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神識比試


  第五百九十六章 神識比試

  天晴日朗,萬里無雲。

  韓國都城新鄭坊市街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回字中央廣場處,正舉辦著一場大型的靈獸比試,活動吸引了諸多修士圍觀及參與,叫喊聲、呼喊聲此起彼伏,十分熱鬧。

  然而,坊市客棧庭院內,氣氛卻是異常的凝肅。

  宋賢佇立屋室內,望著面帶微笑的董承興一行人從拐角處進入視野,目光掃過他身後幾人,眼神突然一凝,但僅僅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平靜。

  「宋道友,久違了。」董承興行至屋室外,笑嗬嗬的同他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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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賢友善的向他點了下頭,目光掠過他,望向了齊淵。

  兩人四目相對,齊淵陰鷙的眼神透著不善。

  宋賢沒有和他針鋒相對,撇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他目的是為了交換人質,並不是為了結仇,所以這個時候還是低調點為好。

  「諸位道友請進。」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入了裡間,在左側位置坐下。

  幾人魚貫而入,在預備好的位置各自落座。

  董承興面帶微笑開口:「宋道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徐風道友,是我朋友,這位是吳青道友,是寶星派長老。」

  「本來你和寶星派之間的事我不該摻和,但當初是我帶你登上的寶星島,又承蒙你看得起,將曹康道友之事率先告知了我。」

  「所以我就厚顏自薦當回和事老,不管有什麼誤會,今日大家坐下來談清楚,望能化干戈為玉帛。」

  宋賢朝他點了點頭:「多謝董掌教居中帷幄,在下感激不盡。」

  「曹康道友之事非是在下主動挑起,當日,在下離開寶星島後,就被曹康道友不懷好意的跟蹤,在下識破他的蹤跡,他竟惱羞成怒的對在下動武,在下迫於無奈,只好出手,僥倖取勝。」

  「念及他乃寶星派大長老,故在下並未傷及他性命,而是把他帶到了這裡。」

  「事後他向在下坦言,之所以跟蹤在下,乃是受了齊掌教命令行事。」

  「齊掌教,在下登門拜訪是帶著十足誠意的。蔣緋煙一事,在下並沒有勉強,你為何指使貴派大長老曹康道友跟蹤並襲擊在下。」

  「莫非是以為在下無權無勢散修,便可以肆意欺辱嗎?」

  他話音方落,齊淵便冷哼了一聲:「明人不說暗話,宋道友,你也不必說的如此委屈,論地位,論勢力,你們渾元宗可不比本派弱。」

  「你偽裝成散修登門,說要贖回在下侍妾,還編造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謊言。」

  「我懷疑你不是很正常嗎?如果你一開始就坦蕩交代你的真實身份,如實告知你是因妻子蘇芷柔道友緣故,想要帶走蔣緋煙。」

  「我自然就不會疑慮了,也就不會派人跟蹤你。」

  聽聞此言,宋賢下意識地看了眼董承興,他的真實身份目前只有魏干知曉,連蔣緋煙都不清楚,畢竟兩人在他前往寶星派前從沒見過面,蘇芷柔也只向其提過他一嘴而已,並沒有詳細談及。

  而魏干此前被他派到了風華島,現在還未歸來,這也正常,以魏乾的遁速,自然是遠遠不及這幾位金丹修士的。

  可現在齊淵卻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而在寶星島上時,他明明還不知道。

  只有三個可能,第一則是這段時間內其已查明他來歷。這可能性很小,因他這是第一次來韓國,幾乎沒有與外人接觸過,沒人知道他來歷,這麼短時間,想要完全摸清他底細很困難。第二便是魏干將他來歷透露給了董承興,而董承興又告知了齊淵,又或者魏干已經落到齊淵手中。第三,就是……

  宋賢目光從董承興略過,望向他身旁的徐風,隨後又移焦到齊淵上。

  屋室內各人神色不一,董承興帶著微笑面色平和,迎著他的目光充滿善意。

  徐風從進來後,便一直目不斜視,神色平淡的虛望著前方,和他目光沒有任何交匯,仿佛一具傀儡般。

  齊淵神色不善且充滿挑釁,枯瘦如骨的身體卻挺得筆直,昂著頭顱,像是一隻戰意正盛的公雞。

  另一名寶星派長老吳青則是一臉的凝肅,目光充滿防備的緊盯著他一舉一動。

  「既然齊道友已經知道了,那在下就不藏著掖著了,沒錯,在下是使用了化名,之所以如此,只是為防惹上麻煩,牽連敝宗弟子。不過在下並無惡意,此來也是受愛妻所託,只是想用法寶贖回愛妻好友自由之身。若非曹康道友跟蹤襲擊在下,在下此刻已回到秦國西蜀郡。」

  董承興適時地接過了話,笑嗬嗬的道:「請恕我多嘴,這件事齊道友沒錯,宋道友也沒錯。完全就是因為彼此互不了解才產生的誤會,現在大家把話說開,誤會解除。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有一個提議。」

