者不是有兩人嗎?除了蔣緋煙外,還有一個叫蘇賢從秦國來的女子,那也是化名,她真名蘇芷柔……」
齊淵聽罷來龍去脈,仍然有些狐疑:「你確定這是真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放心吧!很可靠。」董承興意味深長地一笑:「而且,你若想要挽回面子,這不就是個絕佳機會嗎?他要是換了人質後回到秦國,你還有機會找回場子嗎?」
「他一個人又是秦國修士,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連我們找的另外幾人面都沒見過,更別提與他們聯合了。」
「你要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事成之後,能教訓他一頓那是你本事,沒有人會為了他和你為敵。」
齊淵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就算如此,他也只有金丹五層修為,差得太遠了。」
「那可不一定,你不是說曹道友的隱匿神通連你都不易察覺嗎?然而此人不僅發現他的跟蹤,甚至還將他生擒活捉,可見此人神識力之強,或許他有能提升神識力的秘法和法寶呢?就像徐風道友一般,不也只有金丹六層修為嗎?」
齊淵目光微閃:「既然如此的話,那我親自去試探此人,如果他真符合要求的話,那就定下他了,不過為防萬一,我得多帶幾人一同前往。」
董承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隨你的便,不過我事先言明,你想要找回場子,也得在探索完天袍老人遺蹟,此後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管。但在這之前可不許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