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報仇


  璽長宴眸光深邃,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一隻手輕舉過一旁的酒盅:「不喝合卺酒?」

  凌蕪愣了一下,合卺酒從來都只和正妻喝,可她是以妾的身份進王府。

  「不願意?」璽長宴的目光明顯暗沉了一下。

  凌蕪隨即道:「妾不敢,妾只是覺得,身份卑微,不敢逾越!」

  「本王說你可以,你便可以!」璽長宴將酒杯遞到凌蕪面前,「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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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蕪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凌蕪來不及擱下酒杯,便被璽長宴打橫抱了起來。

  他將她擱在床榻上,正欲傾身壓下,卻見凌蕪慌亂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怎麼?你後悔?」璽長宴周身的氣息瞬間壓迫下來。

  凌蕪:「殿下誤會,妾只是想等,凌蕪的身份徹底消失,妾怕……」

  璽長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怕侯府反悔?他們不敢!」

  凌蕪眸光閃爍了一下,她也知道侯府反悔的可能性不大,可她終究是有些不安。

  只要凌蕪的身份一天存在,她便無法和過去徹底切斷。

  似是看懂了凌蕪心底的顧慮,璽長宴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也罷,既然你心有顧慮,那本王便等到你顧慮徹底消失的那一天!」

  說完,他起身徑直離開了房間。

  ……

  「聽說了嗎?側妃成婚當晚殿下就走了。」

  「看來這位側妃娘娘也沒有多受寵嘛!」

  凌蕪走到書房前,便聽見幾個丫鬟小聲地說著話。

  秋月見狀冷著臉走上前:「一個個舌頭不想要了是吧?」

  幾個婢女一見秋月,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奴婢該死!奴婢多嘴,求娘娘饒命!」婢女們嚇得臉色煞白。

  凌蕪沒有為難她們,相比較侯府所受的那些,這點委屈壓根不算什麼。

  幾個婢女被秋月呵斥著回去各領了十板子。

  凌蕪在書房外等了一會兒,璽長宴便出來了。

  他衝著她招了招手,凌蕪乖巧地走到他面前。

  璽長宴攬著她坐上了馬車。

  馬車所去的地方,正是凌蕪之前所住的庵堂。

  凌蕪掀開馬車帘子,露出一雙漂亮的眸子,望著遠處湧現的濃煙,她眼底的情緒變得複雜起來。

  璽長宴的手指輕輕覆在她的肩膀上:「這下你總能放心了吧!這世上再無世子夫人凌蕪,有的只有榮王側妃凌蓉!」

  凌蕪轉頭看向璽長宴,眼底透著陣陣薄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謝殿下!」她仰頭,在璽長宴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璽長宴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另只手順勢放下帘子。

  馬車內,滿是旖旎。

  ……

  自那日後,璽長宴日日歇在凌蕪的屋裡,府上的謠言不攻自破。

  不過凌蕪始終沒有忘記,她來榮王府的目的。

  每每事後,她靠在璽長宴的懷裡,總會有意無意地提及薛碘。

  薛碘早與睿王聯手,璽長宴想要奪儲,便勢必要對上睿王和薛碘。

  某種程度來講,榮王和她的目的是一致的。

  榮王暗中調查,結果也越發清晰起來。

  各方證據皆已收集,證明當年薛碘及其下屬冒充江湖勢力,先是搶走了軍餉,後又偽造證據誣陷太師府,最後再來一出賊喊捉賊,徹底坐實太師府的污名。

  璽長宴的計劃每日都在推進,凌蕪知道,這是她能為凌家報仇的唯一辦法,因此,每每深夜,她伺候璽長宴總是更加賣力。

  計劃開始的前夜,朝軒昱和朝軒銘出現在了榮王府。

  凌蕪並不知曉他二人在書房,待她進去時,三人碰了個正著。

  相比較朝軒銘的不甘,朝軒昱看向她的神色反而更加坦然。

  凌蕪面不改色地走過二人身邊,將羹湯擱在了璽長宴的案上。

  璽長宴擱下手中奏摺:「明日上奏,都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朝軒昱和朝軒銘同時應下。

  凌蕪捧著羹湯的手微微顫抖,她終於能為凌家報仇了!

  薛碘,你欠我們凌家的上百條命,也該還了!

  「明日早朝,便有勞二位大人了!」凌蕪看似平靜道。

  朝軒昱和朝軒銘先是一愣,便又各自沉默地應下。

  凌蕪滿心只有仇恨,並未注意這滿室古怪的氣氛。

  直到夜裡,璽長宴折磨她比往日更加激烈,她方才明白,她說錯了話。

  ……

  計劃進行的比想像中的順利。

  凌蕪從謝彤口中得知,那日早朝,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聖上發了好大一通怒火,榮王和侯府死咬薛碘不放,最後不惜犧牲了宋橋。

  「聽說宋橋是心甘情願出面作證,也不知道榮王用了什麼法子。」謝彤倒吸了口涼氣。

  光是聽著這些,凌蕪都能感覺到當時情況的焦灼。

  只是宋橋會出面,凌蕪的確很意外。

  她以為以侯府和朝軒昱的做派,定會不惜代價地保下宋橋。

  然而轉念一想,凌蕪便又想通了,一邊是榮王一邊是宋橋,侯府向來精明盤算,這豈會算不明白其中利弊。

  薛碘被處刑那日,凌蕪回了太師府,告慰了父親母親的在天之靈。

  ……

  太師府正名不久,聖上病倒,儲君之爭越發激烈。

  璽長宴時常忙到很晚才回府。

  可不論多晚,他都會來凌蕪的房中,也並不攪擾她休息,只是在她榻前靜坐片刻便走了。

  凌蕪自知幫不上什麼忙,因此更加深居簡出。

  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她的存在便是璽長宴的軟肋。

  若是讓睿王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對璽長宴而言無疑是棘手的。

  可儘管凌蕪足夠小心,有些事依舊逃不掉。

  宋橋一事,並未牽連侯府,反而讓侯府在朝中的地位越發穩固。

  八月初六,朝軒銘與姚玉潁成婚。

  璽長宴將請帖交到她手中的時候,凌蕪愣了一下。

  「本王聽說侯府老夫人身子越發不好,藉此機會,你正好去看看她!也許……往後也未必有機會。」

  璽長宴說的隱晦,可凌蕪卻聽懂了。

  凌蕪握住了手裡的請帖:「妾明白了。」

  ……

  侯府的庶子大婚,卻比尋常人家的嫡子還要風光。

  凌蕪戴著面紗,跟在璽長宴身後。

  二人剛下馬車,便碰上了豪華的宮車,一眾宮人簇擁著緩緩走來。

  緊接著,一襲盛裝打扮的姚貴妃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榮王殿下,赴宴竟還帶著側妃,看來傳聞側妃受寵,此話不假!」姚貴妃看向凌蕪的眼神令她渾身不適。

  凌蕪垂著眸,儘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娘娘何時對我榮王府的事這般關心?」璽長宴輕輕握住了凌蕪的手。

  凌蕪眼眸閃爍了一下,慌亂的心緒有所平靜。

  「榮王殿下在朝中頗有建樹,本宮做長輩的,自然要關心一下殿下的內宅!」

  二人說的不歡而散。

  璽長宴未在前廳逗留,而是帶著凌蕪徑直去了老夫人的院裡。

  ……

  凌蕪走進內室,屋內的薰香依舊很熟悉。

  凌蕪走到榻前:「老夫人!」

  關氏看上去一下老了許多,在聽見凌蕪的聲音後,渾濁的雙眼似又重新染上了光亮。

  「阿蕪!你是阿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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