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師徒名分
第六百五十七章 師徒名分
月朗星稀,昏暗屋室內,張源雙手交叉腦後,躺在床上,目光怔怔虛望著天花板。
宋賢在贈送他三階下品捲軸時,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假話,所以才那麼警覺,跑到商鋪去查驗這捲軸有無問題。
他能有今日修為,這天生自帶的天賦神通功不可沒,雖在他遇到危險時沒什麼幫助,但卻能夠讓他儘可能的規避危險。
能夠分辨別人所說之話的真假,也就能避免很多陷阱。
而他之所以爽快答應宋賢,也是因為他能聽出宋賢說要助他結丹,給他提供靈脈和金元丹所說的是真話。
秦國,渾元宗,那是個什麼地方?
心裡想著遙遠的未來,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此時外間腳步聲響起,房門被推開,宋賢佇立屋外,月光照映之下,身影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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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有何吩咐?」張源一個翻身,快步迎了上去。
「跟我來。」宋賢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而去,來到一間庭院內。
「待會兒你什麼都不要說,只要聽就好了。」宋賢在主位落座,示意他在角落佇立候著。
不多時,只見三道身影出現在拐角處,向著廳室內而來,帶路的正是韓源。
「徐道友,你來了。」宋賢緩緩起身,行至門口迎接,面帶微笑打了個招呼。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黃誠道友,這位是楊奇道友。」韓源介紹起身邊兩人。
黃誠面色黝黑、身形清瘦看著五十歲出頭,修為金丹三層境,面色冷峻,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
楊奇兩鬢微白,看上去慈眉善目,修為金丹五層境。
宋賢朝兩人點頭示意:「早就聽聞兩位道友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快請入內。」
三人入了室內,見內里還有一人在旁佇立,目光不由得朝其掃了幾眼。
「這是小徒。」宋賢編了個身份,幾名金丹修士談論重要的事情,一個築基期外人呆在這裡顯然不合適,沒有足夠親密關係是會讓人懷疑和反感的,甚至會被人猜疑動機不良。
然而他這話一出口,三人神態立馬有了變化,韓源雖目不斜視,卻微微皺了下眉頭。
楊奇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黃誠先是瞥了眼張源,而後狐疑地望向宋賢,冷冷說道:「宋道友不是從秦國來的嗎?怎麼收了這位張道友為徒兒?」
宋賢並沒有介紹張源名字,然而黃誠卻叫出了他姓氏,顯然是識得張源的。
這並不奇怪,都是東升郡的散修,彼此見過面打過交道很正常。
至於宋賢從秦國來的信息,韓源肯定早就和他們說過了。
「在下雖來東升郡不久,但與小徒頗有緣分,於是便收下了他,參加完奪寶大會,在下就會帶他回秦國。」宋賢面帶微笑的給出了解釋。
「原來如此,沒想到宋道友一來東升郡,就得一佳徒,這可是鴻兆,日後參加奪寶大會定有收穫。」楊奇捋著白須笑嗬嗬說道,顯然對此並不在意。
「宋道友是信得過的人,我可為此作保。」韓源眼見黃誠仍面帶狐疑之色,開口說道。
聽他這麼說,黃誠也只好先放下心中警惕猜疑:「事情經過,徐道友已和宋道友說過,我就不再複述了,人現已找齊,今日來見宋道友,是為確定你這最後一位人選。」
「既然徐道友願意為之擔保,我就不說什麼了。」
「現暫時還不知道那禁制內有什麼寶物,未免到時起爭執,造成內訌,有些事還是得提前說好。」
