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勢如破竹


  第八百一十章 勢如破竹

  凜冽刺骨寒風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氣,所過之處,滿林枯葉紛紛飄落。

  西蜀郡城,秋水亭,秋水山脈。

  光線昏暗的屋室內,一名兩鬢微白魁梧漢子面色凝肅地端坐主位,聽著下屬的匯報,其人正是虛淵宗原掌教孟亭忠。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據最新傳來的情報消息,宋賢親領的五萬大軍已經進入了西蜀郡城,並分為三路,左路大軍從江源亭而進,右路大軍從止水亭而進。」

  「宋賢坐鎮中軍,由雲風亭而進,一路勢如破竹,輕易地便拿下了前面四五道防線,今已行至安淮亭。」

  「前面陣營的那些玄元宗修士幾乎是望風而潰,毫無抵抗能力。」

  「宋賢親自衝鋒陷陣,身先士卒,前線部署的那些隊伍,隔著千里只要看到他的旗幟,就立馬奔散。」

  「照此行進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推進到咱們秋水亭。」

  一名中年男子將前線情況娓娓道來,西蜀郡城分為內外兩部分,內城郡域有二十個亭,外城郡域同樣有二十亭,每亭方圓千餘里。

  秋水亭乃是外城郡域最後一道防線,統領整個外城防禦部署的隊伍。

  玄元宗安排了四萬兵力,並兩位元嬰修士駐守,孟亭忠正是其一。  聽聞男子匯報,孟亭忠端坐主位,沒有言語,只是目光微微閃爍。

  另一名清瘦老者嘆了口氣:「這是預料之內的,玄元宗部署兵力雖眾,但都是烏合之眾,本來就人心惶惶,加上宋賢還親自領隊,身先士卒的攻打各營,誰敢與之對抗。」

  「莫說是安排在前線的那些修士了,就是方洪均,包括秦文貞在內,不也躲在玄元宗山門,不敢與之爭鋒,否則,為什麼不趁機伏擊宋賢呢?」

  「連他們自己都懼怕的要死,指望派在前線的那些炮灰阻擋敵軍前進腳步,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宋賢每戰衝鋒在前,明顯就是不把玄元宗放在眼裡,說明他有絕對的自信,無懼玄元宗的任何埋伏,不然怎敢如此?」

  「聽說他在天名宮得到了其鎮派之寶九竅靈藕,可以輕易穿越各種陣法禁制,這應該是他底氣所在。」

  「若情報無誤,周俊逸、卓雲天也在這支隊伍里,隨時可以支援他,憑他們三個人,完全可橫行西蜀郡。」

  「就算玄元宗和秦文貞等人有這個決心和勇氣,敢於和他們正面交戰,恐怕也不是他們對手。」

  「燕震岳、莫一凡、天樞、周晉、陸鎮元、天權、天璣七人都是元嬰中後期修士,整體實力要比如今鎮守西蜀郡城的所有人加起來甚至還要強,結果面對此三人,六死一逃。」

  「憑這些人能擋得住他們呢?敢去阻攔他們嗎?」

  「除非干清宗繼續派人增援,但到目前為止,干清宗都沒有動靜。」

  「為了幫玄元宗守住西蜀郡城,他們已經派了三名元嬰修士和五萬大軍,要他們再增派更多高階修士和兵力,估計他們也很猶豫。」  「干清宗和玄元宗雖說是盟友,但開戰以來,雙方一直是各顧各的,玄元宗幾乎沒有派人支援咸陽郡戰事。」

  「一直都是干清宗派人支援西蜀郡,干清宗肯定也有算計,如果要為此付出的代價超過他們底線,他們必然不會再死保玄元宗。」

  「總之,干清宗若是不繼續派人增援,我對這場戰事結果不樂觀。」

  「我們也應該為自己多考慮。」

  孟亭忠依舊沒有說話,這兩人都是原虛淵宗長老,他們所說的為自己多考慮,其意不言自明。

  屋室內陷入一片沉默,那中年男子和老者見他一直默然不語,相對視了一眼後,也都閉口不再言語。

  孟亭忠目光微閃,腦海中暗自沉思。

  自從虛淵宗被趕出安奉縣後,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開始玄元宗對他們還是很優厚的,但隨著時日增長,這優厚待遇慢慢遞減。

  直至如今,玄元宗已將他們完全當成了自己附庸,除了沒有將他們全部吸收入玄元宗門,讓他們仍然保留虛淵宗名號,其餘的幾乎已無二異。

  素日指使他們,就像是指使玄元宗自家弟子一般。

  最初孟亭忠離開安奉縣投奔玄元宗,還抱著有朝一日重返安奉縣的希望,可這麼多年過去,隨著宋賢修為越來越高,渾元宗勢力越來越大。  他再怎麼欺騙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事實,虛淵宗根本沒有機會再重返安奉縣了。

  如今就連玄元宗自身都難保,何況助他重返安奉縣呢?

