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我之間又算什麼?


  半月後,一頂軟轎出現在庵堂門口。

  凌蕪坐上軟轎,一路直抵榮王府。

  榮王府門庭若市,人聲喧囂,鞭炮聲不斷。

  「這榮王殿下納個側妃,怎麼弄得比娶正妃還熱鬧!」

  「聽說是榮王在江南時便相中的姑娘,怕是正得寵呢!」

  當然凌蕪並未聽到這些話,很快進到了內院,梳妝打扮,穿上嫁衣。

  「這是姑娘的新身份,殿下讓奴轉交姑娘,還請姑娘背熟這上面的文字。」一個老嬤嬤走到凌蕪身邊,低聲叮囑道。

  凌蕪接過紙張,凌蓉。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ᴛo𝟝𝟝.ᴄoм

  這是她的新身份,是雲安商戶凌家之女。

  凌蕪抿了抿唇:「嬤嬤放心,我會謹記。」

  ……

  紅燭燃燒,門外的喧囂持續到夜裡,隔著窗欞,亦能看見窗外的紅燈籠微微搖曳。

  雨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朝二公子!這裡是側妃的內院,您不可擅闖!」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說話聲。

  朝軒銘?

  凌蕪擰了擰眉,掀開頭上的紅蓋頭,起身要出門。

  「娘娘,還是讓奴婢去吧!」一個丫鬟忽然走到她面前。

  「你是?」凌蕪剛來王府,許多人和事都很陌生。

  「奴婢是秋月,您的貼身丫鬟,往後便是娘娘的人。」秋月沉聲道。

  凌蕪點了點頭:「秋月,你去告訴他,讓他走!」

  秋月點了點頭。

  秋月剛要出門,身影便忽然頓住,隨即恭敬道:「殿下!」

  凌蕪聞言心底猛地一沉,隨即走出了房間。

  她的目光與朝軒銘對視後,又迅速挪開,落在了璽長宴的身上。

  「殿下!」她躬身行禮。

  朝軒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毫不猶豫地走到璽長宴面前,跪下:「臣願為殿下肝腦塗地,只求殿下放過凌蕪!」

  璽長宴隨手從侍衛手中抽出長劍,漫不經心地落在朝軒銘的脖頸上:「這就是你擅闖本王內宅的原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朝軒銘仰起頭,眼底毫無懼意:「只要殿下願意放凌蕪走,臣甘願赴死!」

  「朝軒銘!」凌蕪走到璽長宴身側,居高臨下地望向朝軒銘,「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朝軒銘雙目猩紅地看著她:「我只差一點,就能帶你離開侯府,你為什麼不願再等等?」

  「跟我走!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凌蕪嗤笑一聲:「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從我離開侯府的那天起,我就再沒想過回頭!」

  「你是臣妻,可知背棄夫君,轉投王府的消息一旦傳出,你便是死路一條!」朝軒銘告誡道。

  凌蕪眯了眯眼,神色坦然:「凌蕪是凌蕪,我是我,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雲安商戶之女,榮王府側妃凌蓉!」

  朝軒銘怔怔地看向璽長宴,忽然「噗嗤」笑出聲來:「殿下為得凌蕪,還真是煞費苦心,居然連身份也替她偽造好了?」

  璽長宴手中的劍刃又朝他脖頸抵近了幾分:「你若是不想侯府受牽連,勸你將過去種種咽在肚子裡,若讓本王知曉走漏半點消息……」

  「本王定不輕饒!」

  朝軒銘似是無所顧忌,他徑直望向凌蕪:「你當真如此絕情,要將侯府和過去一併捨棄?那你我之間又算什麼?」

  「你還不知?並非我先捨棄侯府,而是朝軒昱主動捨棄的我!」凌蕪有些嘲諷地看著朝軒銘,「你的父兄是什麼樣,想必你比我清楚。」

  朝軒銘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時間靜默無聲。

  凌蕪轉身欲離去,忽覺裙角被人扯住。

  朝軒銘仰頭望他,眼底滿是乞求:「那你我呢?你我之間又算什麼?」

  凌蕪眸光閃爍了一下,聲音冷淡道:「你我之間,從那場婚禮之後,便早已什麼都不是!朝軒銘,你早該醒醒了!」

  說完,她猛地扯開裙角,紅色的嫁衣被撕開一角。

  大雨傾盆而下,凌蕪的身影消失在雨霧之中,變得越發模糊。

  朝軒銘手執嫁衣的碎布,坐在雨中靜靜發著呆,他攥著紅布的手指微微發顫,仿佛用盡全部的力氣,也留不下絲毫。

  雨一直下著,凌蕪站在窗前,不知想著什麼。

  「不睡下嗎?」璽長宴不知何時褪下喜袍,著朱色中衣,靜坐在紅燭旁。

  燭火照在他的側臉,輪廓清晰分明,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弧度,看上去猶如妖魅。

  凌蕪微微愣了一下,而後走到璽長宴面前:「妾伺候殿下入榻。」

  她正欲抬步上榻,卻被璽長宴一把拉入懷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