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破解禁制
第六百五十八章 破解禁制
烏雲蔽日,暴雨傾盆。
關注𝕊тO55.ℂ𝓸м,獲取最新章節
海面波濤洶湧,層層的巨浪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盡頭,場面蔚為壯觀。
高空之上,幾道遁光飛速掠過,徑直朝不遠處荒僻小島而去。
此一行正是從東升郡而來的宋賢幾人,很快,他們就抵達了那座島嶼。
此島方圓只有十幾里大小,東西南北亂石嶙峋,中間地帶一座座高高的土山聳立,非但沒有人煙,就連綠植也沒有一株,仿佛到了一片沙漠般,極其的荒涼。
「黃道友,你說的禁制就在此島上嗎?」沙駝子環顧著四周,聲音嘶啞地問道。
「不然呢?我們到這裡來欣賞風景嗎?」黃誠毫不客氣的回懟,他的性格有些乖僻,對誰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樣,尤其是對沙駝子。
每次與之對話都夾槍帶棒的,也不知是兩人太熟絡了,還是心中對其有不滿。
沙坨子也不惱怒,嘿嘿一笑:「可這裡一眼能望到盡頭,看上去並沒有禁制?」
「要是都能看見的話,還輪得到我們?」黃誠走在最前面,領著眾人來到一座並不高大的土山前。
楊奇手中一翻,拿出了一個赤紅色羅盤,接著他手中掐了幾道法訣,羅盤隨之光芒大綻,下一刻,只見土山周圍空間一陣扭曲變化,隨之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這竟是一座規模不大的天然溶洞,只不過被幻陣改變了模樣,偽裝成了與周圍一樣大小的土山。
整個溶洞都被濃郁的灰色雲霧覆蓋,雲霧翻湧之間,很快便將原有溶洞完全籠罩,方才的溶洞好像只是曇花一現,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團灰煙盤踞在此。
楊奇手中一招,周圍幾杆陣旗飛回到他手中,被他收入儲物袋內。
「這禁制外的幻陣早已被我們所破,為防此處被人發現,我在離開前,布置了一個簡易的幻陣,品階雖與原幻陣相差甚遠,但要瞞過一般人耳目足夠了,就算是金丹修士,不完全走入這幻陣內感受,也是不容易察覺的。」
魏尚望著翻湧的灰色雲霧,笑嗬嗬問道:「這些灰色煙霧就是陣法禁制?還是說溶洞內里另有高階禁制?」
楊奇收起了原本微笑輕鬆的模樣,望著涌動的灰色雲霧,仿佛藝術家在欣賞一件完好的藝術品。
「這就是我們所說的禁制了,別看它表面普通,實則非常精妙。我說過,這是由五行陣轉變而成,可謂大巧若拙,能夠改成這個模樣,布置此陣之人對陣法的研究之精深,遠在我之上。」
沙坨子看了他一眼,聲音嘶啞的詢問:「那以楊道友之見,東升郡,包括整個無涯海有幾人能有這般水準?可以布置此高階禁制。」
「具體數量可不好說,畢竟修行界藏龍臥虎,很多人都是不顯山不露水,不過就我所知道的,算來算去,也就那麼十個人左右。」
「據此島最近的一個大宗派是乘龍宗,我聽說乘龍宗大長老對陣法之道頗有研究,這個禁制不會是他布下的?」
黃誠瞥了他一眼:「乘龍宗離此島有數萬里遠,乘龍宗那麼大的地盤,他們大長老吃飽了飯沒事做跑這裡來搞這東西?」
沙坨子繼續詢問:「楊道友,你能看出此禁制布置了多長時間嗎?」
「這禁制很完善,可見時間並不長,但具體多久還真不好說,得破了禁制後,查看其內部才能有個大致推斷。」
沙陀子還要再問,黃誠卻是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行了,都到了這裡,還問這些有用沒用的幹嘛,莫非要打退堂鼓回去不成?管它是誰布置的,抓緊時間破陣吧!」
「黃道友說的不錯,不必理會這禁制主人是誰,只當它是無主之物,我們之前在這裡研究挺長一段時間,也沒見有人歸來,可見主人已經放棄此地了,要麼就是遇到了意外。」楊奇點頭附和。
「最好的情況,這是哪位元嬰修士重傷殞命前布置的禁制。總之不管什麼原因,其能花這麼大功夫在這荒僻孤島布此禁制,一定有重要東西要守護。」
沙坨子和魏尚聽他們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了。
相比此二人,宋賢和韓源一直保持著沉默。
