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執齊
第1077章 執齊
「躍變玄辛...」
天地之間遂而有無窮的辛金之光閃爍,此道靈物大增、修士有感,種種在今世不能行的法術、神通都通達了。
越地,太平山。
霜露凝空,銀氣沖天。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太虛之中有一人獨立,容貌清瘦,氣如純陽,一襲金白色的道袍在寒風中鼓盪,背後的那柄玄金菱紋長劍隱隱生光。
正是太平山如今唯一的大真人,無疑劍仙,呂昭!
「是辛」
補全的辛,受潤的辛!
兌金躍變辛金。
他的性命微微一震,似乎得了玄妙,為遠在青塘的那位存在瞥了一眼,於是種種金德之奧秘向著他暫時敞開了一兌金和辛金在轉化那沾染了暴陽天威的兌金在重組,成了一道道陽符。
陽符大顯,升騰變化,仿佛一條在扭曲的大蛇,形體不固,於是散發,從有形變作了無形,有無窮金風席捲而過。
這無形的兌金失去了凶威,卻有潤澤的玄妙,朝著下方的銀山流淌而去。
那沾染了素陰玄秘的辛金在凝鍊,化作一道道陰符。
陰符閃爍,凝惰變化,恰似一尊在降下的玄馬,形體緻密,於是收斂,從無形變作了有形,有茫茫銀石自天墜落。
這有形的辛金大顯其光輝,內藏延續的神光,向著海中的寶澤匯聚而去。
呂昭似乎得了感悟,心中有猜,卻覺自己要陷進去了,於是毫不多留,主動斷開了這種聯繫,不去感悟這金德之妙。
不是他的道,多觀無益,反而有阻!
這一切卻是被遠在北海的許玄看在眼中,從剛剛的辛金躍變開始,祂就一直留意著太平山的動靜,果然見到了這位勝金大劍仙出來!
好道心一許玄略略讚嘆,剛剛是那位【執革】主動賜下感悟,授予這位後人,可呂昭卻沒有沉浸在那種通悟金德奧秘的境界中,而是很快掙脫了出來。
勝金好純。
不過觀了青塘的變化,許玄卻是受益極多,甚至對那捲《太蒼兩儀經》中記載的【符集化變】之術更有領悟!
何以成虛?發散行騰。
何以為實?惰變緻密。
於是我執陰陽之符集,作有無之化變!
「他是陽兌!」
「兌金」本就不是純陰,內有陽性,而當年這位【虛兌未寧執革真君】又是借了暴陽天威成道,在金烏一朝有職。
祂是兌之陽!
另一方面,從【素真天】這一處太陰仙境中取出來的辛金位證【玲瓏】,毫無疑問是更近陰性的!
兌陽躍變為辛陰。
屬於金德流變的部分許玄看得不甚明了,可這陰陽符集、有無化變之道...卻是被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當年的鯤鵬曾經從太陰躍變太陽,於是得了大聖的稱號,留下的正有這麼一門【符集化變】的玄術,而執革施展的手段,毫無疑問是出於鯤鵬法!
只不過...遠不能同鯤鵬當年的事跡相比。
兌金、辛金都是陰陽參雜,變化起來是有跡可循的,而當年鯤鵬是從太陰躍變到了太陽,其難度可想而知!
當然,這位執革真君做成的事情...在當世也是少有金丹能比的功名!
【符集】是解陰陽之性化作符文,由此重組;【化變】是催有無之物進行騰惰,於是躍變。」
「陰」代表了無形之物,趨勢是惰變,不斷凝實,也就成了有形之物,所以轉「陽」!
「陽」代表了有形之物,趨勢是騰變,不斷發散,也就成了無形之物,所以轉「陰」
一正是陰陽流轉的無上大道!
這位兌金真君在陰陽上的道行,極高一昔日許玄對於這位【執革】真君的印象無外乎悖逆行革,超不出兌金這個範疇,如今對方施展的陰陽之術卻是從未聽聞過的!
