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洛陽危機
目送著慕容婉離開城牆，宋妍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殿下，你再不快點回來，這偌大的洛陽我是真守不住啊。」
要說小城還好，六千禁軍足夠禦敵，但洛陽城實在太大，敵人可以從城牆各處登城，這麼點人手完全就不夠用。
「大人，敵軍到城牆下了！」
聞言，宋妍舉著盾牌來到城牆邊，俯身向城下看去。
商軍的攻城部隊已經來到城門口，推著裝有木樁的攻城車開始撞門。
而其餘人，已經將木梯靠在城上，開始登城。
見狀，宋妍凝聲道：「扔火油和石頭，絕不能讓她們上來！」
「是！」
說話間，宋妍已經徒手將一木梯推到，不一會兒下方就傳來商軍女兵的慘叫。
木梯不比雲梯，稍加用力就能推倒，而雲梯往往需要幾十個人利用繩索才能堪堪拉倒，亦或者拿火油將其燒塌。
數十根臨時製作的木梯被商軍女兵搭在城牆上。
成群結隊的商軍士卒開始攀登，一根木梯被推倒後就又會被她們重新架起來，如此往復。
而城牆上的禁軍在丟石塊與火油時，商軍弓箭手就會乘機放箭射殺。
一個個禁軍倒下，宋妍的心也在點點下沉，順手接過身旁將領手中的火把，將其丟向城下。
早已被火油浸染的地面在接觸到明火的剎那劇烈燃燒起來。
嘩啦～
嘩～
城牆下燃起熊熊大火，形成一片火海，燒死不少商軍女卒，哀嚎聲不絕於耳，場面極其慘烈。
對此，商軍並未慌亂，而是利用沙石滅火，然後繼續攻城。
一襲甲冑的宋妍盡力指揮，但商軍仗著絕對的人數優勢，禁軍防不勝防，導致不少商軍登上城牆，與禁軍展開廝殺。
完蛋！
宋妍回頭看了眼城內，咬了咬牙拿刀朝被攻破的城段衝去。
「姐妹們隨我殺！」
「殺！」
不堪一擊！
見到越來越多的己方女兵登上城牆，梨花嘴角緩緩上揚，但很快眉宇間就流露出些許凝重。
但願不要出岔子，一點也不要……
城內。
慕容婉在盡力勸說百姓登城作戰，少部分人選擇提刀登城，但大部分人都無動於衷。
「諸位，都別在猶豫了，殿下很快就會回來，如果洛陽失守，商軍占領這裡，到時候殿下攻城，商軍就會挨家挨戶搶糧！」
「你們難道願意看到自家中的糧食變成殺死我大武將士們的兇刀嗎？」
菜市場，這裡聚集了大量百姓，而慕容婉就在最中心的石台上苦苦勸說。
台下的人多為女子，此時都猶豫不決。
洛陽各個城門已經封鎖，她們出不去，守城士卒也不會放她們出去。
「宋大人說得對！」
刑部尚書劉舒安不知何時來到了現場，並且登上高台來到慕容婉身旁。
「想必在場的不少人家中都有人在軍中為大武效力，如慕容大人所言，你們今日袖手旁觀，來日就會讓自己陷入兩難！」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宋妍與慕容婉的話狠狠刺激了她們。
倘若商軍破城，即使不對百姓下手，也會全面接手洛陽，到時候太女殿下領兵回來又是一場大戰。
攻城方在面對守城方時，往往需要付出數倍於己的代價！
天知道商軍會不會搶糧食？
亦或者把她們抓起來威脅殿下？
她們家中基本都有女子在軍中效力，到時候又有何顏面面對殿下和己朝大軍？
光是想想自己會被抓到兩軍陣前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慕容婉又道：「守城不比攻城，無需擔心自己打不過商軍，會丟石頭推木梯就行，有著洛陽這麼大一座城池做掩護，大家怕什麼？」
話音落下，不少人走到那早已準備好兵器的馬車上提刀拿劍，往城牆的方向走去。
「我家娘親跟著殿下北上，等她回來要是知道我貪生怕死無作為，不得打死我才怪！」
「小男子的妻子也隨軍出征，我願出份力。」
「我老了就不添麻煩，在後面打下手吧……」
越來越多的人動了起來，慕容婉與劉舒安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大武百姓好戰，大武更是以武立國，只要能夠動員成年女子，就是一支沒有訓練的軍隊，雖說沒有訓練，但真拼起命來，不見得就是累贅。
「你說這麼做，殿下會不會宰了咱們？」
高台上，劉舒安突然道。
慕容婉愣了愣，苦笑搖頭：「不知道，動員百姓參戰，雖然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但真出了問題，總得有人背鍋不是？」
「唉，就這惡劣的局勢，能有什麼辦法？」劉舒安嘆氣：「宋妍發出去的集結令沒有效果？」
大武還有十萬士卒沒有出征，在家休養！
慕容婉道：「各地已經集結了五萬大軍，但虎符在殿下那，哪怕宋妍是兵部尚書也調不動兵馬。」
劉舒安面色微微一沉，這大武是太女殿下一人說的算，好處就是任何決策都能快速實施，壞處就跟現在一樣，沒了主心骨，縱使是一品大臣又如何？
宋妍是兵部尚書，能讓兵部聯絡各郡縣的女兵在特定軍營集結，通常為萬人一個軍團。
但集結過後，要想讓大軍離開指定軍營，就需要用到虎符！
否則就是天塌下來，大軍都不會開拔！
「殿下來信，說讓夜鶯趕路將兵符送來，但你也看到了，已經晚了，估摸著她調兵去了，但最近的軍營離這裡也有八十里，而且只有區區萬人，即使前來支援也會被攔在城外。」
「只能等殿下回來了啊。」劉舒安揉著額頭：「殿下到哪了？」
「信上說還要三天，省去飛鴿傳信的時間，起碼還得兩天才能趕到洛陽。」慕容婉回道。
「兩天？我們能撐兩天嗎？」
「只要百姓們團結一致，完全能！」
劉舒安不語。
商軍來勢洶洶，百姓們臨時上陣，起初想都不用想會奮勇殺敵，但見識到戰爭的慘烈好，沒有打過仗的她們還能撐下去嗎？
腿被嚇軟，不吐都是好樣的！
「但願能挺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