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葉仙真


  許玄心中一動,踏入太虛。

  遠方有兩道洶湧的火德之氣湧來,一者赤金,天光熠熠,一者丹紅,中正平和。

  他心中一動,迎了前去,卻聽得一聲呼喊。

  「辟劫道友!」

  自丹紅色的火光之中行出一滿頭白髮的青年,著了一襲檀紅法袍,滿臉笑意,御風遁來。

  兜焰山,平休真人,袁青休。

  「許某困於戰事,倒是久久未曾拜訪過道友了,這些年多受貴道恩情,實在慚愧。」

  許玄聲音真摯,自然知曉這位前來是作何的,正是要將那一道至火之性安置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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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

  劉霄聞自一旁行出,神色坦然,看向許玄,隱有示意,他雖有不少關於普度聖土的事情要講,可眼下還是等到平休真人處置妥當那一道至火後再說。

  幾人入了大殿,多有談笑,各自落座,卻未先提及正事,而是問了問這些年兩道各自情況,互有唏噓。「我那弟子也出關了,成了神通,也虧得是【復重燃】,悔過三次,方才成就!」

  平休提及自家弟子,頗有些不成氣之感。

  許玄則是適時回道:

  「這也是真火之性,運用得到,也算是道行所在。」

  「【復重燃】也是代價的,悔過的多了,真火也就難以看上,終究是不如太陰的【復重圓】。」平休搖了搖頭,只道:

  「這一道真火神通本來還有更大玄妙,原稱乃是【悔命丹】。」

  「【悔命丹】..有何差別?」

  「我們這些修士無能,修行不得本真,便作【復重燃】,學一學太陰的尊號,這【悔命丹】也唯有我師尊練成了,倒是和外丹方術有聯繫。」

  平休只是一笑,搖頭道:

  「兜天亡的不明不白,師尊也不願意同我多講,這一道神通的玄妙她雖悉數授予我,可我實在是參不透徹。」

  「競是如此」

  許玄默默思慮,他可是還記得對方講過的烜命仙君之事。

  作為對應仙君功業的一道神通,這一道【悔命丹】的玄妙恐怕更多,只是除非那位淨熒大真人出手,當世事難見了。

  平休目光一轉,卻是笑道:

  「不想許劍仙倒是在傳道之上別有手段,三位弟子都成了神通,皆是英才,我看接下來貴觀足保千年興成

  「未有金丹,也不過是隨著大勢而動罷了,興不興盛,倒極難說。」

  許玄搖了搖頭,他看的清楚,就是昔日如兜天那般高居洞天的仙道都一朝亡滅,更遑論自家門派?「且請道友隨著我去秘境一趟,見一見那枚至火假性。」

  他催動信物,破開太虛,便見一道青銅門戶緩緩顯化在前,正是所謂的【道德門】,也即進入重德秘境的門戶。

  「這是..許國遺物,看來辟劫道友是攀上了多寶的關係?」

  平休一眼便看出跟腳,笑道:

  「原來是自姜氏之中分出的許姓,難怪道友有如此天資,這可是聖王血脈,金火之族!」

  許玄卻也不好說什麼,他是最清楚自家血脈有多偏的,白崗許氏這些年所出的修士幾乎是諸姓之中最少的,根本看不出什麼神異來。

  不過. ..或許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如今社雷大成,震動天下,可或許不少人在得知他和多寶的關係後要長呼一氣,暗暗道是血脈高貴,才有今日。

  「請。」

  幾人入了其中,踏入秘境,便見那一片粉白桃林,以及中心坐落的青山。

  天中卻有浩蕩風沙在捲動,無數渾黃的邪口和獸瞳在這其中顯化,連成一片,好似某種遮天蔽日的邪物,正是許法言在修復傷體!

  「這是...墳羊的一相。」

  平休面露感慨,悠悠說道:

  「也是我兜天道統不參五精,修在仙道,不然也有些忌諱這一位咎徵真人..只莫讓他撞上普度、蓬萊或蕭遼的人物。」

  許玄面色有些尷尬,卻未曾想到蘊土這般招人厭惡,在五精之中似乎也不受待見。

  前方的風沙異象迅速收斂,變作一身著烏邃法衣的瘦削青年降下,一對黃瞳明如燈火,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見過師尊,師兄還有平休前輩。」

  許法言禮數極為周到,他如今身上傷勢已經大致好了,未有影響。

  「幾日未見,咎徵道友這一身神通更為厲害了,不愧是墳羊..」

  平休話語之中意有所指,轉而又看了看許玄,卻不多說。

  一旁的劉霄聞則是趁勢說道:

  「平休前輩可先看一看這秘境,此處雖傳自周代,可內里的布置大都是奉代的白棠劍仙許寒布置..那一枚假性也是這位先人的。」

  「好。」

  平休隨著幾人一道朝著那中心的靈山行去,可目光卻被下方桃林吸引了。

  他並未在那一株已經將要成精的母樹之上多看,而是緊緊盯著那樹旁的白玉碑,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羅浮真人】幾個字上。

  「葉天師所贈,辟劫道友祖上還真是交遊甚廣,這一位人物都有牽扯!」

  「看來,道友對這一位天師有些了解?可詳細談談?」

  許玄心中微動,他可是記得昔日祜濟求金時的事情,通過福烝許願,問道陰陽,最後招來的正是這位天師的一璽!

  「這位是葉氏的貴子,論起名氣. .只在那一位神廣真君之下,昔日說起近古法術第一人,都是這位葉天師...只是奉亡後這位隕落,又出了個天陀小聖,法術第一的名號才更改了。」

  平休面有感慨,看著那一道玉碑。

  「不過,我師尊說過,那位天陀小聖未必超過了葉天師,所謂法術第一的名號得來的不算穩當。」天陀的聲音卻驟然響起,隱有忿怒:

  「放屁,你讓這姓葉的活過來跟本座論一論道,看看誰法術厲害!一個修「福燕」的罷了,不過是恰好死在了本座前面一」

  平休自然是聽不到天陀的叫囂,他踏前幾步,走到了這一株壽桃母樹前。

  「聽聞,這一位俗名是葉仙真,出生之時就有異象,其母乃夢星墜於口。待到這位天師剛剛修行,又墜入一處水德秘境,得了傳承,聽聞是和某位大人有關係,是叫一」

  「對了,是..【青童】。」

  天陀再也不叫嚷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連帶著許玄面上也有深深的異色。

  少陽首徒,青童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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