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扶桑來人!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那些扶桑野人又來了!」
燕王府內。
侍女小翠著急忙慌地跑進後花園,對著悠閒的肖燁,呼喊道。
肖燁聞言一震,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臉上帶著能溺死人的諂媚。
「快!快!快!將扶桑來的大人們請到客廳。」
說完,他還不忘瞪了一眼小翠,「跟你說了多少次,那是王爺我異父異母的扶桑兄弟,放尊重點!」
小翠臉上閃過一道黑線,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要不是知道自家王爺什麼德性,光看這討好的模樣,她說不定真信這番鬼話。
「王爺,他們這次不是來做買賣的。」小翠道。
肖燁180度轉身,再次將身子縮進躺椅,臉上哪還有之前的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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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白眼道:「逗你家王爺很好玩嗎?下次當本王面大喘氣,小心家法伺候。」
聽到「家法伺候」四字,小翠身子一顫,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媚眼如絲,輕啐一口。
肖燁往桌上的冰鎮果汁看了一眼,小翠自覺伸手端起果汁,將蘆葦杆輕輕放進肖燁口中。
肖燁深吸一口,發出一道滿足的呻吟。
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墮落生活,真的是太……特麼爽了!
隨後,一顆撥好的……橘子皮就要塞入他的口中。
「另一隻手裡的…」
小翠低頭一看,自己正把橘子皮往肖燁嘴裡塞,趕緊換成另一隻手裡撥好的橘子。
「對不起,王爺~」
「也就本王心善,要是換做別家,你早被杖斃了!」
十二年前,肖燁穿越成了大景二皇子。
這裡是歷史上沒有的朝代,有點類似唐朝,京城也叫長安,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同。
母妃容氏因生他難產去世,景帝肖徹也因此恨上肖燁。
肖燁兩歲時,景帝就將他封為燕王,以「就藩」的名義,扔到距京城千里之外的燕州。
六年蟄伏。
八歲時,肖燁在親衛孫澤和母妃容氏留下的護衛們幫助下,奪取燕州權力,成為燕州真正的話事人。
至於那些屬官,經過他不斷的…
陷害、誹謗、誣告、捏造之下,也被他的「熱情」感動,紛紛投在麾下。
經過四年的苦心經營,甚至搬出來前世才有的一些技術,燕州百姓,每家每戶終於有了一年存糧。
肖燁幻想了十年的逍遙王生活,終於實現了。
太不容易了!
十年,誰知道這十年他是怎麼過的?
剛來燕州,百姓過得還不如二十一世紀的一條流浪狗,一年到頭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他怎麼忍心欺負。
別說欺男霸女,橫行霸道,
哪怕他敢在路上多看誰一眼,那些燕州百姓,當晚就把人送進王府。
更可惡的是,有人連自家81歲老母都送來了!
這種人他要來幹嘛?給對方養老嗎?
一切只因百姓知道,燕王從不讓府里的下人餓肚子。
如今,他享受著小翠的投喂,沒有一點負罪感,這都是他應得的。
「讓澤叔派人盯緊那群扶桑人,如果他們敢接近煉鋼、造紙之地,就找個理由罰他們萬兩白銀,直接趕出燕州。」
「好咧~知道了~」小翠興奮道。
她就知道,王爺沒變,還是那個黑心的。
小翠想了想,開口說道,「王爺,那群扶桑人說,扶桑王準備大婚,想要學我大景的嫁娶之禮。」
「他們也配?!」
「就是!「小翠雙手叉腰,一臉傲嬌,隨後補了一句,」不過,他們這次來拉了整整七輛大車!」
肖燁一咕嚕從躺椅上爬起來,眨眼間消失在原地,聲音遠遠傳進小翠的耳朵里,「你不早說~」
小翠循聲看去,肖燁馬上就要穿過月洞門。
「七輛車,肯定帶的銀子不少!」
「我異父異母的扶桑兄弟欸,你死的…呸,你終於來了,本王想死你了~」
情真意切的哭嚎聲響徹王府後院。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扶桑人是景帝流浪在外的私生子。
「王爺,注意逼格!怎麼就是改不掉這死要錢的性子!」小翠拍了拍額頭,撿起地上沒來得及穿的鞋子,追了上去。
「王爺,等等奴婢。您還沒穿鞋。」
守門的侍衛看著遠去肖燁和小翠,對視一眼,小聲嘀咕起來。
「這群扶桑人完了,估計這次又得帶幾十萬兩白銀的借條回去。」
「這群偷子,不是覬覦百鍊鋼,就是覬覦廁紙,也不想想,他們這些野猴子也配用?要不是王爺說,得留著他們給我們畫海圖,墳頭草都割三茬了。」
男人之間的話題總是容易跑偏,就像寢室里一樣,明明是從聊美女開始的,最後變成了「中東危急」、「丞相保重」。
