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國氣度是打出來的
「王爺，扶桑好歹也是異國鄰里，這樣欺騙他們不好吧？」
景帝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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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覺得本王應該怎麼對待他們呢？」
肖燁原本已經站起來的身子，又轉身坐了回去，臉上掛著的微笑也越來越冷，甚至讓一旁的文皇后都產生一種面對年輕景帝的錯覺。
「難道是，收下他們給的兩三件破爛，聽著他們對大景的吹噓和仰慕，然後賞賜數不盡的寶物給他們帶回去？」
「藩屬國本就貧瘠，能拿出兩三件物品已經是難上加難，作為宗主國當然得體諒，得百倍奉還，方顯我大景的氣度。」景帝大義凌然說道。
「哦~我明白了。」肖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著長安的放心拱了拱手，「我對景帝的景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肖燁說完，扭頭看向景帝：「麻煩車兄回京之後幫忙把這段話帶給景帝，然後讓景帝給我千兒八百萬兩銀子花花。」
肖燁說著像是想到什麼，「對了~~給我稍一碗豆腐腦去京都，算我給景帝的禮物。」
景帝：「……」
你看我像冤大頭嗎？再說了，皇帝金口玉言，兩句話也不值這麼多啊~~
「是不是覺得我把景帝當冤大頭，藩屬國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肖燁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宗主國的氣度？原來別人隨便扔你一點垃圾，就撲上去送這送那，在我看來，這跟一條舔狗沒有區別！」
「放肆！」
肖燁不顧景帝漲得通紅的臉色，依舊不依不饒，每一句話都夾槍帶榜。
「怎麼，戳到痛處了？我有說錯嗎？王國扔一點垃圾過來，說點好聽的，然後朝廷就打開國門，想要什麼給什麼，這不就是舔狗嗎？」
「本王從來不覺得，宗主國的氣度是上去舔別人，
而是，本王要什麼，你們藩屬國就得奉上來！
沒有就去給本王偷！
給本王搶！
就發動全國人去給本王找！」
肖燁一番話，將景帝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他從肖燁的描述里，才看到一個大國該有的威懾和實力。
難道，朕做錯了？幾百年來那些祖先們也都做錯了？
景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動搖，而且這種情緒越聚越多。
「知道我為什麼不讓扶桑使者去長安嗎？因為我知道長安的那群廢物官員跟你有一樣的想法。」
「那些附屬國的使者出現在集市、鐵坊、染坊、紙坊，學宮…購買我們的種子，偷學我們的技術，帶走我們的知識，帶走祖祖輩輩經過上千年不斷摸索出來的最寶貴的經驗和知識。最後，再送一大筆財富，送他們回國。」
景帝不由得臉色一黑，劉氓所說，確實是朝廷的一貫做法。
連他之前，都沒有發現其中有任何不妥。
看來，果然如這逆子所言，朝堂都是廢物！
不對，朝堂是廢物，那我算什麼？廢物頭子？
景帝的心情更不好了！
看著兩人之間，更加劍拔弩張的氛圍，文皇后在一旁趕緊打圓場。
「王爺不比氣惱。我家老爺也只是一時激動。」
肖燁知道文皇后，有心調和，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沒看出來，你這商人還挺關心朝廷事務。是你身後之人授意的吧？」
見肖燁連理由都找好了，文皇后也借坡下驢。
「王爺英明，我家老爺跟在那位大人身邊，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曉一些朝堂事務，當然沒王爺看得這麼透徹。」
隨後，文皇后拿起旁邊的水壺，給景帝和肖燁分別倒了一杯水。
「王爺，您覺得應該怎麼對付那些藩屬國呢？」
「問我幹嘛？我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王爺。」
「……」
「……」
誰要是再說你混吃等死，我掐死他！
見肖燁不肯說實話，文皇后又繼續勸道。
「王爺，您幫幫忙，給我家老爺指點一二，讓他說與我們身後大人物知道，也方便後面繼續合作。」
肖燁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說了這麼多，他確實有點口乾舌燥。
「那我就隨便說說，第一，鐵坊、紙坊這些重點地方當然是不能讓他們去呢，智慧財產權得保護起來，給他們的得是往上推五代的技術，還得高價採買。第二，文字可以傳播，但知識不行，給的話就給一些佛經之類的，吃齋念佛最好；最後，離開時，包裹得檢查。」
肖燁說完擺了擺手，「暫時就這麼多了，朝廷那波混子比我更陰險，給他們起個頭，讓他們想出來的辦法更絕。」
文皇后想想也是，朝廷那些世家之人，開創不出，讓他們內鬥，一個頂一個的陰損毒辣。
肖燁偷偷瞥了一旁不說話的景帝，玩心大起。
「唉，車兄，你看看你家夫人，多懂事多透徹，你得虧是個商人，要是做官，老百姓，可慘了哦~」
肖燁搖頭晃腦，對景帝那是能怎麼貶損就怎麼貶損。
「所以啊，你以後就好好做你的聲音，別跟本王說什麼宗主國的氣度這種屁話，氣度是打出來的，不是舔出來的！」
肖燁說完，也不顧景帝黢黑的臉色，轉身就走。
只要我跑得快，麻煩就追不上我。
天上人間。
肖燁走後，景帝也沒了閒逛的心思，直接回來。
「文妹，你看那個逆子！」想到之前的種種，景帝還恨得咬牙切齒。
文皇后只得好言相勸。
「陛下不必氣惱。最起碼，陛下知道如何正確處理藩屬國的辦法了呀。確實如燁兒所說，景國人自己都快活不起了，那些夫子還要送各種東西，確實讓人惱火。」
景帝聽聞此言，心情也才緩和了一些，確實不是一無所獲。
「陛下，我已按您的吩咐，讓人傳信回京給劉錦劉公公了。」王和單膝跪地，說道。
「嗯，做得不錯。王和，你確定此前的調查沒有被人發現嗎？」景帝問道。
王和心中一驚，知道是景帝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趕緊開口道：「陛下，微臣屬實沒有發現。而且，微臣也詢問一同前去的護衛，他們也都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嗯~那些紙坊、鐵坊，你們就要不再去了。之後專心探查草原王的消息，及時來報！沒事，就退下吧。」
「微臣告退！」王和說完，便離開房間。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舒一口氣，不過心中也在疑惑，「他們到底是被誰發現的呢？」
梁弼拿著剛剛得到的賞銀，開開心心地出了燕王府。
「離燕州買房的夢想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