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陸菀菀冒名頂替了孟婉?


  有姑娘忍不住問:「聽郡主之言,這是孟婉為給陸太傅夫妻祈願,以血為誓弄的傷?」

  「可她與陸家毫無關係,怎麼——」

  「我蒙受義父義母恩惠多年,便想為他們盡一份心罷了。」孟婉強笑著打斷她的話。

  她演技不錯,又是一副嬌弱可憐的模樣,倒叫一些心軟的姑娘嘆了口氣。

  只有祝音書冷笑一聲:「裝腔作勢!」

  「論跡不論心,再是裝模作樣,她的傷是實打實的,祈福也是實打實的。」衡陽郡主看向遠處與大公主說笑的陸菀菀,面露不屑,「有人每日早起還要母親給做早膳,絲毫不知體恤,有人不得母親喜愛,卻仍掛念母親,以血為誓為母祈福。」

  「也是。」有人附和,「若有了對比,便高下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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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早間我還見陸夫人給陸二姑娘披衣呢……錦衣玉食卻還要母親伺候,她的確疏於侍奉了,論孝心竟比不上一個義女。」

  幾位貴女交換著眼色,她們中不乏因謝宴西和皇子們求娶陸菀菀而嫉恨的,此刻終於找到發泄口。

  而孟婉眼中也漸漸浮起笑意。

  先前是她著相了,竟沒想到從陸菀菀的對手身上下功夫。

  她隔著紗布,摸了摸自己的手,眼中閃過暗芒。

  紅顏碎的傷疤的確醜陋焦黑,有這雙手在,她做不了皇子妃……可若傷疤消失了呢?

  她沒本事請太醫為自己診治,紅顏碎也並非太醫能解的毒,但削皮重長……也不過疼一段時間罷了,用秘藥就能祛了疤,還以此做了一場苦肉計,她不吃虧。

  「行了。」祝音書忍不住道,「陸夫人愛女,悉心照顧些怎麼了?人家陸二姑娘也未必就疏於侍奉,瞧你們這模樣倒像整日偷窺人家家裡似的,知道得這麼細。」

  「幾位姐姐別為了我吵架,傷了和氣。」孟婉也忙道,「左右不過是小事,不值當你們特地提一嘴的。」

  「你脾氣倒是好。」一位姑娘忍不住道,「你與傳聞中很是不同。」

  「傳聞以訛傳訛,哪有親眼見得來的真切。」衡陽郡主冷哼一聲,「流言……不知是誰推波助瀾呢,孟婉處弱勢,當然人微言輕!」

  眾人聞言,個個表情不一。

  「郡主姐姐不是要策馬嗎,我們快走吧。」孟婉笑著打圓場。

  但她剛挽住衡陽郡主的手腕,衣裳摩擦間竟叫她袖中掉出了一塊玄鐵令牌,在青石上轉了三圈,露出右下角斑駁的"東"字,令牌邊緣磨損嚴重,卻被擦拭得鋥亮。

  「咦,這令牌有點眼熟啊。」有人好奇看著。

  孟婉撿起令牌,笑了笑:「這令牌是七年前有人給我的,他說鐵令如諾,永不離身……只是不想再見時物是人非,我已有了未婚夫,他苦等我七年,卻在我進京時錯認了旁人,如此生生錯過了。」她眼中帶著回憶,卻忽地回神,忙收起令牌,「瞧我,都過去的事了,沒什麼好說的。」

  「那是東廠的令牌吧?」祝音書皺眉。

  被她一提醒,眾人也想起來。

  「對啊,這好像是前幾年東廠內部的令牌,五年前廢止之後,這令牌就沒再用過了,孟婉你怎麼會有?你認識東廠的人?」

  「我不認識。」孟婉忙回,「我一介民女,哪會認得東廠的貴人。」

  「東廠能稱得上貴人的,也就那一位了。」祝音書細思,「說來,七年前謝督主陪皇上南巡,曾經過臨水縣,那是孟婉的家鄉吧?」

  「我不認識謝督主!」

  孟婉立刻反駁,她見自己的驚慌模樣引起了注意,便忙低頭道:「我……我先去更衣,各位姐姐失陪了。」

  她轉身匆匆離開。

  衡陽郡主看著她的背影,說道:「七年前正是謝督主那位……心上人的畫像流出來的時間,那畫中女子似乎是與孟婉眉眼相似。」

  「得了吧,孟婉若與謝督主是舊識,謝督主豈會偏幫陸菀菀,還求娶她?孟婉聲名狼藉成這樣,也沒見他皺半個眉啊。」

  「未必。」祝音書不愧是刑部尚書之女,下意識就推敲起了細節,「孟婉說再見時她進京時那人錯認旁人,生生錯過……算時間,不就是謝督主求娶陸二姑娘的時候?」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衡陽郡主忽地道:「我姑母前日來信,說姑父當年因為她佩戴了一塊手帕交的玉佩而錯認恩人,才娶了她,其實姑父的恩人是她遠嫁的手帕交,直到上月手帕交回來,姑父才知道真相,深恨起姑母冒名頂替他的恩人,他們……因此和離了。」

  「郡主是說,陸菀菀也是冒名頂替了孟婉?」

  「不過是猜測罷了,誰知道呢。」

  但人總是對自己的猜到的「真相」深信不疑。

  遠處,孟婉款款走回來,袖中的手小心撫摸著玄鐵令牌,笑意盈盈。

  這令牌的確是七年前的,但只是孟秀才偶然在縣太爺處拿到的,當初她知道謝宴西喜歡自己後,就想起了這個令牌,重金請人從臨水縣拿來京城。

  這一步倒是走對了。

  她有宋臨拖累,謝宴西現在不願意認她,但無妨,等昨夜那群人、今日這群人的猜測發酵,再輔以她清白之身的證明,屆時,便是她孟婉翻身之日!

  而宋臨……他或許自負過頭,但有些地方她該學習一二——比如找多重靠山。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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