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樓中驚變
下面的競價熱火朝天。
「現在已經到了七百銀！八百銀！誒呦！有官人出價兩千銀！」
景吞看向出價兩千銀的那人，沒想到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燕憫柔？她怎麼參與競價了？」
燕憫柔也看見了他，向他揚了揚下巴。
燕憫柔一出手，下面的人安靜了。
老鴇當然不在乎出價的人是男是女，只要賣得出好價錢，哪怕出價的是一隻狗，她都認。
「兩千銀第一次！」
「兩千銀第二次！」
「兩千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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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鴇諂笑著準備結束的時候，人群中又有人抬起了手。
「一千……一千金！」
他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就連站在二樓的燕憫柔也沒料到會有人豪擲千金。
眾人紛紛看向出價之人，讓人更意想不到的是，那是一個小少年。
他被眾人盯著，少年人本來就薄的麵皮瞬間紅了起來。
「我出！我出一千金！」
他又重複了一遍，老鴇上下打量著這少年，語氣裡帶了些問詢。
「你？你確定嗎客人？小子，你要是拿不出來錢，可就要留在這樓里了。」
說罷，那老鴇摸了摸下巴，嘖嘖道。
「要是少一分，竹中亭可就多一個小兔爺了。」
少年點了點頭，他掏出一個袋子走上前去，嘩啦嘩啦把裡面的東西抖落了出來。
那是一兜金燦燦的元寶，老鴇見狀兩眼放光。
只多不少！
老鴇拿起一塊咬了一下，面露喜色。
「真的！是真的，好好！官人，這就幫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老鴇笑的見牙不見眼，把那堆金元寶都攏進懷裡，對身旁的舞姬呵道。
「都愣著幹什麼！帶官人和露華上去！」
景吞和陳言書二人看著這一幕鬧劇，有些不明所以，突然想到燕憫柔可能知道什麼，等他再去尋找燕憫柔的身影時，對面已然空無一人。
「嘖，真是……」
陳言書嘖了一聲，花魁既然已經被買下，那麼兩人現在能做的只有等了。
兩人上樓，走進小二給的屋子，甫一進門，就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香氣。
陳言書走到香爐前，抬手用水球術將香爐熄滅了。
「那少年看起來比你還要小些，怎會那麼有錢，家裡人都不管？」
景吞坐在榻上，按了按，這榻還怪軟的。
陳言書則是坐在他對面的美人靠上，一隻腳踩在邊上，拄著下巴。
「有錢人多的是，不差他這一個。」
「不過，哥你看見了嗎？」
「什麼？」景吞不明所以。
陳言書眉頭挑了挑。
「他給的那堆金子，有靈氣。」
景吞微微瞪大眼睛。
「他給的，是假的金子。」
————
二人隔壁。
露華走進門，看向坐在榻上局促不安的少年。
「拒霜。」露華聲音疲憊，喚他。
拒霜抬頭看向她，面頰微紅，他大步走過去，抓住露華的手。
「姐，我帶你走吧！我們跑吧！」
拒霜拍著自己的胸脯，仰了仰頭。
「我學了仙人術法！我能保護你！我能把你帶到他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沒有人能欺負你！讓你不開心！」
露華露出苦澀的笑容。
「小霜，你走吧，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那些金子是假的，你學的那些勞什子術法，保住你自己可以，但是再帶上我，就困難了些。」
拒霜搖了搖頭，握著露華的手更緊了些。
「不，姐姐，你被賣掉的那天，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個方法把你救下來。」
露華抬起瘦削纖長的手指，面色溫和，帶著不舍，輕輕拂過拒霜的臉。
「走吧……別把你也拉進這個深淵，我的命尚且如此，你不應該再摻和在其中的。」
「……」
「……」
門外已經開始傳來嘈雜的聲音，拒霜面色一邊，沒想到這次術法失效的這麼快，他抓著露華的手，打開窗戶，說道。
「走！現在就走！我帶你！」
「嘭」房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老鴇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繁華樓。
「抓住她！」
「抓住他們！」
「那個婊子！那個小賤種！老娘要把他們送到泥污院！」
一聽見泥污院，兩人皆是面色一變。
泥污院是樓中犯了大過之人被送去的地方，那裡不限人數，不限人群，甚至不用花錢，所有被送去的人，幕天席地的任人宰割侵占。
被送去一天的人再接回來都會精神恍惚，送去七天的人多半會因為忍受不了而自盡。
黎景帝上任後，清掃前朝官員和其親屬之時，便用了此招，為了套出他們嘴裡的話，都會有人在旁看守，防止自盡。
到最後更是用木板將其固定，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裡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真真正正的地獄。
「跑！跑！姐姐！」
拒霜拉著露華翻過窗，露華光著腳，沒有穿鞋，她被鋒利的磚瓦刺傷，驚呼一聲。
拒霜想要背起姐姐一起跑，這時候，他抬眼看見房頂之上站著的燕憫柔。
「我來，跟我走。」
————
隔壁的景吞和陳言書在聽見聲響的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景吞拽住老鴇，看向空蕩蕩房間，質問道。
「人呢！他們被你們抓走了？」
「跑了！跑了！兩個賤貨！」
景吞將人一丟，看著大開的窗戶，兩人對視一眼，追了出去。
燕憫柔抱著露華，拒霜氣喘吁吁的跟在她身後，比負重的燕憫柔還要累。
他其實只學了個皮毛，面前能弄些障眼法騙過老鴇，但這麼高強度的逃竄，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拒霜的腳步越來越沉，最後停下腳步，粗喘著對燕憫柔說道。
「你帶我姐姐走吧！去城郊外的最偏最小的房子，那裡能安置她！」
燕憫柔也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半丈遠的位置看著他。
露華聞言，掙扎著要下來，但被燕憫柔死死禁錮在懷中，怎麼也下不來。
「拒霜！你找個地方藏好！別讓他們發現！」
拒霜笑著看向露華。
「沒事的！我最會躲了！不會有人追……」
他話音未落，周遭突然出現數道黑氣凝成的影子，手中握著長刀，直指著三人。
燕憫柔瞳孔一縮，這怎麼可能！
她低頭看向懷中泫然欲泣的露華。
難道業障就是從此刻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