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裴老夫人醒來,誓要除掉宋雲清


  在此處看見宋雲清的身影,白惜月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旁邊的容祁。

  

  本以為他不會輕易放過宋雲清,沒想到直接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永安侯府,還裝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可在長公主出殯之日大鬧一場後,整個盛國京城之中,誰又會不知他容祁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對於白惜月投來的視線,容祁淡然一笑,故作若無其事,好似先前的衝突並不存在一般。

  但即便此刻容祁什麼都沒做,宋雲嶺也依舊十分警惕,不肯讓自己的妹妹離開視線半刻,這才將人給放在了老夫人的房中,就怕她又像之前那樣被容祁給欺負了。

  「先讓我看看姐姐的傷口。」

  白惜月起身便準備去查看宋雲清的傷口,身後的老夫人卻突然一臉驚懼地大叫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我知道了!是她……是這個孽種作怪……一定是她招來了冤魂要害我!」

  宋弘不可置信地順著老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說那個人,竟然正是躺在軟榻上的女兒宋雲清。

  「母親,您定是方才在火場嚇壞了,就先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養養神吧。」宋弘有些無奈地安撫道,雖然他很少關注宋雲清,卻也知道她是什麼性格,絕不會也不敢做出格之事,一看到老夫人就嚇得直打哆嗦,怎麼可能敢加害老夫人?

  裴金花雖然被那張血淋淋的臉嚇得不輕,但卻也不是傻的,不至於一點都察覺不到,當時她讓張家婆子給她扎針,結果沒一會兒她便暈了過去,再醒來就看見了一張鬼臉,當時屋子裡一共就這麼幾個人,若說不是宋雲清搞的鬼,她絕不相信!

  「是她……就是她在搞鬼!殺了她……給我立刻殺了她!我再也不要看見這個孽障!」裴金花瞪大雙眼,滿臉的猙獰之色。

  「母親,您真是糊塗了……」宋弘沒料到裴金花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便轉頭看向了宋雲嶺。

  裴金花如若不提也就罷了,宋雲嶺看在她剛醒來的份上,也不會說出來,可既然她非要趕盡殺絕不留餘地,宋雲嶺直接沉下臉來,擋在宋雲清身前道:「祖母,孫兒想知道,您為何如此討厭清兒?她究竟哪裡做得不好,您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虐待她?」

  「嶺兒,你……你是在質問你祖母?你為了這個賤種,你敢質問我!」

  裴金花被氣得差點從床上坐起來,此時的她被白惜月施針過後,整個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完全沒有半分先前的虛弱之態。

  一旁角落裡的府醫鄭老見狀,趕緊收拾藥箱悄悄退了出去。

  不懂醫術之人看不懂,以為裴老夫人是好起來了,實際上……此時的她越是興奮,便越是迴光返照之狀,後面只會越來越危險,他可不敢再繼續留下摻和侯府家事了。

  宋雲嶺板著臉冷聲道:「方才我不說,是看在祖母剛從昏迷中醒來,不忍苛責,既然您如今中氣十足,那孫兒便實話實說了,明德堂今日之所以會起火,難道不是因為祖母您吩咐嬤嬤故意用燭火燒傷清兒嗎?」

  裴金花雙眸怒瞪,大聲反駁道:「胡說八道!我才沒有用燭火燒她,我明明是用針……」

  「什麼?」

  此話一出,宋弘和宋雲嶺都面露震驚之色,雙雙不可置信地看著裴金花,顯然不敢相信一心禮佛的裴老夫人,竟然會用針刑對待自己的孫女!

  裴金花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她卻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冷冷一笑,乾脆承認道:「這小賤蹄子壓根就不是我侯府血脈,卻仗著自己在侯府住了十幾年便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竟敢頂撞我,我出手教訓教訓她又如何?」

  「祖母!就算清兒做錯了事,可她畢竟在您膝下養了十五年,您怎能對她一個小姑娘用刑?!」宋雲嶺一臉震驚地看著裴金花,仿佛從不曾認識過她一般,也根本沒想到她會當眾承認自己虐待宋雲清。

  裴金花怒瞪著宋雲嶺,氣急敗壞道:「若我早知你今日會為她如此頂撞我……當初她被送來時我就不該留下她這個禍根……」

  「母親!」聽到後半句話時,宋弘臉色一變,立刻便出言打斷了裴金花。

  宋雲嶺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看向宋弘道:「父親,祖母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

  宋弘黑沉著臉怒喝道:「你給我閉嘴!你們全都給我閉嘴!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再提!」

  宋雲嶺閉上嘴不再說話,裴金花卻依舊不肯罷休,睜著眼氣喘吁吁道:「弘兒,你聽我的話……此女留不得……否則……侯府必然會招來禍患的……」

  宋弘皺著眉看著裴老夫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心裡雖然不重視宋雲清,可方才看見她背著白玉顏從火場中奔出來,那樣子實在是可憐,也讓他不禁動容……這樣膽小謹慎,柔弱可憐的孩子,怎麼會是禍患呢?

  更何況,如今宋雲嶺護她護得這樣緊,他作為一家之主,自然是不能因為老夫人一句糊塗話便隨意處置自己的女兒,哪怕宋雲清不是自己親生,可在外人眼裡,她和親生也沒有什麼區別。

  「姐姐既然醒了,便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

  就在這時,白惜月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此時僵持的局面。

  聞言,軟榻上的身子微微一顫,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身子蜷縮成一團,卻怎麼都不敢起身。

  直到宋雲嶺溫柔地安撫道:「清兒別怕,阿兄在這裡,阿兄會護著你的。」

  聽到宋雲嶺的聲音,她這才敢從軟榻上坐起來,轉過身面向眾人。

  誰也不知她究竟是何時醒來的,只見她蒼白的小臉上布滿了淚痕,濕漉漉的眸中滿是驚恐慌亂之色。

  面對眼前的白惜月,她立刻害怕地將受傷的胳膊藏了起來,搖了搖頭心虛道:「不……我沒事……我沒有受傷……不用上藥……」

  然而,白惜月卻突然動作強硬地一把扯過李扶音的手,掀開衣袖便看向她的胳膊。

  手臂上確實有一個明顯被火燭燒傷的傷口,但……白惜月的視線緩緩往下一滑,便在她的手掌處,看見了明顯的菸灰與蠟油的痕跡。

  見狀,她心下瞭然,頓時勾起了唇角,冷冷笑道:「姐姐瞧著哭得這般可憐……但其實,明德堂的火,是你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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