無形之風大作,示獻出現在了身後,恭敬道:「大人,多寶又有人來拜訪,是一位名叫庫珵的藏金使臣。」
「庫珵?」
許玄念了這名字一聲,似在斟酌,於是道:「辛金補全,齊胎當成,恐怕是為了這事情,我現將其中種種玄妙和關竅授你,你去一見,以觀變化」
「是。」
示獻眼中頓有一點金光閃過,金德和方術之局勢瞭然於心,便行退下,去見那位遠來拜訪的庫理使臣了。
許玄望向天邊,目光一直延伸到了無垠的黑暗之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一天上...沒有反應?」
如將三巫二術與陰陽四象一一配上,則靈薩近少陽之牧長,天問近太陽之天威,齊胎近少陰之陵遷,禍祝近太陰之無形。
剩下的道術,可以視作陰陽關係的體現。
金德總體之上又為少陰所親,如今天下金德有了這般變化,甚至還關係到了方術,可終陰並無什麼反應。
遲鈍嗎?
恐怕不是,而是這一件大事已經有人在主持了。
藏金。
許玄的視線落在了外海之上,能見金庫開,寶山浮,種種帑稟流通之意從【多寶天】
中滲出,「藏金」更為圓滿了!
姜氏,終究同我是異途。」
許玄看得明白,這位藏金真君在意的更多是親緣血脈,也願意幫一幫聚集在座下的修士凡人,行徑在諸多金丹之中已經稱得上是正道了!
甚至在大赤一觀受難時,還是這位的使臣出面庇護了,不過是念著一杯酒而已一原來,蓐肅真人就是祂的使臣入世,當初這位藏金真人願意幫我幾分,恐怕真的是有念著這個許,出於姜氏的許!
許玄微微嘆息。
這位藏金主對於姜氏絕對是沒有一點虧欠的,甚至只要是沾了這血脈的,都有意庇護。
可...他無意阻擋終暮。
這也正常,畢竟成道不易,誰會主動尋死?
許玄入了偽史,在姜氏之中待過頗長的時間,多寶天中確確實實是有親緣和溫情在的,有這麼一位祖宗,確實是姜氏諸修乃至整個多寶道統的幸事!
以那位的說法,完全「齊胎」之策有二,第一是補全「辛金」,以作藥石,讓這一道方術道統能夠活過來,第二是勾連先天,再養神胎,用一根【神臍】去呼吸混沌—
具體,祂要如何為之?」
玄啟天。
日月高懸,七星閃耀。
洞天之中共分了七處秘境,按照混沌七竅的意向去塑造,分別掛了星辰在上,內設宮宇,仿佛仙境。
【第七秘境】
此境之中戊土大盛,劃分疆域,天中有一顆玄青色的星辰閃爍照耀,正是【天存星】
的投影落在此處。
境中又有一座棕色玄宮,古樸巍峨,壁上有種種太古先民祭祀之圖刻。
【中戊天宮】
宮門前有一位白玉神女落足,容貌華美,氣機玄妙,呼應藏金,正是那位藏金使臣【
庫理】。
在其身後還隨著一位披玄白長裙的女子,生的靜美,體態修儀,道統卻有些古怪,含鉛納汞,如金似木,身後的影子裂成三道,像是要爭著往不同方向離去。
「示獻大人已在宮中,兩位請。」
領路的並非別人,而是一位披著月白法袍的仙娥,踏雪履,佩霜劍,身上的氣機大有一股寒陰加之太陰的圓滿位格。
「多謝妙娥道友引路。」
庫珵見怪不怪,對於這麼一位太陰月娥出現在此的反應很是平常,也不多問,只跟著一路入了這洞天,來見那尊鬼神!