韓源本身是那種沉默寡言、話不多的人,加上他之前就來過這裡,想必已了解情況。
宋賢則是對此完全無所謂,沙坨子和魏尚是因為都是東升郡修士,雖是散修,但修為到這個地步,也積累了不少家業,因此更為謹慎,怕得罪大宗派惹不起的人物。
而他參加完天名宮奪寶大會拍拍屁股就走人回秦國了,因此沒什麼顧慮。
「楊道友,你需要我們怎麼做?」直到此時,宋賢才終於開口詢問。
「先不著急,讓我先破這禁制外層屏障。」楊奇手中一翻,拿出一顆圓盤狀的黑色器物,朝其上打了一個法訣,黑色器物騰空而起,漂浮至禁制上方,激射出一道赤色光芒,沒入灰色雲霧之中,仿佛泥牛入海般,灰色雲霧並無任何變化。
黑色器物沿著凝聚著灰色雲霧的禁制緩緩移動,偶爾激射一道光芒入內,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那黑色器物才完成它的使命,返回到楊奇手中。
接著他又翻出一顆金色巴掌大法球,其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符文。
那金球在他操控之下,同樣沿著禁制外圍游轉,並不時射出一道光芒。
從午時到日落,再到月輪高升,天光泛白,又至午時到日落。
忙活了一日多時間,楊奇一共掏了五件破陣的寶物,將一些東西打入了灰色雲霧內部。
最後他拿出一個類似陣盤的圓磨狀物體,連著掐了幾個法訣。
那圓磨狀物體便迎風而漲,化作百丈大小,盤桓在禁制上方。
下一刻,圓磨激射出上百道光柱,與此同時,灰色雲霧內也有顏色各異的光芒涌動,仿佛在呼應圓磨。
灰色雲霧不斷翻湧,像食人的野獸,壓制著內里涌動的光芒。
圓磨激射的光柱擊在其上,與內里涌動的光芒裡應外合。只聽一陣轟隆隆的聲響,仿佛雷鳴一般,又聽得一陣劈里啪啦動靜,似什麼東西炸裂。
相持了好一陣兒,灰色雲霧被擊散,消散開來。
更準確的說,是重新凝聚,原本無規則形態的灰色雲霧,在被打散之後,竟重凝為一個橢圓形,就像是陣法的防衛光幕一般。
「好了,這禁制外層屏障已被我所破,現在只要將內層屏障攻破,此禁制就算破解了。」楊奇收回黑色磨盤,捋著白須,一副頗為得意的模樣。
「楊道友不愧是咱們東升郡赫赫有名的陣法大家,要沒有你的話,我們就是擠破腦袋也別想破解這禁制。」魏尚見狀,笑嗬嗬適時的附和奉承了一句,捧了個人場。
他為人比較隨和,比起面相兇惡,總是讓人感覺不舒服的沙坨子和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冷漠的黃誠而言,看上去算是好相處的。
「哪裡,東升郡能破此禁制之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數,也多虧黃道友能想到他,才讓我有這一展身手的機會。」楊奇面帶微笑,口中雖謙遜,可看得出來對此話很受用。
「楊道友,你需不需要休息?如果不需要的話,還是儘快破陣為好。」黃誠打斷了兩人無聊的閒話。
「不急,容我恢復體內靈力再說。」楊奇說罷,行至一旁盤腿坐下,手中翻出一顆丹藥服用入腹,隨即閉目打坐起來。
實際上,他體內靈力並未消耗多少,只因擔心破此禁制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所以要待靈力恢復飽滿再破陣。
其他幾人見他入定煉化回氣丹,各自無言,自處其事。
良久,楊奇睜開雙目,緩緩站起身,先是圍繞著禁制轉了一圈,又翻出一個羅盤,激射一道道光芒在其上。
每道光芒擊在其上都發出『叮』的一聲清脆聲響,仿佛金石碰撞一樣。
「有點不對勁。」沒多時,楊奇便望著手中羅盤上顯現的紋路微微皺起了眉頭。
聽他這麼一說,幾人神色各異,因此前出發時,明明說好了破解禁制的方法,但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黃誠和韓源相對視了一眼,兩人上次一道而來時,楊奇明明已信誓旦旦地保證,已有了破禁之法,需再找三人幫忙即可。
黃誠率先詢問:「楊道友,出了什麼問題了?」
「和上次不一樣了。」楊奇目不轉睛地望著手中羅盤。
幾人更加驚疑,不一樣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三人離去時,有人動過這陣法了?
