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怎麼會吐了這麼多血


  他所有的衝動都在魏熹寧的簪子抵上脖頸那一刻消失了,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來。

  他剛抬手,魏熹寧就又用了三分力,已經可見簪子頭部陷入了皮膚裡面。

  燕啟的手停滯在空中,不甘地收回手來。

  「我不碰你,但你得跟我回京。」

  他往後退下了床,站在床邊看向對方。

  「我已經不愛你了,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將我關在侯府里又有什麼用?我厭惡現在的你,自私,冷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一句一句的指責,讓燕啟清晰地認識到,要她回心轉意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

  可是再難,他也想要試試。

  就算她不愛,至少也要留在他的身邊。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燕啟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交代下屬守著她。

  第二天燕啟就帶著人回京了,魏熹寧不願意與他同坐一車,他便下了車騎馬。

  回了侯府魏熹寧也不願住在他的院子,燕啟也同意了讓她搬回之前的偏院。

  日子就這樣過著,雖然魏熹寧不願深想,但燕啟好像確實在無形之中改變了很多。

  除了她還是那麼不自由以外,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平靜的日子。

  燕啟不允許魏心月再接近她,從梅園的角門就派了人把守著,魏心月過來被攔住了,只能氣沖沖地離開了。

  既然燕啟不讓她見,放了人離開也要抓回來,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她本來也不想這樣害人,一切都是燕啟逼的。

  這日魏熹寧剛用過晚膳沒多久,突然噴出一大口血來,伺候的侍女嚇得魂都快飛了,匆匆忙忙,請府醫的請府醫,稟報侯爺得去稟報侯爺。

  魏熹寧被人扶上了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

  侍女拿著痰盂在榻邊接著,晚上吃的全部都吐了出來,血也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涌。

  燕啟在書房整理著舊物,突然看到魏熹寧當初寄去雲州的信。

  他一一打開來看,信里大多都是跟他說侯府的事情,問父子倆過得如何,末尾處總是寫著兩個字,「盼歸。」

  語氣輕快,充滿著對他的關切和愛慕,與現在的她判若兩人。

  他往下一封封翻著,突然看到一封還沒有拆地。

  本來這些東西他是不會收的,所有公事私事的信件都是由瞿來整理收起來的,除了一些需要閱後即焚的,其他的都放在書房的柜子中。

  他今日本是想找一件公務上的信件,卻意外看到了這一堆當初寄到雲州去的。

  他好奇地拿過那封還沒拆開的信,這是有點印象的,當時本來準備拆的,卻被魏心月叫著出去玩就隨手和其他已經拆了的信件放到一起了,後來就忘了這回事。

  他小心翼翼打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夫君見信安」。

  「今日我查出有孕,明兒和婆母的心愿終於達成,我很想夫君儘早知道這件喜事,故而來信告知,盼君早歸,一家歡聚。」

  看完這簡短的信件,燕啟的指尖都在發著顫。

  他若是……他若是當時就看到了,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是他親手打破了這份平靜的溫馨。

  回看這些信件,才發現當時不屑一顧的瑣碎,是他如今求也求不來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驚覺他失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時門口響起急促的拍門聲,讓燕啟惱了,他正準備呵斥,就聽侍女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夫人吐血了,侯爺趕緊去看看吧。」

  燕啟來不及收拾那些信件,心頭一震,三步並作兩步就去開了門,「因何吐血?」

  「奴婢也不知曉,這才剛用完晚膳沒多久,其他人已經去請府醫了。」

  燕啟直接越過他往偏院去了,他幾乎是用跑的,府醫比他住得近,就在他前一腳進了屋。

  他們兩個到的時候,魏熹寧已經徹底昏了過去,侍女替她擦著滿臉的血跡,水盆里已經是一片猩紅。

  燕啟目眥欲裂,衝著侍女大聲喊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吐了這麼多血?」

  侍女跪了一地,連府醫也被他嚇住了準備跪,燕啟瞪他一眼,「去救人啊!你跪什麼!」

  府醫背著藥箱小跑著跪到了魏熹寧榻前把脈,一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燕啟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把脈的府醫,過了好半晌才見府醫收手。

  「怎麼樣了?」

  府醫顫顫巍巍道:「這……是中了劇毒,此毒乃烈性之毒,毒素現在已遊走了全身,危在旦夕……」

  「什麼毒?」燕啟逼近府醫。

  「恕屬下無能,實在是不清楚啊,現在只能暫時替夫人放血,再餵點清毒的藥,或許還能拖上一拖,懇請侯爺儘快去宮裡請太醫。」

  燕啟半分都沒停留,轉身留下一句「廢物」就離開了。

  瞿來候在門口,燕啟一邊走一邊吩咐,「備馬!給我徹查!看看是誰膽大包天敢給夫人下毒。」

  他一路疾奔至侯府門口,馬不停蹄往宮裡趕去。

  就在跑到宮門前不遠處的時候,另外一條路也跑來了一個騎著快馬的人,看到燕啟忙道:「不好了侯爺,前太子他們、他們又打回來了!」

  「速速通知陛下。」

  燕啟勒停了馬,往侯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燕序回來了,他會不會趁亂去找魏熹寧?

  但眼下容不得他想那麼多,無論是帶走魏熹寧還是攻下皇宮,對他都是不利的。

  他立刻夾緊馬腹直奔宮中而去,不出意外,門口的守衛攔住了他。

  進了皇宮本該步行,連馬車都是不讓進的。

  燕啟坐在馬上沒有動,直接從腰間抽出劍來,「事態緊急,澹臺礪都已經打到城門口了,走過去還要到什麼時候?」

  那侍衛一聽這話,也不敢再攔了。

  反正承平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要是消息屬實他也算立功,消息不實,也有承平侯頂著。

  只是那麼多大軍都殺到都城來了,為何沒有一點動靜?

  燕啟不再廢話,繼續往宮裡去。

  他先是去了太醫院,派了兩個侍衛護送他去侯府,而後才去了紫宸殿。

  裴霽,也就是睿王,如今的皇帝,已經聽報信的人都說了。

  讓人聯繫兵部和霍將軍守城,見到燕啟姍姍來遲,眼底有著不悅。

  「剛才就聽人說在宮門口碰到你了,怎麼才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