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惡事敗露


  「什麼?」

  江棲月差點跳起來:「你之前的妻子……你之前有妻子?」

  裴寂淵搖了搖頭:「沒有。」

  「那他們為什麼這麼說,從哪兒聽來的?」

  江棲月只覺得荒謬。

  「不知道。」

  裴寂淵看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我聽桂花嬸子這麼問過我,才知道外面都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這謠言哪兒來的,也懶得管。」

  江棲月張了張嘴:「啊……」

  裴寂淵補了一句:「我人很好,不打媳婦兒。」

  這邊歡歡喜喜地搬新家,秦府卻是截然不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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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彩月忍氣吞聲地給秦夫人奉茶:「給母親請安。」

  秦夫人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還是這麼沒規矩?奉個茶都學不會,你都嫁進門幾天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江彩月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反抗,只好低眉順眼地陪著笑:「母親教訓的是,都是兒媳不好。」

  秦夫人冷哼一聲,這才接過江彩月手裡的茶盞。

  下一秒,她直接把茶盞摔到了江彩月身上:「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嗎?」

  江彩月被淋了一身滾燙的茶水,身上頓時紅了一片。

  「嘶……」

  她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立刻就被秦夫人身邊的嬤嬤抓住機會,戒尺狠狠抽在她身上:「少夫人,您自小在鄉野長大,不懂咱們官宦人家的規矩。這給婆母奉茶,需要貌恭心敬,舉止穩重。

  您這般跳脫,實在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風範。請您重新沏茶,奉茶。」

  江彩月氣不過,反駁了兩句:「剛剛我已經奉了三杯茶了,母親不是嫌茶葉多就是嫌茶葉少,後又嫌太燙,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啊!」

  秦夫人拍案怒喝:「沒規矩!」

  下一秒,嬤嬤的戒尺又打了上來:「少夫人。您對婆母說話,應該聲音柔和,吐字清晰。剛剛您說話不曾使用敬稱「您」和謙稱「兒媳」,這是第一錯。

  您方才的語氣是在質問長輩,沒有絲毫尊敬之意,此為第二錯。

  您奉茶時小手指翹起,姿勢不正,禮儀不合,此乃三錯。」

  嬤嬤是跟在秦夫人身邊幾十年的人,調教婢女下人很有手段。秦夫人冷哼一聲:「既然連奉茶的規矩都學不會,本夫人也沒必要教了。

  來人,帶少夫人去祠堂跪著,早飯就省了吧,餓著肚子,人才能清醒些。」

  江彩月跪在冰冷的祠堂地磚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

  腹中餓的火急火燎,祠堂里還擺著誘人的瓜果糕餅做貢品。

  她費力咽了一口口水,卻連起身喝水都做不到。

  門外一直有秦夫人的手下盯著她,只要她敢亂動,就要再多跪一個時辰。

  江彩月死死攥著裙角,眼中滿是怨毒。

  「江棲月……都是因為你!」

  她咬牙切齒地低語。

  本以為搶了江棲月的婚事就能飛上枝頭,狠狠壓江棲月一頭了。

  可誰知秦彥大婚當夜就喝得爛醉,拖到現在也沒再碰過她。

  秦夫人原本就看不上她在鄉村長大,天天讓那個嬤嬤教導禮儀。

  稍有錯處就小題大做,動輒罰跪禁食。

  不僅如此,秦夫人還動不動拿她和江棲月作比較!

  什麼江棲月儀態萬方,知書達理,什麼江棲月性格溫婉,禮數周全,那都應該是她江彩月的!

  要不是江棲月替她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現在被人交口稱讚,羨慕不已的應該是她江彩月!

  一想到這些,江彩月就恨不得把江棲月狠狠踩在腳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香爐里,一炷香緩緩燃燼。

  她才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來人!」

  她沖門外喊道:「去請少爺來,就說我在這兒被母親罰跪,請他去給母親道個歉,說我知錯了。」

  守在祠堂外的婢女撇撇嘴,慢悠悠地應了聲:「少夫人,少爺一早就去書院了。整日都不在家呢!」

  江彩月氣得渾身發抖:「賤婢!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婢女也是絲毫不慣著她:「少夫人,您講話要憑良心啊,奴婢剛剛說的都是實話,您憑什麼罵我?」

  江彩月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看到江彩月被氣壞了,婢女心情極好地看了眼明媚的陽光。

  像這種脾氣又差,還喜歡剋扣下人的月例的大小姐,誰稀罕伺候啊!

  昨日她不過是和姑爺說了句話,江彩月就像瘋了似的,對著她一頓臭罵,她和之前的大小姐江棲月比起來,真是差遠了!

  此時的秦夫人這邊,有人來稟報

  「夫人,桃花村村長求見少夫人。」

  秦夫人正在校對帳簿,聞言皺眉:「一個村夫,見少夫人做什麼?」

  身邊的嬤嬤提醒她:「少夫人之前……就是在桃花村長大的呀,會不會是認識的人?」

  「她已經是彥兒的媳婦兒了,我的彥兒可是整個威縣最年輕的秀才!天資卓絕,將來就是登科及第,金榜題名的官老爺!這個江彩月,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還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秦夫人是真的討厭江彩月,話里話外都是瞧不起:「去,把那人帶來見我,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事來找她。」

  村長戰戰兢兢地見到了秦夫人,將江彩月如何收買陳老四,陳老四又是如何讓他趕走裴家的事和盤托出:

  「夫人,那裴家娘子說,若是不還錢,就要告到縣衙……這,我也是按照江小姐的指使做的呀,這錢我還不上,也該是江小姐來還啊!

  我是借錢才把人打發走的,現在還不上錢了,陳老四那兒也沒有剩下的,求夫人發發善心,讓江小姐把銀子補給我吧!」

  秦夫人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

  「好個江彩月!這是什麼混帳事,她竟然也敢做?」

  她厲聲喝道:「去祠堂!」

  秦夫人殺到祠堂時,正趕上江彩月顫顫巍巍走出來。

  「賤人!」

  秦夫人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我秦家怎會娶了你這種惹是生非的喪門星?」

  江彩月被打懵了:「……母親,您打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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