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扶桑王賣地
井上給的,正是肖燁和徐兆安期盼已久的海圖。
徐兆安接過海圖,眼睛掃了掃塗改的地方,抬頭瞥了井上一眼,露出一個略有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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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番間強裝鎮定,卻發現徐兆安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不由得心中一緊,「難道被看出來了?」
不過,他很快下定主意,哪怕發現了也咬死不承認,海圖被他故意改過的事。
「啪」的一聲,海圖被徐兆安放在桌子上,也驚醒內心掙扎的井上。
徐兆安搖了搖頭,預感道:「井上兄,你沒把我當朋友啊!唉,算了,等多交流幾次,大家都是熟人之後,井上兄就知道了!」
徐兆安臉上笑意不減。
「這份海圖折算一萬兩白銀,井上兄沒意見吧?」
這個價格他當然不滿意,但想想接下來還有求於肖燁,井上擦了擦臉上冒出來的汗珠,趕緊答應。
徐兆安和肖燁早就猜到,井上番間肯定不會把完整又正確的海圖交出來,甚至故意畫錯。
情況也確實如他們所料。
但是有了參考,總比他們雙眼一抹黑強,有了海圖,再找人探索一番,只等大景遠洋船造起來,扶桑、南洋,皆是囊中之物。
王爺說了,這些地方都有數不清的寶貝。
想起之前肖燁給他們看的那些圖紙, 9桅 12帆足足八層高的寶船,徐兆安整個人激動得渾身顫抖,要是造出那些巨無霸,海上誰敢稱王。
徐兆安深吸一口氣,收起海圖,不動聲色地沖肖燁點點頭。
「好了,長史,既然井兄把海圖拿出來,剩下的一萬六千兩白銀就先暫緩償還,有人問起,你就告訴他是本王說的。」
肖燁說著,親手把井上扶起來。
徐兆安執禮甚恭,口中依舊半步不讓。
「王爺此言差矣,正所謂國有國法,我大景不是蠻荒無禮之地,井上以逾期半年,哪怕奉上海圖,信用也已失,得以物做押!」
看著油鹽不進的徐兆安,肖燁冷哼一聲,不滿道:「哼!有本王作保還不夠嗎?」
「更何況,整個王府都知道,井兄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讓他以物做押的事傳出去,我還有何臉面?更何況,他遠道而來,能有什麼可以抵押?」
哪怕如此,徐兆安依舊不鬆口。
「一切自有朝廷法度,本官也無能為力。如果身無長物,就跟燕州百姓一樣,拿土地作保!反正扶桑也沒多少人,空出來的土地,拿來作保也沒事。」
肖燁聞言,一把將茶水掃落在地,上品白瓷摔得粉碎,他如同一隻被圈禁的小獸,雙目赤紅,發出憤怒的咆哮。
「徐長史何苦相逼?井兄又不是扶桑王,哪來的土地做押?你這是逼我井兄回扶桑造反嗎?」
聽聞肖燁的話,井上眼神一亮,裝作毫不在意地將頭低下,卻不見,自己的動作,被一旁演戲的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很好,造反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徐兆安看了一眼衣袍上濺落的茶水,也不擦,反而站起身來對著京城方向深鞠一躬,正色凜然,不卑不亢。
「徐兆安乃大景官員,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王爺若是不滿,盡可讓景帝陛下罷免微臣。」
「好,徐兆安,你好的很!你給本王等著!」肖燁惡狠狠盯著徐兆安,喘著粗氣,說完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眼見肖燁要走,井上急了,他的事還沒辦完呢。
「王爺,別走啊,王爺。我的事…」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肖燁擺手打斷。
「井兄,這狗奴才是父王派過來,很多事我也沒辦法。不過你放心,學習嫁娶之禮,我來安排,三日後我讓人去找你。」
