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孟婉昨夜在百願河前為陸太傅夫妻祈福


  翌日,陸菀菀起了個大早。

  昨日顛簸一路,她本還有些腰肢酸軟,無奈永光帝人老身不老,精神頭大得很,一大早就叫各家準備起來了。

  等到了獵場時,大家甭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今年春獵耽誤至今,焉知不是好事多磨。」永光帝笑言,「今日獵得前三者,朕親賜寶弓良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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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不少人心中都很激動。

  ——尤其是那群武將之後,在朝堂玩心眼子他們不擅長,但圍獵一定要讓永光帝看入眼中。

  林心柔也興致勃勃道:「今日我一定要大展身手!」

  她從前隨父待在淮安,嫁來京城這兩年間也總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耽誤了春獵,雖也來過獵場許多次,卻總錯過滿京齊聚這樣的大場面,今日只是站著這裡,想像著一會兒能進林馳騁,她就激動不已了。

  陸菀菀笑道:「我等著大嫂的好消息!」

  「大嫂的獵物都給你。」林心柔摸了摸她的臉。

  「大嫂錯了。」

  在她不解的眼神下,陸菀菀深深道:「幸得皇上治國有方,叫我大楚巾幗之姿得以展示,這獵物該獻給皇上,以示你感念聖恩。」

  林心柔不太懂,但她聽勸:「我聽小妹的!」

  上首,永光帝正在對謝宴西說著:「往年總不見你參與,守在朕身邊有什麼意思?今日你也一起去玩玩吧,給朕瞧瞧你的本事。」

  謝宴西掃過陸菀菀,含笑拱手:「必不負美意。」

  「這倒是極好。」二皇子皮笑肉不笑,「早便聽聞謝督主騎射上佳,往日卻只見你提長槍使刀劍,今兒倒可一試身手了,不知你的箭利不利。」

  永光帝撫掌而笑:「正是如此,你們都比比看,誰得第一,朕有重賞。」

  幾位皇子都拱手應是。

  陸菀菀掃過他們,小聲與陸淼叨叨:「謝宴西的箭還能比二皇子的眼刀利?他又瞪謝宴西,又與四皇子對視泛火花,還要一一剜過四皇子黨……我瞧著他眼刀都爐火純青了。」

  陸淼深深看她一眼:「不過一句話,倒不必你巴巴的給他找場子……不過二皇子為何瞪他?」

  「……不知道。」

  因為她一句二皇子比不上謝宴西好看?還是因為那塊匾?

  稀奇的是二皇子竟然沒記恨她,上回在劉府門口,對她的態度還頗為溫和。

  正在此時,上首一道強烈的視線引得她抬眸,正對上謝宴西的目光,他眼底笑意未散,倒比朝陽還灼人幾分。

  她眉梢微挑。

  隨著號角聲響,永光帝一馬當先進林,一行人很快也跟著策馬進去,獵場瞬間就沒了大半人,只有謝宴西慢悠悠策馬跟在最後。

  「汪——」

  陸菀菀驀地聽到一聲狗叫,不由轉頭看去——永安侯世子迎面走來,還帶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狗?

  她不確定地看著,那玩意兒黑成炭,壯如牛犢,毛髮極長,繞著臉一圈,包裹著稀疏的五官,比謝宴西還像鬼。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永安侯世子得意揚揚地走過來:「如何?我閨女漂亮吧!」

  陸菀菀盯著那團移動的煤球:「好漂亮……」

  「像鬼一樣。」

  謝宴西過來時正好聽到這話,不知怎的就想起先前在御花園,陸菀菀被他嚇到,脫口而出自己怕鬼……

  他眼神落在那丑成一團的狗臉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人生中頭一回沉默了。

  「督主,快走吧,皇上若沒見到您,又該念叨了。」成風催著。

  謝宴西又看了陸菀菀一眼,這才調轉馬頭離開。

  這邊,永安侯世子還在皺眉說著:「菀菀你怎能如此傷狗心?算來這可是你侄女,你這是對小輩說的話?」

  「……侄女?」還菀菀?

  「你與大公主是手帕交,便是我的手帕交,我閨女可不就是你侄女了?」永安侯世子指了指他狗閨女,「跟它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陸菀菀:「……」

  早就知道永安侯世子不要臉,沒想到他還能更上一層樓。

  正在此時,這狗竟蹭來了陸菀菀身邊,嚇得她連忙後躲。

  「別怕別怕,它這是喜歡你呢。」永安侯世子忙道,「你力氣這麼大,可別傷著它。」

  陸菀菀眯起眼睛。

  自從上回在順天府一腳把宋臨嵌進牆裡後,她天生神力的消息就傳了出去,也幸好她身份夠又是個姑娘家,這才沒引得一群武將來跟她比試。

  正想著,她手下一片毛茸茸的觸感,壯成一團足有半人高的狗竟難得溫順,自己蹭著她的手輕輕動彈著。

  陸菀菀摸了摸它,得到更激動的回應,倒是笑了:「還怪有趣的。」

  永安侯世子與有榮焉。

  「你既然帶了獵狗,怎麼不進獵場?」她隨口問。

  「囡囡是雙身子,進獵場被衝撞了怎麼辦?」永安侯世子笑得慈愛,「今兒只是帶它來放風玩的。」

  說完,他道了告辭:「我得帶它去給公主請個安,叫她看看……若選了我,連孫子都能有了,可不比劉珏那玩意兒出息多了?」

  「……慢走。」

  ……

  此時,孟婉也在獵場裡。

  她本想徐徐圖之,卻沒想到趙王世子竟會如此照顧她,專程叫妹妹衡陽郡主帶她遊玩獵場。

  即使這群貴女對她不屑一顧,可礙於趙王府的面子,竟無人給她當面難看。

  「單走路也是無趣,不如我們去策馬吧?」衡陽郡主提議。

  眾姑娘們立即便應了。

  「孟婉你去嗎?」衡陽郡主轉頭問她,見她面露遲疑,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她包紮的手,「倒是我忘了,你手受傷了,握不住韁繩。」

  孟婉笑道:「我雖不能騎馬,看郡主姐姐騎也是一樣的。」

  她並不會騎馬,這傷口倒是免去她的尷尬了。

  「紅顏碎的傷不是早該好了嗎?」刑部祝尚書的長女祝音書瞥了一眼,「你又想拿來陷害誰?」

  孟婉眼睛微紅:「我從未陷害過任何人。」

  衡陽郡主也忙解釋:「孟婉這傷是昨夜在百願河前為陸太傅夫妻祈福,跪到三更,碎石都嵌進骨縫了——」

  「郡主姐姐!」孟婉忙阻止她,「只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衡陽郡主兄妹倆一樣缺心眼,聞言就皺起眉:「深可見骨也是小傷?你誠心為長輩祈願是好事,為何不能訴諸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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