「請。」
對方開口,示意入內。
庫珵點了點頭,領著身後那女子一同入了這座中戊天宮。
便見大殿明亮,戊光閃爍,最上方有一玄土寶座,能見一尊烏袍銅面的鬼神坐著,身軀像是由無形和陰影匯聚而成。
【玄巫示獻鬼神】
這位禍祝佐神的大名多寶早已得知,於是庫珵忙領著身後那女子見禮。
「見過尊神一「6
「道友客氣了。」
示獻一笑,請這兩位入座。
這尊鬼神笑了一聲,幽深莫測,只道:「辛果重證,金水生變,青塘那一處的異象昭昭於天,想來是多寶的安排,當真是大手筆!」
「也是仰賴了玄一雷霆,開了金庫,這才方便祭出那辛金位證【玲瓏】
」
庫珵聲音平和,白玉面龐上多了一分柔和之意,繼續說道:「昔日兩位大人商定了完全方術的事情,如今這辛金重證,已經可以著手施為了,不知,玄一道統如何看?」
「自當盡力助之一」
示獻得了授意,只道:「不知接下來如何行事?」
「「辛金」補全,能為藥石,於是可讓「齊胎」復得生機,能容人證,不過...證的也是那一道從位,名作【臍】。」
庫珵手中多了一點溫潤的銀色寶光,如若藥石,滋潤金德。
「我道已經安排好了人選來證此位,澤柔真人,請。」
於是庫珵身後的那女子站了出來,朝著示獻行了一禮,開口道:「【澤柔】薛華澤,【相齊金池大道】傳人,拜見【玄巫示獻鬼神】。
97
「相齊金池?」
示獻咀嚼這個道統的名號,察覺到了什麼,於是看向這位澤柔真人。
神通是兩道「忌木」,一道「齊胎」,還有兩道「辛金」。
衡移求參!
忌木修的是【槐南夢】和【枯逢春】,齊胎修的是【盜通蹻】,辛金修的是【養元汞】和【洗鉛華】。」
對方修的道統如此之雜,可是性命穩定,內景不亂,乃至於三道都在呼應著她的神通一放眼天下紫府,這位澤柔真人的道行都堪稱高深,單單是將這三道收納在一體的功夫,就難如登天了,更別論以此求金!
只是往更深處一觀,示獻就看出不對來。
此人轉過世!
「你,不是第一世修道了?」
「尊神明察,在下曾在周時越國修行,求道隕落,得了多寶主人的庇護,雪藏至今,轉世重修已有百年。」
「周時?」
示獻的語氣難得有變化,這恐怕相隔有萬年之久了,不過...若論老古董,自家的玄一宗中還有位地紀時代就被封存的人物!
也不稀奇。
畢竟多寶的那位真君存世極久,周代恐怕早已證道了,保存下來一兩個仙道種子也並非難事。
於是示獻又問道:「相齊金池大道,可是出於少陰?」
「正是,不過與天上已不是同途了。」
薛華澤點了點頭,只道:「地紀之時,我薛氏祖上曾拜在玄女座下,奉了【相齊金池】的道統,乃是古少陰大道的第二脈,其在崑崙山的金池興宮設觀,大開仙門。皇虞治世,玄女離位,我薛氏的一位先祖參悟金德,終於證得「勝金」正果。」
「勝金正果——」
示獻還是第一次聽得這般事情,於是看向了在旁的庫珵。
「此事為真,尊神不必疑惑。」
庫珵幽幽道:「「勝金」在古代本稱「乾金」,也有稱作「乾陽」的,乃是太乾仙君所掌,傳有三脈,為【統天真陽】、【平密乾元】、【利貞勝金】,每一條都是直通仙神之階,登臨玄聖之位的大道!」
「太乾仙君不留子嗣,唯收了三名弟子,分為呂、王、薛三人。」
「後來沖和觀分,諸脈四散,於是這位薛姓的弟子尊奉師命,攜道轉拜入了與太乾交好的玄女座下,將傳承帶入金池!」
「故而,薛氏的根子...其實可以追溯到沖和一觀,太乾正統!虞代,古祖薛微修成了【利貞勝金】大道,證得果位,道號【太勝】。
說著,庫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只道:「尊神不必擔心,金池道統和天上的並不是一家,這點,我家的大人可以保證!「齊胎」之事,天上不會多插手。」
「好。」
示獻同多寶道統打過不少交道,知曉此道不屑於做這些欺瞞的舉動,可以信任,但是...這「勝金」的源流倒是需要仔細問問。
畢竟關乎太乾仙君,陰陽的第三種關係——【平密】。
「不知,這太乾大人傳下的三道,後來都如何了?」
示獻問及此事,便聽得庫理回道:「【統天真陽】最顯,傳於呂姓的那位,他出身明晝,極尊極貴,傳聞是證成了一道勝金尊位,連通太陽之天威!盛極一時,立道岩山,可惜後來也隱沒了。其脈有位後人在太平山修道,還是劍仙,想必尊神也聽過名號」」
「【無疑】呂昭。」
示獻如何不知?太平山那處可是多次被大人看過,正留心著,甚至還讓許明去送過呂昭一卷【太乾平密法】!