「若內里有寶物,我和楊道友有優先挑選權,你們四位道友按先後順序依次排之,宋道友,你是最後一個加入的,所以只能最後挑選物品。」
「如果內里只有兩件寶物,我們兩人會補貼你們靈石,譬如,兩件寶物價值百萬靈石,我們會補貼五十萬靈石給你們四人平分,以此類推。」
「若有三件寶物,也是一樣,我們三人得了後,會按大概價值,補貼另外三人。」
「總之,只要有寶物,不會讓大家白忙活一場。若什麼都沒有,那也別怨天尤人。」
「宋道友,這條件你能接受嗎?」
其口中所說的徐道友,自然是韓源的小號徐風了。
宋賢沒有任何猶豫,爽快答應了下來:「沒問題,我想請問還有兩名道友是何人?」
「那兩人也都是東升郡的散修,一人名為魏尚,金達六層境修為。一人叫沙坨子,金丹後期修為。」
宋賢又詢問了些旁枝細節的事情,黃誠倒也沒有不耐煩,一一做了回應。
約定出發日期後,三人便起身離去了。
「怎麼樣?他的話有沒有問題?」待他們遠走後,宋賢望向如傀儡般佇立的張源問道。
「沒有。」張源乾脆了當的給出了答覆。
宋賢這才放下了心來,他雖對韓源有一定信任,但畢竟人心隔著肚皮,何況韓源也有可能被蒙在鼓裡。
就譬如之前的晉海探寶,韓源作為參與者,和他一樣,也是被蒙蔽,差點因此喪命。
「方才我在他們面前認你做徒兒,只是權宜應付之計。」
「晚輩明白。」
「現在我正式問你,可願拜我為師?我還沒有收過徒兒,你若願意的話,就是我門下首徒了。」
張源一驚,仿佛愣了一下,而後行至他面前,恭恭敬敬躬身下拜:「徒兒拜見師傅。」
「好。」宋賢滿意地點頭,他將張源收為徒兒並非臨時起意,而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他非常看重對方的天賦神通,這是首要原因,而要想將對方徹底的與自己捆綁在一起,讓對方心甘情願為自己為宗門效力,沒有比師徒這樣緊密的利益共同體更適合的了。
日後,他將對方帶回渾元宗,要想對方長久留下來,必須給足夠好處和利益,而不是一時的,否則,對方覺得不順,隨時可能悄無聲息離開。
畢竟對方作為散修自由自在慣了,不一定受得了宗門那些約束和規章。
其次這些日觀察下來,他也發現對方為人機敏,行事老練,再加上靈根資質也不錯,是雙靈根。
正好他又沒有徒兒,因此便產生了這個念頭。
「起來吧!不必講這些繁文縟節,你既願拜我為師,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有什麼需要,隨時和我說,我能力範圍之內,會儘量滿足。」宋賢手中一翻,拿出三件物品,分別是一柄四重天中品法寶雲間劍,一張三階中品防禦捲軸還有一張符寶。
「這些東西是我作為師傅的一點心意,你且收下。我身上並無金元丹,等回了宗門後,我立刻讓人將那玄晶蓮煉製成丹藥交給你。」
「多謝師傅。」張源又恭敬行了一禮,雙手接過那三件物品。
「你現在修煉的是何功法?」
「徒兒現修行的是地階中品土屬性功法。」
「你不用花時間在功法上了,我有一套天階中品的水屬性功法,還有一套比天階中品更高階的神識功法都留在宗門密室,待回到宗門後,一併傳給你。」
天階中品,天階上品。
「多謝師傅。」張源目光炙熱,心臟嘭嘭直跳,竟產生了一種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而頭昏腦漲的眩暈感,不自覺舔了下嘴唇。
這種級別的功法,他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卻仿佛唾手可得。
正是因為他擁有辨聽真偽的能力,所以能確信這並不是宋賢在畫大餅哄騙,而是實實在在有這麼兩樣功法要傳給他。
至於宋賢為何知道他擁有水屬性靈根,他絲毫不感到驚奇,連他的天賦神通都被知曉,區區靈根自然不在話下。
宋賢隱瞞了荒天擴識訣是超越天階上品的化神級神識功法,是不想將老底全暴露,又因對方能聽辨真假話,所以取了個巧,換了個說辭。
他心裡沒有想將荒天擴識訣一下全部傳給對方,打算先傳金丹階段的功法,待其突破金丹後,隨著修為增長,再一步步傳授,如此既能保證功法不外泄,又能將對方更為牢固的掌握在身邊。
