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蛇谷
此處距離北雁雄關只有二十里左右的距離。
甚至還稍顯不足。
戰鬥一旦打起來，且不說能不能贏的問題，北雁雄關里的敵軍也能迅速支援。
這個地方只是適合藏身，但並沒有什麼易守難攻的地形，僅憑己方這點人是肯定無法與之對抗的。
好在北州多山林。
這正是最適合游擊戰的地方。
有的時候，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
唯一的問題是，北州基本上沒有什麼山賊，所以很難找到現成的藏身地。
原因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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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雄關矗立在北州多年，裡面時刻駐守大軍，卻也不是一直都在跟北狄戰鬥。
更多的時候是在駐守。
常年有著十萬大軍，還是裝備齊全的精銳軍隊，北州境內若有山賊，那就是最好的練兵地，誰敢在這裡攔路搶劫？
所以周安等人必須要靠自己。
但在這之前，還得跟這些人傳授一下『游擊戰』的精髓，告訴他們面對突發情況時的應對策略等。
「敵疲我打、敵駐我擾、敵進我退、敵退我追！」
「在不同的情況下，指揮者要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最有利於己方的選擇。」
「兵法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這十六字方針只是綱領、總要，倒是不能完全照著這句話去做。」
「比如有時候敵人或許是佯裝戰敗撤退，你必須要清楚對方的一切情況，很多時候也要切記窮寇莫追。」
「總的來說，我們人數少，往山林里一鑽，來再多人也不怕，北狄騎兵在山林地形更是全無用武之地。」
「但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找出一條路來，否則對方大軍圍困之下，就算不打死我們，也能餓死我們。」
「要領基本上都告訴你了，這段時間你就帶著兄弟們磨合一下，我則要帶人去尋找合適我們的落腳點。」
周安教導著耿忠。
後者聽得很仔細。
態度也很是認真。
「你放心。」耿忠笑道，「我自幼習武，看過許多兵法，練兵之道也有所涉獵，總之你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竭盡全力辦好他。」
周安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記住，我們的目的，是要在北州做出點事情，搞出點動靜來，把我們的名聲傳揚出去。」
「這樣才好讓新皇另眼相看？」
「不錯！」
如此。
時間一晃，便是半月過去。
周安等人在距離北雁雄關三十五里左右的位置找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地方。
期間發生過幾場戰鬥，己方沒有減員，但有十餘人受傷。
好在只是輕傷，並不影響行動，否則在這種被追擊的情況下，或許便只能放棄，這在『創業』初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會極大地影響己方士氣。
與之相對的，因為周安好幾次冷靜指揮，帶領眾人突圍，至今沒有減員，五十九人一個不少。
加之武藝高強，每每作戰，確實做到了他之前承諾的身先士卒。
如今，不止耿忠，其餘人也都對周安充滿了敬佩與尊敬。
互相之間培養出了極其強烈的信任。
數次戰鬥下來，眾人也都適應了『游擊戰』的節奏，讓周安頗為欣慰。
選中的落腳地點，是一個小山谷上方的山峰，上山的路只有一條，必須從山谷進入，否則便要繞很遠的路。
還很容易被人發現。
最關鍵的是，山峰後方有一條小路，是采山人曾經走出來的。
僅能容納一人通過，若是遇到雨天，還極為容易打滑。
稍不留神便要摔下山去。
如此，易守難攻的地形出現了，就算對方將山谷占領，採取圍困計策，也能從後方小路撤離。
近可攻、退可守。
是一個絕佳的建立『根據地』的好地方。
繳獲的、能用的戰馬一共二十三匹。
周安忍痛賤賣了其中兩匹，換了一些基本的建設工具，還有生活必須品。
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除非唐古和北狄方面完全不給他發育的機會，一上來就『開大招』跟他拼命。
否則。
這裡就是他們將要長久生活的地方了。
「你看山下的谷道，像不像一條蜿蜒的小蛇？」周安坐在新建的瞭望塔上，指著山下的道路，問耿忠。
耿忠笑道：「我是看不出來，不過你要這麼說也行，我估摸著，你是想給這地方取個名字？」
這裡完全符合『深山老林』這四個字。
距離最近的、有人煙的地方也足有三十里。
還是靠近北雁雄關那邊的。
完全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沒有名字。
因此周安準備將這裡稱作——水蛇谷。
寨子依山而建，開闢出數條路徑，二十人日夜不停地挖，挖出一個近百平米的小平台，這便是今後『聚義廳』之所在了。
至於日常操練，則放在山腳下的山谷之中即可，反正也不可能天天打仗。
而且條件有限，只能將就。
有人、有地。
該有的規矩就要立起來。
周安為統領，耿忠為副統領，秦源則是後勤官。
除此之外，周安親自帶領耿忠等八人，組成尖刀隊。
餘下五十人中，分出九人給秦源，共同負責一應後勤之事。
還有四十人，分成四個小隊，每隊選出一個隊長和一個副隊長。
這就相當於什長和伍長。
其中一隊為弓箭手，以之前攔住周安和耿忠問話的『張勉』為隊長，另一個箭術還算不錯的『黃然』為副隊長。
二隊為騎兵隊，配備戰馬、戰刀、弓箭，是除了尖刀隊之外最精銳的戰力，隊長是趙峰，副隊長叫劉野。
三隊、四隊則是步兵，武器為繳獲而來的北狄戰刀，隊長分別是陳銳和吳雷。
一隊負責日常警戒。
二隊只負責訓練，畢竟是騎兵，騎術和配合不能差了。
三隊、四隊在日常訓練之餘，還要兼顧巡邏職責，麻雀雖小、也要五臟俱全。
水蛇谷在如火如荼的建設當中。
周安也沒有閒著。
親自帶著耿忠和餘下八人，騎著戰馬走出，主動去尋找北狄騎兵。
這幫不當人的傢伙，唐古都已經投降了，整個北州都已經落入他們的手中。
右庭王卻沒有約束手下的人，任由他們燒殺搶掠，最近這段時間，北州大半地區的百姓日子都不好過，不少人死於北狄屠刀之下。
周安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走！」
「我帶你們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