「謝王爺。」徐兆安無奈道,雖然沒有達到預想的目的,但肖燁的做法也讓他開不了口。
「唉,為兄無能,對不住你啊,羞煞我也~」肖燁說完,便滿臉灰暗地向著後院走去,卻在穿過垂花門時,對著井上的背影,給徐兆安比了一個「耶」。
正端起茶杯準備喝水的徐兆安瞧見,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
「王爺,又調皮了~」徐兆安心中暗道。
他想想也是,肖燁如今才12歲,雖然沒人敢拿他當小孩對待,但骨子裡還是一個孩子。只不過,徐兆安怎麼也想不到,這個12歲的身體裡裝著一個快三十的異界靈魂。
「井上兄,考慮得如何了?」徐兆安喝了一口水,掩蓋住剛才的失誤。
「我願意用扶桑土地抵押!」
徐兆安一愣,他本來還準備威脅一番,沒想到,井上番間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不過,我希望天朝幫我救回我的妻兒!我將對燕王…不,對景國皇帝陛下馬首是瞻。」井上原本是想說燕王的。
但是,一想到剛剛燕王和徐兆安之間的矛盾,立馬把效忠的對象換成景帝。
畢竟,能讓肖燁認慫,景帝的大腿明顯更粗一些。
「你倒是好眼光。但扶桑彈丸小國,且不通教化,我大景沒有絲毫興趣,讓你以土地抵押,也不過是做給景帝陛下和臣子們看,免得有人背後饒舌。」
井上也正是知道這些,才同意以土地抵押,要不然他豈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只不過是想以這個空頭支票獲得景國的支持,讓他成為扶桑王。
憑什麼他跑來景國,歷經九死一生賺的錢全被扶桑王拿走?!連老婆孩子都被當作人質?
剛剛,燕王所說的造反,給了井上新的思路。
是啊,為什麼不造反?錢他有,士兵、武器,都能通過錢得到,他為什麼不自己坐上王座?!
井上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哪怕我抵押那些土地,大景遠隔重洋,也管不到扶桑,那我為何不多抵押幾塊?
「你們這些景國蠢貨,沒有海船,你們只能丟了銀子又沒地!」
井上越想越覺得可行,直接開口說道:「長史大人,景國既然不想干預,那我能多抵押幾塊地,多借一些款,只要我起事成功,一定派人回來還款!」
井上咬咬牙,「若長史大人肯幫忙,我願意贈千兩白銀。」
反正扶桑王給的錢,他也沒打算全部用作大婚採買,他隨意說價格,扶桑王也不知道真假。
徐兆安眼神一亮,似乎被銀子打動,隨後裝作為難道:「不行不行!我們要地沒用,抵押多了,我過不去朝廷那一關。」
「長史大人,我老婆和孩子都被扶桑王軟禁了,求求您看在我們熟識的份上,幫幫忙,我願再拿出一千兩白銀。」
「既然井上兄苦苦相求,那我就用最大的權限,給你四塊抵押名額,一塊地折合十萬兩白銀!」
徐兆安說著,攤開之前拿到的海圖,指著扶桑的版圖道:「井上兄,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你自己看哪四個地方人少,就抵押哪四塊,我只有一個要求,靠近大景即可。」
「不要誤會,如果我選擇遠離大景的土地,傻子都知道有問題,被發現了,別說我逃不脫,惹惱了景帝,你也別想好過。」
井上番間聞言也是一驚,他本想抵押扶桑東海岸的土地,來坑徐兆安一波,畢竟,徐兆安一死,就沒有人知道自己抵押扶桑土地的事。
聽聞徐兆安的話,也只好熄了這番心思。
「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井上在版圖上畫了四個圈,徐兆安一看,果真都是比較靠近景國的地方,也就不在多說。
兩人直接擬下抵押合約,蓋了私印,徐兆安才讓人將井上送出王府。
走在燕州平坦的道路上,井上感覺自己真是聰明,什麼都不用付出就白得了40萬兩白銀,卻不知,他走後,徐兆安在合約和私印之間空白的地方寫下一行字。
「如一年內未償還白銀,則四塊土地歸景國。」
「本合約解釋權歸景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