雖說是徒兒,但雙方相識也不過數日而已,宋賢不可能不留一手。
就連胡小寶、林子祥,這些宗門老人,也都是隨著修為增長再逐步傳授下一階段的功法。
「我們能相遇是緣分,你的能力又如此特殊,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只需誠心做事,我會在能力範圍內,力所能及的助你修煉。」
張源目光灼灼,擲地有聲:「徒兒必盡心侍奉師傅。」
……
……
天光晴朗,萬里無雲。
荒僻山野間,數道遁光激射而下,停在一座屋子外,正是宋賢一行四人。
幾人遁光方落,屋室之門便已打開,內里兩名男子走出。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身軀肥碩,留著個光頭,金丹六層修為,笑嗬嗬的模樣,看上去非常和善。
另一人兩鬢皆白,身形低矮,背部長著高高的駝峰,金丹七層境修為,從修為和外形上,很容易就判斷出此人是沙陀子,另一個則是魏尚。
「沙道友也到了,太好了,這下人到齊了。」黃誠作為此次探寶的組織者,自然擔任起了隊伍領導作用,將宋賢、沙坨子、魏尚三人相互介紹了一下。
「宋道友是從秦國來的?此來是否為參加天名宮奪寶大會?」幾人入了屋室內,各自落座後,沙陀子一對三角眼梭巡著宋賢,一臉陰狠的面相,加上沙啞的聲音,讓人很不舒服。
「沒錯,在下確是為此而來。」宋賢也不隱瞞,他大老遠從秦國趕來這裡,要說不是為了天名宮秘境也沒人相信。
「宋道友和徐道友既是老相識,想必徐道友也會參加此次奪寶大會吧!」
宋賢沒有言語,韓源則面無表情的回答:「或許吧!到時候再看情況。」
沙駝子發出了幾聲沙啞的笑聲:「老駝子也打算湊湊熱鬧,到時候如若碰上兩位道友,還請二位多多關照。」
「若能碰得上的話,互相有個照應,自然最好不過。」宋賢平淡的回應。韓源則未言語。
「天名宮奪寶大會的事情你們再談吧!」黃誠開口打斷了兩人,聲音有些冷淡,他只有金丹三層修為,連參加奪寶大會的資格都沒有,聽著別人當面談論著此事,心中多少有些不喜。
「現在人已到齊,楊道友,你向他們介紹一下那處禁制的情況吧!」
楊奇捋著白須緩緩開口:「彼處禁制乃是五行陣轉變而成,設此禁制之人對陣法造詣很高,設置的非常精巧,它的精妙之處我就不詳細說了,總之我們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研究,這才發現破解它的辦法。」
「要破解此陣,需得五名金丹修士用五行屬性攻擊其薄弱點,還需要一名修士站住陣眼方位,所以需要六名金丹修士。」
「我在此先分布一下任務,我修煉的是水屬性功法,用水屬性術法攻擊。」
「黃道友用土屬性術法攻擊。」
「徐道友用金屬性術法攻擊。」
「沙道友用木屬性術法攻擊。」
「魏道友用火屬性術法攻擊。」
「攻擊強度不能低於大成級的三階下品術法,而且要保持持續性。」
「宋道友,這裡你修為最高,你就負責站住陣眼方位,等禁制出現波動時,你再出手,用術法神通也好,用法寶也好,沒有限制。」
「大家沒問題吧!有不同異議可以提出來。」
幾人都點頭表示沒意見,顯然黃誠在尋找人手時,已經兼顧到對方靈根和擅長的屬性術法,否則的話,若是沙坨子和魏尚沒有相應屬性靈根就麻煩了。
「趁著人齊,我再說一遍規則,別到時候鬧翻臉,對大家都不好。」黃誠接過話:「我作為此禁制的發現者,楊道友作為破陣主力,我們有優先權……」
魏尚嗬嗬笑道:「黃道友放心,我們都是守規矩的,大家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東升郡金丹散修就這麼些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豈會為一次探寶就壞了規矩?」
宋賢也隨之附和了一番,他知道這話主要是說給他的,因另兩人都是其找的,必是得黃誠信任,只有自己是個外人,所以得表個態。
幾人又聊了一陣兒,談妥了各方面細枝末節的事,隨後便一道出發,前往了無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