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四方演習
第871章 四方演習
此時此刻，阿爾芒打開蓋子，喝了一口快樂水，為高速運轉的腦袋補充一些糖分。
赫爾維蒂聯邦是小題大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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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
他很清楚，兩國因為幾十年前萊芒城被攻占而結下樑子，前些年赫爾維蒂聯邦與鄰國簽署軍事協議時，高盧王國沒有反應，更為此時的外交事件埋下了伏筆。
「腓特烈。」阿爾芒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萊茵聯盟————是什麼態度？」
腓特烈靠在椅背上，看著阿爾芒。
「紅水車村之戰，赫爾維蒂聯邦出兵救過魯道夫陛下。」他說道。
阿爾芒點了點頭。
那場戰役為丹瑪王國的戰爭畫上一個沒有贏家的句號，赫爾維蒂聯邦的山地僱傭兵出了很多力。
「萊茵聯盟欠他們一個人情。」腓特烈的語氣很平靜，「這個人情，我們不能不還。
「」
阿爾芒感覺自己的手指開始發涼。
「那麼————」他艱難地問，「萊茵聯盟的回應是什麼？」
腓特烈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我過來前，」他撇撇嘴說道，「剛舉行了御前會議。」
阿爾芒有點理解他的小動作，說的御前會議，實際上魯道夫有沒有在御座上還是個問題。
腓特烈繼續說：「這場會議的規格很高，萊茵聯盟伯爵及以上的貴族都參加了。」
阿爾芒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作響。
「會議的結果，」腓特烈沉著臉說道，「在我的努力下，萊茵聯盟原則上呼籲各方保持克制，不要破壞難得的和平局面。」
阿爾芒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得出腓特烈疲憊的樣子，顯然有不少人不希望和平，為了這個結果，腓特烈應該累壞了。
腓特烈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高興得太早。
「你應該知道，」他指了指東面，「萊茵聯盟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投在南方軍團的組建和訓練上。」
「拜恩大公、舒雲史迪加伯爵他們把這件事當成頭等大事來抓，糧食、軍裝、彈藥、
訓練，樣樣都要花錢。」
「債券已經發行了三期，資金大部分都填進了糧倉和軍需物資里。」
「南方軍團行動在即，萊茵聯盟抽調不出多餘的兵力去幫赫爾維蒂聯邦打仗。」
阿爾芒緩緩地點頭。
他身為軍事觀察員，在維森堡的訓練營里親眼見過南方軍團的訓練，那些從各個領地抽調來的士兵，正在被韋森軍的軍官按照全新的標準進行整編。
這確實是一支為南方大陸準備的遠征軍，從軍裝到訓練內容，從語言學習到後勤配置，都指向南方。
「所以，」阿爾芒試探著問，「萊茵聯盟不會出兵？」
腓特烈搖了搖頭。
阿爾芒的心臟又咯噔一下。
腓特烈沉聲說道：「我會以私人身份，分别致信赫爾維蒂聯邦、奧斯馬加帝國、撒丁王國，建議四方在赫爾維蒂聯邦與高盧王國邊境附近，舉行一場聯合軍事演習。」
阿爾芒的瞳孔微微收縮。
「聯合軍事演習？」他驚呼一聲，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對。」腓特烈點了點頭，「不是戰爭，不是軍事行動，只是演習。」
「演習的地點在赫爾維蒂聯邦境內，參演部隊由四方各自派出。」
「演習的規模不會太大，但聲勢要足。」
阿爾芒連忙問：「演習的目的是什麼？」
腓特烈回道：「只要高盧王國做出正確回應—這個回應是什麼，不用我教你赫爾維蒂聯邦就有了面子。」
「面子上過得去，國內貴族的憤怒就能平息，邊境事件就可以當成一場意外來收尾。
「」
阿爾芒的腦子轉得飛快。
首先，戰爭對各國都沒有好處。
赫爾維蒂聯邦很清楚這一點，需要的不是真刀真槍地和高盧王國打一仗，他們打不起，也不想打。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台階，在盟約國面前展示團結、在高盧人面前展示強硬，然後在國內貴族面前展示「我們贏了」。
一場四方聯合軍事演習，正好能同時滿足這三重需求。
但對高盧王國來說，這個方案里埋著一顆地雷。
阿爾芒鄭重地看著腓特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韋森軍會不會出動？」
如果韋森軍出動，極有可能演習演到一半就不演了，大家一起去高盧王國聚餐。
「如果我的方案得到各方認可，」腓特烈緩緩說道，「萊茵聯盟需要按照盟約出兵——
「」
阿爾芒的心提了起來。
「但只會派遣醫療兵這樣的後勤部隊。」腓特烈馬上補完了下半句。
「醫療兵？」阿爾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醫療兵。」腓特烈點了點頭，「還有工兵，通訊兵，可能再加一些炊事車。」
「現在我們沒有那麼多兵力可以外派，這也符合萊茵聯盟促成和平、不擴大衝突的立場。」
阿爾芒鬆了一口氣，腦子裡把腓特烈的方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四方聯合軍事演習，赫爾維蒂聯邦有面子；萊茵聯盟只派後勤部隊，南方軍團的戰備不受影響：高盧王國做出一些表面上的讓步，比如公開道款、懲處肇事軍官、向赫爾維蒂聯邦支付一筆賠款，就能把這件事揭過去。
這樣處理，對高盧王國來說雖然不是最優解，但至少避免了國內空虛時四國聯軍壓境的最壞局面。
阿爾芒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鄭重地朝腓特烈鞠了一躬，說道：「感謝您為和平做出的努力。」
腓特烈擺了擺手。
「不必謝我。」他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大陸再起戰火。」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糧食產量連創新低，還是去暖和的地方填飽肚子最重要。」
阿爾芒信了他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立即發報回巴里斯城，將你的意思轉告小路易殿下。」他說道。
「那就好。」腓特烈點了點頭，「靜候佳音。」
「對了，」他又說道，「順便說一聲，第一批鐵塔材料已經起運，船隊規模有些大，麻煩協調一下航道問道。」
阿爾芒回道：「好的。」
他心中在想，看來腓特烈是真心不讓軍事衝突升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