  「宋道友也別計較齊道友派人跟蹤一事,既是誤會,那就把曹道友釋放,歸還寶星島。」

  「齊道友,你也該有個表示,就還蔣緋煙道友一個自由,兩位覺得如何?」

  宋賢沒有言語,只是看著齊淵,等他表態再說。

  屋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就這麼過了幾息,還是董承興出言調和:「齊道友,行還是不行,你先說句話吧!」

  齊淵昂頭挺胸如斗意昂揚的雄雞,聲音卻是沙啞刺耳:「諸位都知道,緋煙是我愛妾,這麼拱手送人,我齊某人這張老臉可就丟盡了。」

  「然常言說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曹師弟便是我手足兄弟。」

  「現宋道友拿了曹師弟,要拿他換我愛妾,我無話好說。」

  「人可以換,不過我寶星島丟失的顏面得找回來,否則事情傳出去,別人會笑話我寶星島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董承興會意地打起配合,接過話語:「那依齊道友之意,該怎麼才能挽回貴派損失的顏面?」

  「我只有一個要求,與宋道友比試一番。曹師弟的隱匿神通我是知曉的,就連我都輕易察覺不了,宋道友既能察覺曹師弟的跟蹤,想必神識一定很強大。」

  「我想與宋道友來一場神識較量,我若輸了,寶星島甘拜下風,我不僅自願讓出愛妾,還可賠禮道歉。宋道友若輸了,就請無條件釋放曹師弟,至於愛妾,則拿此前談好的法寶來交換。」

  「好。」宋賢還沒開口,董承興就拍手叫了一聲好:「神識比試乃是君子較藝,既不傷和氣,又能分高下,好得很,不知宋道友意下如何?」

  宋賢看了眼董承興,見兩人一唱一和,雖不知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確實不好拒絕,他也不想太過得罪寶星派,只想和平解決此事,於是點頭應下:「好,那就依齊道友所言。」

  「宋道友請。」齊淵立刻站起了身,並大步向外走去。其他人也都陸續起身,宋賢見此,也不得不跟隨在後。

  一行人出了屋室,來到空曠庭院。兩

  人相隔數十丈站立,齊淵雙手一合十,周身凝結了一個赤紅色圓形護盾。

  宋賢也翻出一件法寶,凝聚了一個防衛圓盾。

  「兩位道友點到即止,不要傷了和氣。」董承興佇立屋室外開口說道。

  話音方落,齊淵便已發起了神識攻擊,只見他額間紅色光華涌動,漸漸凝聚成一柄利刃,刷的一下直刺而來。

  宋賢面無表情,神識如波濤巨浪般滾滾湧出,迎向那柄赤紅光芒流轉的利刃。

  兩者相擊,無聲無息。

  利刃劈開巨浪,穿刺而過。

  前撲後擁的巨浪一波波迎面而上,利刃越接近宋賢,阻力越來越大,雖然還在緩慢前行,卻已微微顫抖。

  屋室外,董承興撫著白須含笑觀之,吳青則神色凝肅,徐風矗立兩人之後,面色淡然,仍是一副置身事外模樣。

  兩人神識相擊所造成的衝擊,如同風刃卷過庭院,將四周花草樹木全面斬得七零八落,連同石牆也被刮出一道道刀刻的痕跡。

  相持不下之際,齊淵冷哼了一聲,額頭間光芒大綻,那柄赤紅光芒流轉的利刃瞬間壯大了數倍,立時便將翻湧的波濤巨浪劈成了兩半,朝著他刺來。

  宋賢見此也不再藏拙,施展起驚神攻魂術。

  原本勢如破竹刺來的利刃突然一頓,似乎受到了強大攻擊,紅色劍刃不斷抖動。

  齊淵心中一驚,他已感覺了一股極強的神識力正在與他神識碰撞,於是瘋狂催動泥丸宮中神識發力。

  赤紅光芒流轉的利刃越來越大,但卻依舊不敵那無形的神識攻擊。

  見此情景,佇立一旁觀看的三人神色各異,董承興目光中終於閃過詫異驚訝。

  吳青更是掩飾不住的驚訝,盯著宋賢的眼神充滿警惕和忌憚。

  徐風則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宋賢,目光微微閃動。

  隨著宋賢持續發力,那利刃顫抖的越發厲害,齊淵已是兩豎眉毛都擠到了一塊,顯然已用盡了全力。

  呼呼的大風無端響起,刮過庭院石牆和屋室,宛如鋼刀划過,留下越來越深的劃痕。

  「兩位,再斗下去,這屋室石壁只怕都要碎裂了,我提議到此為止,算個平手如何?」此時,董承興插話進來。

  宋賢聽聞此話,便主動收起了神識攻擊。

  齊淵立馬順坡下驢,也收回了神識。

  庭院內立時恢復了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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