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連只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燕啟行過禮才解釋,「內人身中劇毒,危在旦夕,只能先去請太醫了,還請陛下恕罪。」

  

  「罷了。」裴霽擺了擺手,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

  「若燕序是帶著邊境大軍回來的,為何沿途沒有人報?」燕啟心中實在亂得很,一邊記掛著魏熹寧,一邊又要應對大軍壓城的困擾。

  裴霽也不明白其中緣由,不過有所猜測。

  「裴彰做太子這麼多年,到底是有些民心在的,若是在外抹黑於我,讓各州刺史保密放行,也不無可能。」

  「京中所有兵力加起來也不到十萬,若是燕序他們帶來的人太多,怕是有得打了。」燕啟接話道,「是不是得將南邊的兵力調遣回來一部分?」

  南邊比北邊離都城要更近,若能守住城門,或許還有得拼。

  這也是裴霽的考量,「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傳旨了。」

  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燕序和裴彰已經帶著人馬到了城下,幾乎是不費什麼力氣就將城門攻了下來。

  此時還未至深夜,街上仍舊有許多百姓,看到這陣仗,人人自危,東奔西跑躲了起來。

  等到兵部和霍將軍的人手集結起來,他們的人已經快打到皇宮了。

  來了人之後,燕序他們倒是費了些力氣,只是這一路上,收了不少各州貢獻的兵馬,十幾萬人對打他們算是輕鬆,更何況燕序僅一人就可抵百人,殺他們就有如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直到最後殺到紫宸殿,殿門大大打開著,裴霽坐在龍椅之上。

  殿中站著幾位大臣,燕序一眼就看到了燕啟。

  他神色凝重走了出來,看向燕序,站在台階之上與他喊話。

  「你還當真是會挑時間,阿寧身中劇毒,命懸一線,你是要這天下,還是要她?」

  燕序攥著槍的手狠狠一緊,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他轉頭吩咐手底下的人,「帶軍醫和一千精兵去侯府。」

  燕啟看到他手下離去,恨不能在這種時候留在魏熹寧身邊,就算派了太醫去,也不知到底如何。

  燕啟的法子果然是有用,這一句話徹底亂了燕序的心神,接下來對戰挨了好幾下。

  裴彰也注意到了,直到看到燕序這樣,才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但他舍不下這江山,比起魏熹寧的情況緊急,將裴霽從龍椅上趕下來才是他最想完成的事。

  他拍了拍燕序的肩,「你若擔心就去找她吧,他們已經是困獸之鬥了,翻不出什麼風浪。」

  有了裴彰這句話,燕序再也按捺不住了,好在戰況確實如裴彰所言,對方已經是困獸掙扎。

  他和裴彰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往侯府疾馳而去。

  燕序所到之處,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狂跳的心臟快要衝破他的胸腔。

  本是兩刻鐘的路程,燕序硬生生用了一刻鐘就到了。

  馬還沒停下,他就跨開步子衝下了馬,此時的侯府已經被他的人占下了。

  燕序問道:「阿寧在哪兒?」

  「偏院。」那士兵帶著路,走了一半燕序就知道,她還是住在梅園那處小院子。

  他全力奔跑著,看到院中來往的侍女便知道,燕啟所言定是為真。

  瞿來被他的人押跪在院中,燕序不敢走進屋子,生怕進去聽到了什麼他不想聽到的話。

  他站到瞿來身前,抬腳踩上他的肩,彎下腰逼視著他。

  「阿寧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毒是誰下的?」

  燕序用了很大的勁,瞿來只覺得肩膀的骨頭都快被踩碎了,咬著牙道:「是膳食出了問題,我才查到一半,二爺的人就來了……」

  聽聞這話,燕序才收回腳,寒聲發令,「鬆開他,你們跟著一起去查。」

  畢竟他都說查到一半了,再讓自己人從頭查起還不如跟著他一起。

  吩咐完了燕序才往屋子去,在門口頓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氣踏進去。

  府醫、太醫,以及燕序派來的軍醫全都在。

  燕序看向軍醫,「她……有事嗎?」

  軍醫到底是在戰場上看診的,擅長外傷治療,不過太醫倒是有了些眉目,軍醫道:「宮中太醫說夫人中的是枯朽散,毒性烈,解藥需要五毒以毒攻毒……」

  「那還不去找?」燕序急忙打斷他。

  「將軍稍安勿躁,除了五毒,還需南羌和北契特產的兩種藥草,北契那邊的這次回京剛好帶了些,就差一味南羌的藥材了,名喚風珠子,府醫已經給夫人餵了清毒的藥,暫時還能拖上一陣。」

  燕序轉眼看向太醫,「宮裡沒有?」

  太醫搖了搖頭,「我朝和南羌本就關係不好,年年開戰,他們怎麼可能進貢藥材來,眼下唯有張貼告示在民間問問看了。」

  畢竟南羌那邊再快,來回也需要十日,但這毒很明顯是拖不了那麼久。

  燕序深深看了魏熹寧一眼,轉身去了屋外,喚來下屬。

  「全城張貼告示,尋找南羌特產藥材風珠子,拿這味藥可以來我這裡領黃金五百兩。」

  那人領命轉身離去,燕序又突然道,「都城隔壁的幾個城,也都去派人張貼一遍。」

  吩咐完這一切,他整個人脫力了一般就坐到屋門口的台階上。

  軍醫走了出來,看他這樣,不禁嘆了口氣,「將軍已經盡力了,相信會有個好結果的,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他身上還有幾處外傷淌著血,燕序卻是擺了擺頭,「不嚴重,隨便吧。」

  他現在沒有一點心情關心自己的傷情,一顆心全部都掛在魏熹寧的身上。

  看到她慘白著一張臉悄無聲息躺在那裡,燕序寧肯那個躺著的人是他。

  另一邊魏心月察覺不對正想跑路的時候,就被燕序帶來的人攔住了。

  她不服氣大聲喊道,「你們憑什麼攔我?我一個女子可沒有參與你們政事上的事情。」

  「將軍發話之前,侯府里連只蚊子都別想飛出去,更別說你這麼大個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