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殺人
「是中原勇士！」
有北狄騎兵看到周安的勇猛之後驚呼出聲。
勇士。
是草原上對於強者的讚譽。
和普通的士兵不同，勇士往往擁有著極為強大的戰力，以一敵十、敵百都不在話下。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如果只有其他士兵，哪怕有耿忠這個高手在，這些北狄騎兵也不會懼怕。
但此刻不同。
周安是『勇士』級別的對手。
對於這種以十人為一隊的游騎來說，面對勇士，可以『臨陣脫逃』而不被追究。
畢竟他們也都只是普通人，在絕對力量的壓制之下，一腔熱血衝上去就是純送死。
這樣的死亡毫無意義。
北狄騎兵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在兩側迂迴，原本準備衝鋒的八名騎兵見狀，頭也不回的溜了。
雙方一個照面，己方二十人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對方還有一個勇士在場。
這仗沒法兒打！
「殺！」
耿忠帶著四個騎兵追殺。
周安站在原地重新拿起弓箭，箭矢可比戰馬快多了，這更讓逃跑的北狄騎兵們膽寒。
打不了。
完全打不了！
峭壁之上，三個埋伏起來的弓箭手此刻也完全不慫，直接站起身來，將自己暴露在對方視野內，肆無忌憚地彎弓射擊。
只是比起周安地箭術來說，他們還差得遠，戰馬飛馳之下，準頭本就不太行的他們，也僅僅只能是阻礙一下騎兵們逃跑的速度。
不過這也夠了！
周安並不是只帶了八人前來。
他們這支隊伍，可是還有足足五十人的，而且並非一無是處的烏合之眾。
每一個都是御北軍的士兵。
正規軍！
這樣的優勢局他們也會打。
北狄騎兵按照周安預定好的路線逃跑。
沒辦法。
另一條路被周安堵著，他們只能往反方向跑，這就落入了埋伏之中。
道路兩旁的士兵猛然發力，拉緊了手中的絆馬繩，繩索在兩邊士兵的大力拉扯之下，離地半米左右，繃得筆直。
絆馬繩不止一根，畢竟戰馬飛奔的過程中，半米的高度是有可能躲過的。
兩側道路之上，一邊十五人，分成三隊，每十人拉緊一根繩索，互相之間有著五米左右的間隔。
只顧著逃亡的北狄騎兵根本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十餘人立刻人仰馬翻。
隨後，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士兵們嗷嗷叫著沖了出來，戰鬥落下帷幕。
「統領！」
「殺了七人，俘虜六人，有三匹戰馬受傷嚴重。」
「繳獲北狄戰刀二十柄，戰弓十把、箭筒十個，箭矢一百支！」
秦源做出統計後前來回報。
五十九人，對戰二十名北狄騎兵，自身無一傷亡，陣斬十四人、俘虜六人，一個都沒讓對方跑掉。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場大勝。
士兵們看上去很是振奮。
個個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安。
周安目光掃了一圈，道：「沒殺過人的站出來。」
雖然都是當兵的，但不一定都上過戰場，上過戰場也不一定殺過人。
話音落下。
當即便有大半人站了出來。
五十九人之中，足有五十一人沒殺過人，其中自然也包括秦源。
而秦源是幕僚身份，即便在這個隊伍中，也是屬於『管事』一類的職務。
周安倒也沒有讓他上戰場的意思。
人家畢竟是讀書人。
周安讓人將六個北狄俘虜綁好了帶過來。
手中拿著一柄戰刀，亮銀槍也在手中，讓這些人沒有殺過人的士兵挨個兒過來。
「拿著。」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有人踟躕不前，有人躍躍欲試，還有人面露不忍。
俘虜也是人。
殺俘虜不算什麼。
但『虐殺』就有點讓人接受不了了。
至於為什麼是虐殺？
俘虜只有六個，一刀砍死的話，還有四十四個人分不到人頭。
要讓他們全部見血。
就只有虐殺這一條路！
當天晚上。
除了周安和耿忠之外，沒有一人吃飯，營地中的嘔吐聲此起彼伏。
「你還真狠吶。」
耿忠手裡拿著一根碩大的馬腿啃著。
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說道：「都是御北軍兄弟，接受過戰陣演練的，不至於拖我們後腿，在戰場上殺人，和這種方式完全不一樣。」
「你就不怕把他們嚇著？」
耿忠是上過戰場的。
第一次殺人也是在戰場上。
跟著大部隊進攻、殺敵，人的精、氣、神都會變得不一樣，殺了人之後也不會有太過於特殊的感覺。
因為那時候的人是緊繃著的。
頭腦發熱、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根本來不及噁心，心中只有殺敵和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這個念頭。
只有活下來才有資格噁心。
才有資格嘔吐。
周安將嘴裡的肉咽下，喝了口水，這才說道：「我們將來要面對怎樣的境況，現在誰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的敵人，嚴格來說足有十幾萬。
我的任務，是帶著這些人活下去，順便給唐古和北狄造成一點兒麻煩，我沒想跟人家正面硬碰，但畢竟對方勢大。
今天殺了這二十人，明天就會有更多的北狄騎兵過來，至少也是一個百人隊。
不讓他們見血，不讓他們殺人，到時候就有可能崩潰，此時崩潰，比在戰場上崩潰要好得多！
別忘了，我們將他們匯聚在一起，是要做大事的，不是來做好事的，連這點兒苦都不能吃……
那不如趁早離開！」
周安語氣平淡。
耿忠聽著卻心驚膽戰，愕然問道：「做大事？」
己方攏共也就五十九人，對方十幾萬人，你要做什麼大事？
說好的只是順便給對方製造一點麻煩呢？
耿忠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
「你別想多了。」周安笑著擺擺手，「我說的做大事，和你想的那個不一樣，我又不傻！」
耿忠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既然決定跟隨周安，那就不會質疑，頂多只是好奇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當晚。
眾人收拾好行裝，離開了這個臨時的落腳地，朝著更南邊的方向而去。
白天殺了二十個北狄騎兵，到了晚上，這些人還未回營，稍微一查就知道他們負責的是哪一片區域，明天肯定會有更多人前來。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有了基礎的隊伍，手裡也有二十三批戰馬，足夠配備大半人數的武器。
接下來。
周安就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落腳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