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惜月指控縱火,李扶音百口莫辯?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結,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李扶音身上,滿眼的震驚之色。

  白惜月自信的神態與篤定的語氣,讓人不得不相信她說出口的話,就連宋雲嶺,都下意識的露出了狐疑之色,試探著看向了白惜月。

  見眾人不語,白惜月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冷靜又從容道:「祖母的明德堂供奉著一尊佛像,整個屋子裡只有佛像前有燭火,姐姐用燭火燒傷了自己,指尖才會殘留燭蠟的痕跡。也是姐姐親手推倒了擺放著燭台的貢桌,身上才會沾染上許多香灰。」

  面對白惜月的指控,李扶音頓時露出慌亂之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簡直豈有此理!」

  宋弘頓時變了臉色,厲聲喝道,「宋雲清,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火燒明德堂,你可知縱火的罪名!」

  宋雲嶺皺起眉頭,有些失望道:「清兒,明德堂的火,當真是你放的?」

  原本他還想著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護著宋雲清,可她若是因為受了責罰便懷恨在心,試圖用縱火的行為謀害老夫人的,那她便是大逆不道,違背了孝道,自己這個做兄長的也護不住她了。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李扶音臉色慘白,張了張口試圖解釋什麼,卻愣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只是淚水不住地在眼眶之中打轉,看起來茫然又無辜。

  白惜月最討厭的便是宋雲清如今這幅模樣,又蠢又笨卻偏偏愛裝可憐,想做壞事也不知道把破綻藏好,被她說破之後,竟然連一句自己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簡直就是廢物一個!

  

  「如若真如月兒所言,是你故意縱火燒了明德堂,就算你兄長有心要護著你,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必須要嚴懲你!」宋弘滿臉怒意,語氣嚴肅又冰冷地說道。

  宋雲嶺緊緊盯著李扶音,似乎是在等她為自己辯解,可她此時卻除了掉眼淚之外,竟是一句話都不肯說。他心裡感到失望的同時,也不免生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貴府的二小姐瞧著膽小如鼠,沒想到竟然敢當著老夫人的面縱火,還燒毀了整間堂屋……這心機如此深沉,還真是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容祁突然開口,唇邊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充滿惡意道,「這樣的人留在侯府,只怕是會同老夫人說的那般……會招來禍害。」

  宋弘和宋雲嶺頓時扭頭看向了容祁,二人似乎才反應過來此時屋內還站著一個外人,將侯府內宅之事都聽了去,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侯府瑣事,讓太……容公子見笑了,本侯定會狠狠教訓這不成器的女兒。」宋弘有些尷尬地說道,示意下人把容祁請出去。

  容祁卻徑直走到了李扶音身旁,饒有興味地從她的袖口處取下了一枚泛著銀芒的繡花針。

  「二小姐身上,似乎還漏了一根針……」

  低頭正哭得起勁的李扶音,聽到容祁的這番話,身子不由得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之意。

  天殺的容祁!怎麼那麼陰魂不散,什麼事都要來摻一腳!

  她是真想掐死他!

  李扶音強忍怒火,在心底暗道,他最好到此為止,若是他再敢搗亂壞她的計策……他死定了!

  宋弘怒聲道:「就算老夫人責罰你,但她畢竟是長輩,你大可哭鬧反抗,求助本侯,可你卻縱火燒了明德堂,險些害了你祖母性命,宋雲清,你可知罪!」

  李扶音依舊低頭哭泣,一言不發。

  宋雲嶺實在忍不住了,低聲勸道:「清兒,你若是有什麼苦衷,就趁現在說出來吧,阿兄可以替你求情……你就如實說,父親他也不是不講情面之人……」

  然而,李扶音在抬頭楚楚可憐地看了宋雲嶺一眼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依舊不肯說實話。

  宋弘見狀,直接冷著臉下令道:「既然如此,那為父就只好罰你杖責二十,以儆效尤了!來人啊……」

  宋雲嶺面露不忍,立刻求情:「父親!清兒身子弱,杖責二十隻怕是會要了她的性命,不如由我來替她受罰吧……」

  裴老夫人冷笑一聲,當場厲聲道:「就在我跟前打!我看誰敢替她求情!誰要是敢阻撓,我就立刻讓人打死她!」

  聞言,宋雲嶺臉色一白,頓時不敢再說話。

  老夫人畢竟是他的祖母,又是受害者,他這個當孫兒的,確實不該忤逆……

  白惜月就更是不會求情了,她直接面無表情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等著看宋雲清受罰。

  容祁站在白惜月身旁,一臉興致勃勃地等著看好戲,仿佛一點都不在意李扶音的死活,反而對身旁的白惜月產生了興趣。

  他壓低了嗓音,饒有興致道:「看來,白姑娘還真是十分討厭自己的姐姐,每次下手都是這般不留情面……」

  白惜月轉頭看了容祁一眼,輕輕勾起了唇角,精緻的眉眼間儘是諷刺之意,毫不掩飾道:「誰會真心喜歡一個搶走自己身份多年,奪走家人寵愛的假貨?」

  容祁滿眼好奇地看著白惜月,似乎很意外她的坦誠,又似乎被她的個性吸引……

  隨著宋弘的命令,拿著木棍與長凳的下人很快便趕來,四五個人氣勢洶洶地走到了李扶音身前,抓著她便要往長凳上摁。

  李扶音如今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自是無法抵抗,很快便被人面朝下按倒在了長凳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母親您怎麼樣了,兒媳來看您了……」

  白玉顏人還未到,聲音便從外面傳了進來,她幾乎是在醒來的第一時間便一路小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渾身冒汗。

  一進屋,她便看見被按在長凳上的李扶音,心中頓時一喜,她置若罔聞,快步走向了裴老夫人的床邊,滿臉關切道:「母親您醒了?太好了!幸而您沒事,方才聽說明德堂失火您又昏迷不醒,兒媳嚇得魂都快丟了……」

  裴老夫人正滿眼得意地等著看宋雲清被如何打死,突然看見白玉顏衝進來擋住了視線,頓時心生不滿,她伸手便想推開白玉顏,卻突然感覺喉嚨一陣發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頸,漸漸喘不過氣來……

  「你……你……呃……」

  裴老夫人憋紅了一張臉,瞪圓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白玉顏,隨後「噗」的一聲,噴出了好大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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