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邪魔外道


  萬衍山中。

  灰白色的山體遍布天地之間,時而連貫,時而破碎,方位在這一處秘境之中極為模糊,一旦進入,便不知去了何處。

  一粒塵埃隨風飄散,向內遁走,模糊陰影籠罩在上,阻絕了他人的靈識窺探。

  【芥子無形遁法】

  許法言看向前方,黃瞳大明。

  這一處萬衍山內正是秘境,廣闊無邊,甚至已經到了洞天一級的規模,但大多區域都是虛空,並未有過布置。

  「為何,這些仙道不顧性命也要入內?」

  他默默思索,更有猜測。

  「這一處地界恐怕開啟過不止一次,先前必然有什麼消息流出,讓這些修士不顧夏國之威,深入此山。「前來的修士道途修為各異,卻都有心思,恐怕是對於各道的修士都有大用!」

  「此地是觀辰真君的道場,池擅長推衍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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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卻有浩蕩幽藍星光閃爍,許法言隨之入內,卻見一顆顆星辰高懸在虛空之上,照耀此間,一片通明。

  無數破碎的山巒靈峰懸浮在此,下方則是萬古不易的黑暗,而在這一片奇景的最中心則是一座巍峨神山,頂端則是流散玄光的宮宇樓閣。

  「是此處」

  許法言看著那一處神山,卻未妄動,顯出原形,站在了一處破碎山巒之上,靜靜看著眼前的渺茫星光。「「虛燕」和「宙辰」,差別到底在何處?這一位觀辰真君又作何解?」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前方虛空,斟酌一番,伸出一指。

  這截指頭驟然斷裂,化作塵土,騰騰升起,變為一道和他相仿的人形。

  這人形朝著許法言鞠了一躬,便再也不回頭地向奔去,向前行去,大致走了有數十里,卻忽地撞上了一道突然顯現的裂縫,當場被卷進去絞的粉碎。

  「恐怕是此地大陣有變,出了錯亂,乃至於有這一道道裂跡。』

  他默默估量,若是自己遭上一擊,法軀恐怕也要受不小傷勢。

  後方卻有一道銀色元磁之光躍動衝來,似乎是在躲避什麼,竟是直接朝著那片虛空奔去,完全不顧裂縫來人正是向芒!

  這少年再度顯化出一牛首三尾的怪魚,坐在上方,直朝著星光籠罩的虛空行去,任由前面裂縫打開,也只是用元磁之道給強行閉合了,確實極有手段。

  他身上的傷勢不輕,護體寶甲全被斬破,傷口處流出了金銀二色的血來,化作一尾尾磁魚遊走,散入太虛。

  向芒目光一轉,瞥見不遠處的烏袍青年,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蘊土之氣。

  「道友速速走罷,後面還有二妖在追,此地不是你能摻合的。」

  言畢,這位真人便加快了飛遁之速,直直朝著最中心那一座靈山奔去。

  許法言也不敢耽擱了,十指盡落,化作人形,在前面開道,為他探出一條前路來,競然不慢那位元磁真人多少。

  又有一道乙木蒼碧之光掠空而過,旁邊還有一道陰森鬼氣和辛金冷霜也在奔逃,兩人身上的氣機都有些衰弱,看來是遭了不輕傷勢。

  後方有洶洶素白水火升騰,卻見一雙翼遮天的白鶴在迅速逼近,其半截法軀上還燃燒著恐怖太陽日焰,讓其威勢大減。

  在這位大妖的雙爪之上還有一道血熙魔光洶湧的身影,根根紅色長髮在捲動舒展,從其中傳來一道道悶雷般的咆哮。

  「血傑?』

  許法言雙瞳驟然一凝,只覺那一道血色身影當是紫府後期的修為,帶來的壓迫感甚至比那白鶴還要嚇人「去。」

  這白鶴雙爪發力,便將那團血光朝著前方投去,澎湃的魔氣如大潮般拍打而來,血色流星貫穿天際,直朝著前方墜來。

  卻是一小山般的猿猴。

  此妖白首赤足,毛髮灰白,絲絲縷縷的金紋在其胸腹之上糾纏,其雙瞳則散出一道道熾烈的血色光輝。「朱厭!」

  許法言自然在道藏之中見過這東西的記載,本以為早已死乾淨了,卻不想還仍有血脈存於世界!這是血傑一道的金丹後裔,專煉體魄,可同蛟龍麒麟搏殺,更別論是一位紫府後期的朱厭,論起殺人的手段絕不差那隻白鶴。

  「惡血王,先殺那正蔚的人!」

  白鶴在後方振翅而飛,素白水火繚繞其軀,擋住了不斷撕裂的縫隙,可終究是受了重傷,不敢動作太大「不急。」

  這猿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當下一跳,血雲滾滾,竟然是直接殺到了那司文傳的身後。如攻城錘般的雙拳揮砸落下,澎湃的魔氣壓制住了對方身形,恐怖至極的勁氣爆發,瞬間就要將下方的真人碾成碎片。

  身著華麗翠袍的真人神色一滯,卻未猶豫,法軀迅速散開,化作數千枚谷種,隨風捲起,成了一道道分身,各自奔逃。

  【似載耕】

  這一道神通和【委荼蓼】相對,乃是古法,也有分身之能,但論起神妙來說遠遠不如今日的乙木。【椒載耕】所成的分身不單單消耗法力極多,也不能隨意轉移本尊,只有些掩護的功效,而【委荼蓼】卻能隨意在分身和本尊之間轉化,若不將分身殺盡,是斷然不可能除去乙木修士的!

  後方的一道道分身都被血氣抹殺,而那猿猴已經鎖定了他的本尊!

