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會與你一起
昭王很是煩躁，這太子送禮，早不送晚不送，偏偏今天送，而太子送禮，他是不能拒絕的。
煩躁之下，勉強注意到了這位平陽侯夫人：「她來見王妃何事？」
「說是那天團圓宮宴，她幸得王妃一點幫助，後又撿到王妃掉落的髮簪，這會聽聞王妃有孕，想著給王妃送還，還能探望探望王妃，感謝她宮宴時的幫助。」
女眷席位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昭王哪裡知曉，平陽侯夫人說的這番話也沒有哪裡不對。
昭王妃正常的時候，替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外，與其他貴女夫人們，也常有往來，相處融洽，幫他打聽到不少消息，是他很好的賢內助。
後面這兩年，王妃她「瘋了」，把自己關在佛堂里都不願外出，那些「姐妹們」也不願意見，難得她還有願意相處幫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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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他便道：「讓那平陽侯夫人見見王妃，要能開導開導王妃更好。」
只是喝一碗安胎藥而已，跟誰要害她似的。
至於王妃現在的瘋樣被看到……昭王妃瘋了的事，早就被傳出去了，又不是秘密，且常公公都把人帶進來了，他還能把人趕出去不成，那可是平陽侯夫人，平陽侯如今在朝堂，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他沒傻到與其交惡。
囑咐完，昭王就走了，他還得去見那位常公公！
——
為何第五日才來？
因為姜無言要瞞過天道，不讓自己再遭天道懲罰，她不能再為了救一個人，把自己搭上。
她算出昭王妃有劫難，她只是給了一瓶甚至沒說清楚作用的藥，開的解藥也是給對方把脈，再根據對方的情況開的方子。
這劫難，能不能挺過，她不知道，昭王妃必須靠自己挺過去。
至於後面……這幾天時間，可以讓姜無言了解探查不少消息了，她通過這些消息推測到的真相，而再來解救可憐的昭王妃，與卜卦的關係就淡化掉了。
所謂的瞞天過海吧。
姜無言被請進王妃寢殿，便通過小鳥「看到」了裡頭還沒收拾的狼藉，和縮在床裡頭，那神色怎麼看都不太好的王妃。
姜無言微微蹙眉，隨即朝床上的王妃走去。
嬤嬤卻伸手攔住了她，表面歉意：「侯夫人，您看，王妃現在實在是不宜見客，要不您先等等，奴婢等給王妃梳妝更衣，您再……」
姜無言直接用盲杖將嬤嬤撥開：「王爺都准許本夫人來勸慰王妃，你算什麼東西，擋我？」
嬤嬤仗著姜無言看不見，面上的不滿毫不掩飾，眼裡是對姜無言這個瘟夫人不屑：「侯夫人，奴婢這也是為了你好，我家王妃身體不大爽利，要是你接近了，讓她更不好了，讓皇孫有什麼意外的，夫人您是擔不起的。」
姜無言嘴唇輕張：「青蘭。」
青蘭上前，一巴掌甩在嬤嬤臉上。
嬤嬤捂著臉不敢置信，還想反擊時，青蘭直接踹她腳上，讓她跪了下去，隨即又兩巴掌過去，打得嬤嬤兩眼發昏。
青蘭的力道可不是說笑的。
姜無言越過嬤嬤，和其他怕了的婢女，總算來到床邊：「王妃娘娘。」
王妃抬起頭來，在她的眼裡，姜無言就像從光里出了出來，並朝她伸出手來，她連忙伸手緊緊握住，順著姜無言的力道來到床邊：「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站在床邊的姜無言，輕輕地將爬出來的王妃摟在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像在安撫一個受了極大驚嚇的孩子：「我來了，沒事了。」
李心染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姜無言說，可看到嬤嬤和婢女們，她就不敢說。
姜無言感受到了，微微側頭，對青蘭道：「我要與王妃好好聊聊家常，其他人都退下吧。」
青蘭抓起嬤嬤的領子，就要把人丟出去。
只要制住了這個刺頭，其他婢女都不是事。
嬤嬤不知是覺得丟臉，還是害怕什麼，掙扎著大喊道：「我可是王爺專門叮囑看護王妃的，除了王爺，沒人能讓我離開王妃身邊！」
姜無言哼笑出聲：「你大可現在就去狀告王爺，看他是先處置了你，還是找本夫人問罪。青蘭。」
「是！」青蘭堵住嬤嬤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其他婢女也都乖乖地出去了。
寢殿裡沒其他人了，姜無言摸到李心染身上的衣服濕的，想去給她找其他衣裙換上，可她剛一鬆手，就被驚弓之鳥的李心染緊緊抓著不放：「別、別離開我！」
姜無言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我們換衣服，離開這裡。」
「……對...對對，要趕緊離開這裡，那個怪物、那個怪物說今晚還會來找我！」
聽到「怪物」，姜無言眉頭挑了一下，卻沒在此時多問，她摸到旁邊的衣櫃，在鳥兒的幫助下，掏出衣裙來。
李心染稍稍清醒了些，見狀很不好意思地上去。
她有一天，竟然要一個眼盲的人來照顧她……想到此，人也跟著振作了許多。
換好衣裙，姜無言握住李心染的手：「我今天可以把你接出去，能暫時保你的安全，可這不是長久之計，你終究還是得回到這來面對。」
李心染若沒有遇到這些事，她會是個聰慧大方的王妃，她很清楚，逃避不是辦法：「那...還有別的法子嗎？」
「有，拿出屬於你作為王妃的氣勢來，為你和你孩子的未來，搏一把。」
李心染無法控制自己的害怕和想退縮的心理，她想張口勇敢地應下來，可話到嘴邊，喘了幾下都沒法出聲。
姜無言握緊她的手：「我會與你一起，你，願意相信我嗎？」
李心染反握住姜無言的手，力道大得彼此都感到疼了，她終於發出聲來：「好！」
姜無言淡淡的笑了。
——
昭王正被常公公牽制著，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機會？
姜無言讓昭王妃帶她去那位女琴師的院子，去跟這位女琴師問聲好。
去的路上，李心染將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姜無言，包括嬤嬤跟婢女「不見蹤影」，卻又在事後出現，還說她們一直都在，並沒有聽見王妃喊她們。
所以，昨晚怪物的出現，是王妃的錯覺，還是嬤嬤她們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