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團結分裂


  第七百八十九章 團結分裂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眼,幾年眨眼便過。

  渾元宗山門,昏暗的密室內,宋賢閉目端坐,周身綻放耀眼黑色光芒。

  左右兩個腦袋睜著雙目,不斷地搖頭晃腦,往兩側拉扯,似在激烈掙扎,好似要脫離什麼,臉色露出些許痛苦,眼神卻充滿期待。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思兔yuedu

  肩下新生的四隻手臂胡亂地抓拍著空氣,仿佛溺水之人在抓無形的救命稻草。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左右兩個腦袋累得大汗淋漓,四隻新生手臂無力地垂下,隨著黑色光芒收斂,雙頭四臂也像是耗盡了能量般虛化,直至消失。

  宋賢睜開雙目,伸手抹了把額頭密密麻麻的細汗,深呼了幾口氣,歇息了片刻,而後起身離了密室。

  「掌教,黃燁師叔有事求見,吩咐弟子在您出關後稟報。」一名隨從弟子迎了上來。

  「召他到候客廳去。」

  「是。」那弟子應聲而去。

  ……

  寬敞明亮的屋室內,王清瑤、江峰、王玄齊聚一堂,正談論著宗門裡的事務。  閒話之際,王清瑤緩緩開口:「說起來,已經好幾年了,掌教也沒有提過修煉室之事,不能一直拖著,爹,女兒覺得您應該主動些。」

  「宗門只有這一間四階下品修煉室,被餘子期一個人占著算怎麼回事,他一個外人又惹了這麼大麻煩,憑什麼還享受這種超常規的特殊待遇。」

  「以前宗門沒有元嬰修士也就罷了,現如今宗門已有兩名元嬰修士,就應當全都考慮到,至少也得平分修煉室使用時間才是,怎麼能讓餘子期一人長期霸占著。」

  「不管怎麼說,爹對宗門貢獻怎麼也要比餘子期高的多,應當適時給掌教提個醒,不然的話,掌教醉心修煉,還以為爹對修煉室毫沒有需求呢!」

  王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面上也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目光微微閃動。

  「清瑤說的有理,王師兄,很多事情需要自己主動爭取才行。掌教日理萬機,或許忘了此事,稍微旁敲側擊地提醒一聲,也沒什麼大不了。」江峰接過話語,悠悠開口。

  「雖說掌教為王師兄結嬰之事也出了不少力,但一碼歸一碼,就算論先來後到,也是王師兄占先,沒理由修煉室一直讓餘子期占著。」

  「王師兄如果不好直接開口,可以向蕭靈透個口風,通過蘇芷柔吹下枕邊風看看掌教態度。」

  ……

  入夜,月朗星稀,萬籟俱寂。

  巍峨的府宅內室里,宋賢推門而入,內里蘇芷柔已在等候,見他到來,立馬迎了上去,替他寬解下外袍:「又出了什麼事嗎?」

  宋賢拉著她的手坐下:「我想去一趟齊國,順利的話,可能一年之內就回來。」  二人早已是老夫老妻,自沒有早年那股形影不離纏綿悱惻的勁頭了。

  再加上隨著修為提升,辟穀過後,不再需要一日三餐的飲食,神識力的提升也能旺盛精力,可做到數月不眠,因此經常性一閉關就是幾個月。

  由於忙碌著修行,夫妻兩人現在會面時間也不多,一年到頭也不大見幾次。

  要麼就是宋賢在修煉,要麼就是蘇芷柔在修煉。

  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為敘閒話,打斷對方的修煉。

  今日兩人在內室相聚,還是宋賢派人知會的她。

  「齊國?為什麼突然跑那麼大老遠的去?」蘇芷柔疑惑詢問。

  「還是為了無涯海的事。」

  「無涯海,難道是天名宮那件事?天名宮的人要找我們麻煩嗎?」

  「那倒不是。」宋賢搖了搖頭,將前因後果道出。

  「因沈元平鼓動,無涯海的許多宗派不是和天名宮鬧起來了嗎?雖然後面沈元平、萬玄仁都已經死了。但戰事並未結束。」

  「無涯海的宗派分為了兩個陣營,一派仍是以天名宮為首,另一派則是打著反天名宮的百島聯盟。」  「這兩派爭鬥一直持續到如今。」

  「我接到宗門情報消息,得知無涯海戰事已經結束,雙方達成了和解。但其中有一個名為滄浪宗的勢力卻被連根拔起了,這滄浪宗也是無涯海大宗派,論實力屬天名宮之下數一數二的勢力了。」