「正是此人。」
庫理微微一笑,又道:「至於王姓的那位弟子,併入明閒,並未得道,可他這一脈卻出了位少陽果位!」
「全陽。」
「正是第二少陽。」
庫珵目光一轉,看向了在旁的薛華澤,只道:「薛姓那位遭了災劫,也未功成,不過後人出了果位。太勝成道之後,分出金池,再立【利貞勝金】,是為【全勝宮】,嫡傳弟子乃是姜氏的大人,道號【執齊】,得道之後曾任東方齊國君主。」
「這全勝宮...當年還有一位弟子,出身旁支,為求道途,於是轉入了希元五司之一的【司白正秋元道】。他天資出眾,主司白一道入世之事,坐鎮【行革台】,後來證就兌金果位,道號是」
「執革!」
示獻恍然大悟,難怪姜齊的【執齊】真君和慶氏的【執革】道號如此相近,又都是金德之君。
原來出自一脈!
為何姜氏願意幫助這位兌金真君轉道?恐怕也是因為這一分全勝宮的因緣!
示獻看向薛華澤,只道:「她若要證齊胎之從,本道...可以相助!不過這事情還需細細商量,暫急不得。」
「正是此理,日後還需同玄一大道多往來,共商「齊胎」之事!」
庫珵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暫時告退,領著那位澤柔真人離去了。
示獻坐在這中戊天宮之中,默默思索,以巫術的手段占下,覺吉凶參半,不知為何。
風雷呼嘯,陰陽變化,有道人的身影在前方顯化。
「大人!」
示獻拜見,聲音恭敬,只道:「多寶送來了這位老古董,讓其證齊胎之從,真的能完全此道?」
「有可能。」
許玄看向了已經離去的庫珵和柔澤,只道:「這一道從位便代表了那根臍帶,呼吸混沌,啜飲自然。此位若證,我再打開原始之門,就能以先天造化不斷滋養此道,進而完全。」
「大人,姜氏恐怕同天上的關係不淺,他們雖做了保證,可「齊胎」恐怕免不了增長「少陰」之威—」
「不管如何,此道我都必須親自補全。」
許玄幽幽道:「三巫二術,其中以【道術】為真正的仙道之術,揭三巫之玄奧,全方術之偏頗,由此才得以顯現!「齊胎」...必須要成。」
說著,他看向示獻,只道:「此事你且盯著,我如今在參研那戊土大聖的遺角,也極重要...」
許玄略略思索,又道:「你將神詣帶來玄啟天,我有要事,需面授之。」
正是前往盤陸,開闢混沌,裁製帝袍的事情,需要一位社雷紫府去行此事。
許玄的中宸元神關係重大,又等著仙李天的事情,不可能在盤陸耽擱。
讓行芳去,也能修一修這裁切原始的氣象,對於修行「社雷|可謂是大有增益!
「是。」
無形之風呼嘯,示獻的身影轉瞬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