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守株待兔


  庭王和拒霜閉上眼,兩人身形緩緩消散,景吞低頭看向燕憫柔,同她對視。

  這人眼中滿是悲憫,景吞心想,她這珠串是……靈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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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超度亡魂的靈器?

  系統看著靜靜同燕憫柔對視的景吞,嘖了一聲。

  【趕緊走,一會兒你們就得被鎖在裡面了。】

  隨著業障之主的消逝,整片空間都開始逐漸消散,溫和且平靜。

  周遭的建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空白的空間。

  景吞抬頭,看見逐漸飛上天空的黑色業障,陳言書也抬頭看去。

  業障逐漸消散,陳言書收回目光又看向景吞,結果卻發現景吞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陳言書眉頭一皺,心中的不安被逐漸放大,他看向站在不遠處捂著胸口的燕憫柔,語氣一沉。

  「他人呢。」

  燕憫柔搖了搖頭。

  「方才還在,怕是已經出去了……理論上講,他能出去,那我們也能出去。」

  陳言書咬了咬牙,衝上前拽住燕憫柔的衣領,怒道。

  「媽的,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你能碰到業障!你是什麼人!」

  燕憫柔黝黑的眼睛看著陳言書,不驚不懼。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人?」

  陳言書一頓,燕憫柔抓住機會,輕聲蠱惑道。

  「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你……一直在騙他。」

  陳言書呼吸一滯,頭部傳來一陣劇痛,他甩手鬆開燕憫柔的衣領,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方才觸及到拒霜的時候,陳言書能感覺到拒霜給他帶來的影響奇大,那種被火灼燒致死的痛楚幾乎瞬間占據了大腦,要不是他意志力比較強,估摸當時就得給那小崽子跪下了。

  「所以?」陳言書眉頭緊皺,「你又是因為什麼能觸碰到業障?」

  燕憫柔輕笑一聲,抬手摩挲著手腕,紅褐色的珠串微微發著光。

  「這是秘密,你不也沒告訴我嗎?」

  陳言書冷哼一聲。

  現在他們被暫時困在現實與空間亂流之間的位置,現在只能希望先出去的景吞別被那群鬣狗圍住。

  陳言書莫名有些焦躁。

  他輕功很好,應該不會被逮住的……就算被逮到,他景吞也沒有什麼可搜的東西,窮光蛋一個,頂多被關兩天,到時候他再去救就好了。

  大概吧……

  ————

  景吞正抬眼望天的時候被一道巨力推了出去,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來到了空間亂流之外,跟面前一夥黑袍人大眼瞪小眼。

  景吞左右看了看,覺得這氣氛不太對,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轉身想走,卻沒料到那群黑袍人早就給他圍了起來。

  『系統!這是萬寶行的人?我靠!那我吃了深淵之眼他們還會不會逮我啊!』

  系統冷哼一聲。

  【自求多福吧,他們能感知到你身上來自先天靈體的波動,但他們要怎麼處置你我倒是不清楚,可能會把你關起來研究?】

  景吞磨了磨牙。

  『那跟前世有什麼區別?!草,不管了,先跑再說!』

  景吞身形一動,轉頭就跑,身後黑衣人緊追不捨,黏的很緊。

  景吞自認為自己的輕功上佳,但沒想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還是班門弄斧。

  其中一個距離景吞極近的黑袍人甩手扔出一道縛仙索,景吞避無可避直接挨了這一下,瞬間被捆仙索砸到地上,隨後這道捆仙索像是活了一樣,將景吞五花大綁。

  景吞掙了掙,卻發現這道捆仙索隨著他的掙扎越縮越緊,甚至有些喘不上來氣。

  景吞抬眼,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那群黑袍人,露出了討好的笑。

  看似是在討好,實際上是沒招了。

  「各位哥哥們,咱有話好說,上來就玩這麼大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蹲下身子抓著景吞的左手向外一扯,景吞只聽見「咔噔」一聲,左手便脫臼了,疼的他眉頭一皺,無論怎麼動都使不上力。

  景吞深吸幾口氣,捆仙索幾乎將他勒昏過去,那黑袍人仔細檢查著他的手心,最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就是他了,打暈帶回去……」

  那人話音剛落,景吞就看著一柄劍的劍鞘照著他的頭就砸了下來,景吞悶哼一聲,兩眼一黑,當場失去意識。

  意識消失前,他還聽見那人又補了一句話。

  「本來打算直接砍下來賣,現在……完整的反倒能賣出個好價格……」

  景吞在心中怒罵。

  去他媽的混帳東西,早晚有一天端了你們老窩!

  景吞再睜眼之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鐵籠里,勉強能夠蜷縮著身子在裡面,景吞動了動,腦後的傷疼的他嘶了一聲。

  束縛他的捆仙索已然消失,景吞抬手觸碰鐵籠,發覺有一道陣法將他困在這裡。

  跟著沈綏學器紋陣法可不是白學的,景吞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個空間陣,但是,是反向的。

  空間陣一般是從外進到裡面,而在沒有人觸發空間陣之前,裡面的空間就是一個嚴絲合縫的籠子,除非從外面打開,否則是不可能直接從裡面出來的。

  而且,這個空間陣尤其去掉了從內往外的通路,完全堵死了。

  景吞低罵一聲,拍了拍籠子,想發出些什麼聲音,但在外面看來,這籠子紋絲不動,十分安靜。

  景吞放棄了,他從麻袋裡掏出一顆回春丹吞下,雙手抱膝縮在籠子裡嘆氣。

  『系統,過去多久了?』

  系統沒回話。

  『系統?算了,又裝死……』

  景吞將頭埋在膝蓋上,閉上眼,試圖讓混亂的大腦停下。

  他很怕這種狹小的環境,尤其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在現世也好,在上輩子也好,這種感覺帶來的反饋都並不好。

  景吞腦子裡閃過當初還在現世時,媽媽去上班,把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裡,結果這一走就是一個月。

  那時候景吞還很小,他很餓,不會做飯,甚至不會開火,只能站著凳子從冰箱裡拿出生冷的食物一點點忍著噁心吃掉。

  因為如果不吃,自己空蕩蕩的胃囊就會作痛,自己也會因此倒在地上再也醒不來。

  而每到夜晚,景吞又因為個子不夠高,燈的開關又高,他打不開燈,只能一個人在黑暗裡靜靜坐著。

  這個時候應該有一個發現不對勁的鄰居,或者來探望他們的親戚,發現他,幫助他,解救他。

  但現實很殘酷。

  景吞硬生生捱了一個月,等來了滿身是傷的媽媽。

  景吞也知道,自己不怪她。

  只是,每每想起此事的時候,景吞的胃都會痛,身體也會不由自主的乾嘔。

  所以,他懼怕黑暗,懼怕飢餓。

  懼怕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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