「你說王爺這腦子,怎麼長得啊?明明才十二歲,會養魚,會煉鋼,會製冰,會造紙…我兒子跟王爺一樣大,跟個傻逼似的,也不知道隨誰!」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小子比燕王還大,一天到晚跟在我後面要媳婦,還要屁股大的,不知聽誰說的,屁股大了好生養。彼其娘之!」
燕王府偏殿客廳。
長史徐兆安跪坐在右手首座,對面是一個穿著木屐、蓄人中胡的扶桑人,兩人聊得火熱。
「井兄弟,來的可是我井兄弟?!本王想死你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扶桑人耳中,如同條件反射一般,他整個身子害怕得抖了一下。
想到此次扶桑王交待的任務,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聲音的方向,臉上露出狂喜,起身彎腰,躬著身子小跑著迎了上去。
「王爺啊,井上番間差點見不到您了!王爺,您想得我好苦啊~」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搞得一旁的徐兆安和小翠直犯噁心,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彼此臉上的神情不對,趕緊調整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井兄弟,你黑了,也瘦了,這一路繪製海圖,辛苦了!」肖燁開口,直擊自己想要的東西。
井上顧左右而言它,絕不搭關於海圖的話。
「謝王爺掛念~倒是王爺長高了,為弟甚是欣慰。還有,我名井上番間,王爺可喚我井上。」
「好的,井兄弟。井兄弟,請坐。」
井上(內心):「我日***你艹***」
徐兆安(小翠):「呸~兩個裝貨!」
井上心裡罵罵咧咧,人還是老老實實跪坐在徐兆安對面,肖燁端坐王座之上,趁井上番間不注意,和徐兆安偷偷交換了眼神。
徐兆安收到信號,舉起手裡的酒杯。
「咳咳~本王以茶代酒,歡迎井上兄再來我燕州。」
徐兆安正準備將茶往嘴裡送,忽然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道:「欸,井上兄,看這個茶杯,像不像你欠下的2萬兩白銀?」
井上番間舉著茶杯,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你特麼要錢就要錢,為何把我當傻子?
這是井上第二次來燕州。
本來上一次是想過燕州,去往景國都城京城,聽說那是景國最繁華的地方。
到了燕州,直接被肖燁攔下,在肖燁的帶領下,井上見了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東西,高端的會所,神奇的酒店,透明的琉璃,柔軟的紙張,比嫂子還烈的佳釀……,然後井上就開啟買買買的生活。
結果,沒到京城,帶來的10萬兩白銀就花光了,還給燕王府寫下二萬多兩白銀的欠條,全是買貨的錢。
這一波貨帶回扶桑,就讓他賺了20多萬兩白銀。
只是銀子還沒捂熱,被狗日的扶桑王搶了,雞毛沒給他留,還用他的妻兒威脅,把他派了回來。
面對徐兆安的詢問,井上無言以對,他哪來的銀子還帳啊。
「這…長史見諒!」井上番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解釋道,「本次來得匆忙,主要是我王馬上大婚,特派我前來學習天朝的嫁娶之禮,來不及準備欠款。」
「長史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井上言語間滿是討好。
「哦~不是來還錢的啊!」
徐兆安語氣冷硬,再也沒了之前的熟絡,「聽說井上兄來燕州身後跟著七輛大車,不知帶的何物?」
「這……」井上自然知道,自己的行為瞞不過燕王府,但那是扶桑王讓他採買大婚用度的銀子,他不敢動啊。
井上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盯著茶杯、仿佛杯子能長出花來的肖燁,心中翻起一絲怨恨。
扶桑王該死,你也不是好東西!
說好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呢?怎麼現在屁都不放一個。
百般無奈之下,井上五體投地,繼續道歉,「長史恕罪,那些白銀,是大王讓我採買大婚用度的,我要是用它還帳,回扶桑我王會殺了我的啊。」
井上的卑躬屈膝,並未得到徐兆安的同情,經過上次交流,他知道這群扶桑人的德行多麼令人噁心。
哪怕再嫌棄,徐兆安語氣依舊不變,「唉,還望井上兄體諒我啊,燕州有朝廷法度,沒有銀子,我很難替你辦事啊。」
不過,這一切,井上番間趴在地上並沒有看見。
見徐兆安還不鬆口,井上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卷卷好的毛皮,高高舉過頭頂。
「長史兄,這是我繪製的海圖,上次燕王說可以用白銀購買,不知還算不算數?」
徐兆安眼睛陡然一亮。
終於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