  對方並未有什麼探查的手段,所依仗的不過是一直覺!

  漫天飛散的分身一個個破碎,被那恐怖的血氣吞噬,司文傳的本尊卻已經被對方鎖定,眼看就要追上。憋屈,無奈,惱怒種種情緒在他心中升起。

  為什麼他道堅持正道,固守道德,最後卻落到這麼一個下場,僅僅只有他一個紫府了?道中更是後繼無人,再難傳承。

  師尊昔日教誨他,說正蔚才是正統乙木,仙家之道,可為何如此頹勢,他已經修至紫府中期,可還是難有作為!

  後方的朱厭再度追來,雙拳砸下,樸實無華,可偏偏讓他的法軀發出了一聲聲不堪重負的脆響。黑色的朽木之光席捲而上,可卻難以穿過那不斷澎湃的血氣,他只能祭出一卷瑰麗玄妙的玄青色圖卷,乃是一條靜沉大河,旁生草木,中間站了一道模糊人影,似在垂釣。

  【濮水授道玄圖】,乙木古寶,對應神通【善養浩】。

  借著這一卷玄圖庇護,他終於沖了出去,前方便是為諸修傳頌的【萬衍玄地】,乃是觀辰真君推測天機的所在!

  這一處【萬衍秘境】每隔五百年便會開啟一次,容許諸修進入,歷來都是被聚窟周邊的仙道把控,至於鳳麟洲那邊卻是碰都不碰。

  此間秘境正有問道之功,可為人解授大道玄妙。

  昔日的太浩真君就是從這一處秘境走出,得了最高一級的機緣,後來硬生生從龍屬的把控中奪了壬瀚之尊。

  聚窟曾經也有真君坐鎮,乃是辛金、乙木二道,福澤仍在,倒也未有別家道統來爭奪的,可這夏國卻是不守規矩!

  他目光陰沉,再無猶豫,直朝著那一座神山遁去,回頭便見風沙席捲,鬼氣升騰,冷霜遍布,三位神通落在了後面,反而被那朱厭盯上。

  「正好...為我拖住。』

  司文傳不再理會,迅速飛遁,也是借著分身之術避開了一個又一個裂縫。

  遠處。

  風沙席捲,黃塵滾滾。

  許法言眼下也顧不得試探了,只能憑一雙法眼來查看前路,拚盡全力飛遁,不然後方兩隻妖物就要攆上來。

  所幸那位新玉山的【寒玨】真人更為惹眼些,被那朱厭盯上,纏鬥起來。

  後方的白鶴卻不依不饒,唳叫數聲,身上有無垢清淨之光在閃爍,大片大片的白羽褪去,傷勢竟有逐漸平復的趨勢!

  【無垢身】

  真煞血清這四悉的法體最為強橫,也更為擅長法身之術,而對方這一道【無垢身】更是短暫壓制住了那可怕太陽劍意,讓這位大妖有了動手的機會。

  雙翅一振,飆飛而至,素白色的水火再度傾瀉而下,蒙蒙白氣將四方上下都給籠罩住,將那一道鬼氣和風沙都鎖在內里。

  「「聞幽」、「蘊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這白鶴目光冷冷,水火燒去,正要除邪。

  許法言卻已經躲進了煞宮之中,故伎重施,欲要撞開,可這次那白鶴加重了手段,無垢之光加持在白氣上,連煞烝都不得犯。

  「你我聯手!」

  一旁躲避水火的女子開口,身上漸漸有濃重的陰影在翻滾,匯聚到這煞氣之中去。

  「好。」

  許法言雖不識得對方,可眼下也耽擱不得了,只能答應。

  洶湧的素白水火已經燒來,讓這二人的法軀大片大片的焦枯,表層生出一片片玉石狀的殼。「我令諸鬼,聽我魔號。」

  這女子也鑽入煞宮,催動神通,無數道陰影隨之籠罩而來,讓整座【摩淵神煞宮】都要墜入幽冥之中。【界幽程】

  這是幽冥行走之術,對方雖能走動,卻不敢接那恐怖的真悉水火,只好借一借對方的煞傑靈器來扛!兩人不言,催動神通,借著煞宮撞開了這白氣。

  「哪裡走!」

  後方的白鶴卻只朝前一啄,劍氣如暴雨般打來,無數道真烝水火趁機肆虐湧入,讓二人不得不從煞宮走脫。

  「謝過道友了。」

  這女子面色陰狠,卻是忽然伸出一手,牽動了許法言的影子,就要定住對方,讓其來擋這一擊。「蠢貨」

  她這話剛剛說完,卻覺右手上空空落落的,周邊卻已有滾滾黃沙捲動而起,自其中張開了一道道渾黃的邪口和獸瞳。

  金牛虛影漸漸成形,中正玄妙的棕色玄光在凝聚,向後橫掃,同時籠罩了白鶴和女子。

  【大謐玄淳之光】

  「戊士神通!怎麼可能」

  讓她驚訝的遠遠不止於此,對方早就在防備她了,這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絕對是早有準備。千百張獸口卻是趁機落下,借著這機會大肆啃吃對方的影子,讓這女子的狀況更為不堪,性命都受了創「【監丑】,還不出來!」

  她再也支撐不住,怒嗬一聲,便見自其真靈之中鑽出了一股洶湧的青黑魔氣,化作黑色魔王,將她吞下,擋住攻勢。

  「無生魔庭?」

  那白鶴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驚奇,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殺意,他旋即再度變化為鶴首道人,拔出白玉般的長劍。

  「一群邪魔外道,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正好.今日當殺個乾淨,揚我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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