若是如此,那可不妙。
這陣法萬一是個元嬰修士所布置,而他隨時會回來,幾人強行破了他布置的禁制闖入裡間,後果可想而知。
沙駝子立馬追問:「什麼叫不一樣?是否有人動過了這陣法。」
楊奇搖了搖頭,望著手中羅盤,眉頭越皺越緊:「我也不清楚,總之和上次不一樣了。」
「究竟什麼地方不一樣,楊道友,你能不能說詳細一些。」一直沉默不語的韓源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五行順序亂了,上次我明明已經確定了五行方位,這次又重新打亂了。」
黃誠仍然一臉疑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說的再具體一點。」
楊奇收起羅盤,面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目光盯著眼前橢圓形黃色煙霧。
「陣法上的事情我說深了你們也不明白,打個簡單的比方,這裡本來是一副打亂的牌,我上次來的時候已經給它按照大小順序洗好了,結果現在這副牌又亂了。」
此話一出,幾人總算是明白了,卻都陷入了沉默,氣氛不自覺地變得凝重起來。
就連魏尚也收起了笑嗬嗬的面容,沉默了幾息後,他開口打破沉默:「照你這麼說,這禁制主人在你們離去後,回來過這裡,重新布置了禁制。」
「有這個可能性。」
黃誠立馬問道:「那還有另外哪幾種可能?」
楊奇沉吟道:「第一,就是魏道友說的那種情況。」
「第二,並沒有人為干預,而是這禁制本身造成的,在我們離開後,這禁制又恢復了之前狀態。」
「有沒有第三種可能?既不是禁制主人,也不是禁制本身造成的,而是在這段時間,有其他人來過,動了這禁制,遇到和我們一樣的情況,他們也暫時離開,去找支援人手了。」
楊奇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我布置在外面的幻陣沒有動過。如果是別人闖入,不可能直接通過我布置的幻境,直接改變這禁制而不留下一點痕跡。」
「等一等。」沙坨子眉頭一皺,似乎發現了盲點:「照這麼說的話,如果是禁制主人回來,應該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繞過你所布置的幻陣才對。」
「沒錯,理論上是這樣的,但也不排除特殊情況。我說過,這禁制主人陣法水平很高,遠在我之上,而且這禁制又是他所布置,我也說不好他有沒有法子直接進入。」
黃誠目光一亮,似乎找到了答案:「也就是說,大概率還是禁制自身造成的情況。不然這禁制主人回來後,發現禁制被人動用,不僅沒聲張,還悄無聲息悄悄潛入修改禁制,他圖什麼呢?」
幾人聽到這話,心下都鬆了口氣,凝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各人面色也不再那麼鄭重凝肅。
確實,這完全沒有理由。
「既然到了這一步,就別想那麼多了,大家不會因為這點小小意外就放棄吧!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第一種情況,那禁制主人有不可告人目的,但他此刻肯定不在這裡,我們只需儘快打破禁制便可。」黃誠目光掃過眾人:「我想沒人反對吧!」
魏尚面上又恢復了笑嗬嗬神態:「當然了,都到了這裡,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了。」
其他幾人都沒有表示異議,宋賢默不作聲,他也覺得第一種情況根本不可能。
「楊道友,我們現在能著手破此禁制嗎?」
「不行,需等我把五行方位定了之後,你們再動手,這需要時間。」
「那就儘快吧!有勞你了。」
楊奇沒有再言語,手中翻出一個法杖類器物,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