  「當初沈元平表明自己天名宮大長老身份,組建百島聯盟對抗,最先響應號召的就是這個滄浪宗。」

  「滄浪宗掌教跟沈元平應該是早有勾結,就等著這一日了。」

  「在沈元平死後,滄浪宗成為了百島聯盟的領導者,但據最新消息,滄浪宗已被天名宮連根拔起,其掌教也已被殺,形神俱滅。」

  「百島聯盟內部意見不一,被天名宮逐個擊破,一拉一打間,已經瓦解。」

  「我此去齊國是想招募滄浪宗長老項景,據說,此人在滄浪宗覆滅後逃到了齊國,當了齊國星雲宗的客卿長老,他現在正是落魄之際,或許有機會拉攏他加入本宗。」

  蘇芷柔聽完前因後果,臉上不禁露出了擔憂之色。

  「那天名宮與夫君有血海深仇,夫君此去齊國,如果被天名宮知曉,他們說不定會傾巢而出圍剿。夫君何必為了一個滄浪宗長老親身冒險去齊國,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何況那項景也未必願意加入本宗,宗門現已有王玄、餘子期兩名元嬰修士,幹嘛還要拉其他人。」

  宋賢微微一笑,眼神充滿自信:「除非化神修士出手,不管遇到誰,有多少人埋伏,我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何況我此去只是齊國,又不是到天名宮老巢,無涯海局勢剛剛穩定,他們應該不至於為了對付我傾巢而出。我此去只是見一面項景,等他們得到消息,我早已回來了。」  「反正只是遊說而已,夫君為何親自跑一趟,隨便派個人去不就是了。餘子期和王玄都可以派遣,相信他們也不會拒絕。」

  「不行。」宋賢搖了搖頭:「我親自去方顯誠意,有些話只有我親自去說才有可信度和說服力。」

  「以我們如今所掌控的資源,要靈脈沒靈脈,要修煉室沒修煉室,項景好歹也是元嬰修士,總得圖個什麼才會加入本宗。」

  「再者,本宗目前只有一間四階下品修煉室,都不夠王玄和餘子期兩個人用,他們肯定不希望有新的元嬰修士加入。」

  「派他們去遊說,大概會出工不出力,甚至有可能故意攪局。」

  「還是我親自跑一趟比較好,如果能把項景也拉進來,有了四名元嬰修士,宗門影響力更大,對付玄元宗把握也更大,就可以提前布局動手了。」

  蘇芷柔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夫君,靈兒今日也找我了,談起王玄,說宗門有些風言風語,什麼後來者居上,什麼為宗門出生入死多年,反倒不如一個新招來的人。」

  「大概意思就是宗門那座修煉室一直被餘子期占著,王玄突破元嬰後,從來沒有用過,似乎有些些怨氣。」

  宋賢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夫妻兩人又聊了好些話,直至相擁而眠。

  ……

  ……

  次日午時左右,寬敞明亮廳室內,宋賢自外而入,內里王玄已等候多時,見他到來,起身恭敬行禮:「掌教喚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王師兄請坐。」宋賢擺手示意他落座:「我有事要外出一陣,因此和你打個招呼,在我外出這段時間內,宗門的事情由你和子祥師兄共同負責。」

  「是。」王玄應了一聲:「不知掌教此去大概多少時間,何時歸來。」

  「快的話應該一年之內。如今西蜀郡表面雖是風平浪靜,但也不可大意,我不在這段期間,你們也要多注意些。」

  「明白了,掌教放心,我會和林長老處理好宗門事情的。」

  「只要你們能保持團結,我就寬心了。」宋賢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可偏偏團結是最難的,外部敵人再強大,也比不上內部的分裂,就像干清宗一樣,那麼大的宗門,也都因分裂搞成如今局面,何況本宗。」

  「王師兄,自你突破元嬰境以來,我從來沒有提過修煉室一事,你心裡不會怨我吧!」

  王玄一臉正色:「不會。掌教助我結嬰盡心盡力,已是仁至義盡,何況我剛結嬰不久,需要鞏固功法,暫時也不需要修煉室,何況就連掌教自己也沒用修煉室,我豈能有怨言。」

  宋賢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那就好。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解釋一下,以免有誤會。我之所以沒有安排把修煉室給你用,是因為余師弟修為已近元嬰初期大圓滿,只要再修煉個幾年,差不多就要步入此境了。」

  「宗門若能增加一名元嬰中期修士,不僅宗門地位更加穩固,將來與玄元宗爭戰也多一分勝算。」

  「加上你新突破元嬰未久,功法未至完善,故此沒有讓你使用修煉室。」

  「待過幾年,余師弟修為至圓滿,無論是否順利突破元嬰中期境,修煉室都會轉給你單獨使用。」  王玄應聲道:「我明白,這是應該的。將來無論掌教有什麼安排,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