  他唯一所慶幸的是,莫一凡伏擊宋賢之際,沒有將這計劃告訴他,邀他一同前往。

  雖然他知道,是因為莫一凡並不完全信任他,擔心他那邊走漏了風聲,所以沒有把計劃相告,但也足夠慶幸,不然,他的下場絕對和莫一凡等人一樣,他可不認為多一個自己,就能改變結局。

  和其他人一樣,當聽聞此事的時候,他心中的驚駭無以言表,在內心深處,對於宋賢更是有了深深的畏懼。

  先是王元慶、殷玄寧,現在又是莫一凡、陸鎮元、周晉。

  身邊一個個熟悉的人都慘死在宋賢手中,此人手段之陰狠,計謀之深沉,實力之強悍,是他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這讓他心中對宋賢的恐懼到達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唯恐下一個就是自己。

  此次面對宋賢的大舉進攻,他面上雖表現得非常平靜,實則內心早已喪失了對抗的念頭,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加上玄元宗承諾,此戰若能得勝,便助他重返安奉縣。

  他當然知道,這些是屁話,不過若是離開西蜀郡,他也沒想好投奔何處,因此就暫時應下,帶著隊伍來到這秋水亭駐守。

  就在幾人沉默之際,一名弟子快步匆匆自外而入,朝孟亭忠行了一禮:「掌教,剛剛接到傳來的戰事消息,宋賢統領的隊伍已進入豐元亭,守備豐元亭的隊伍不戰自潰。」

  孟亭忠面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知道了。」  中年男子和老者又相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

  此時,又是一名弟子快步到來行禮道:「掌教,玄元宗程前輩請您前往議事。」

  ……

  ……

  烏雲蔽月,呼呼的狂風吹動著陰森的樹林枝葉嘩啦啦作響。

  飄蕩著西蜀聯軍旗幟的靈船停在巍峨城廓之上,寬敞的屋室內,宋賢端坐內里,聽著林子祥的戰事匯報。

  外間傳來咚咚敲門聲響,一名隨從弟子入內後向他稟報,言王玄求見。

  很快,王玄便走了進來,向他行了一禮:「掌教,按您之前的交代,我已活捉了一名原虛淵宗金丹修士,現人就在此間,您是否要見他?」

  「把他帶來。」

  「是。」王玄領命而去。

  很快,一名中年清瘦男子被帶到了這裡,其面色蒼白如紙,眼神惶恐似鼠,胸口染著血跡。

  見到宋賢的那一刻,男子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下,直接雙膝跪了下去,咚咚磕起了響頭,邊嗑邊開口求饒。  「晚輩吳奮拜見宋前輩,晚輩並非敢與貴宗作對,實在是迫不得已被玄元宗逼著安排到此亭駐守,求前輩大人大量,饒恕晚輩一命,晚輩願為前輩當牛做馬,報效前輩不殺之恩。」

  男子心中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活命機會,這一刻,求生欲已經淹沒了一切,完全顧不得金丹修士的體面和尊嚴了。

  在被王玄活捉的那一刻,他心中是充滿絕望的,以為王玄要對他進行搜魂,以探求玄元宗情報。

  可沒想到,王玄竟帶著他來見了宋賢。

  他立馬意識到轉機來了,以他的身份修為根本不夠資格見對方,甚至沒資格讓對方親手殺了自己。

  對方之所以要見自己,肯定不是為了自己這條小命,一定是有其他用處,因此一見面便直接拜倒求饒,以最卑微的方式祈求活命之機。

  見此人這般識時務,宋賢也是比較滿意,直截了當的道明目的:「我不殺你,你替我辦一件事,辦完後,我還你自由之身。」

  「前輩但有吩咐,晚輩萬死不辭。上刀山下火海,定完成前輩的交代。」

  「你既是虛淵宗弟子,你替我送個東西交給孟亭忠道友。」宋賢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簡扔給他。

  男子趕忙接過玉簡,一遍如獲至寶的將其雙手緊緊捧著,一邊咚咚地磕頭:「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一定替前輩辦好此事。」

  他話音方落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宋賢手掌光芒匯涌,凝聚一個個赤紅色符文,鑽入了其體內,隨即擺手吩咐人將其帶離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