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


  「我打你幹什麼?你還敢問?是不是你叫人給桃花村的村長送錢,讓他把裴家的人逼走?你……你知不知道,你公爹是威縣的縣令!

  這要是給外人知道了,舉報他這個縣令的兒媳利用錢權之便欺壓百姓,會是個什麼後果?蠢貨!十足的蠢貨!」

  江彩月臉色慘白:「母親,您聽我解釋……」

  「閉嘴!」

  秦夫人冷笑:「你還真是個慣會惹是生非的喪門星啊,這才過門幾天,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腌臢事兒都能做出來?

  既然如此,也不必離開這祠堂了。就跪在這兒好好反省吧!來人,把祠堂鎖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少夫人出來。早晚餐也省了吧,一天只送一餐!」

  她轉身瞥了眼身旁的嬤嬤,嬤嬤會意,到門口丟給村長一錠銀子:「多的就算是賞給你了。不過你拿了錢,就得知道怎麼管好自己的舌頭,若敢在外胡言亂語……」

  村長連連磕頭:「小人不敢!小人這就滾!」

  江彩月眼中恨意滔天:「江棲月……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她雖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敗露的,但不妨礙她把這筆帳算在江棲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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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出去,一定要江棲月好看!

  另一邊,新家的浴房裡水汽氤氳,江棲月愜意地泡在熱水中,長發如瀑般散開。

  這樣洗澡才爽嘛!要是有些花瓣就更好了。

  江棲月擦著濕漉漉的長髮走進臥房,燭光下,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衣領。裴寂淵喉結滾動,慌忙別開眼。

  「你在那兒呆著幹什麼呢?」

  江棲月看他盯著自己發呆,好奇地問。

  裴寂淵眼神閃躲:「沒,沒幹什麼。」

  江棲月若有所思地湊近他:「有事兒瞞著我?」

  裴寂淵尷尬至極,下意識想摸鼻尖,江棲月卻敏銳地注意到他手上有條長長的血痕。

  「手怎麼回事?」

  裴寂淵迅速背過手:「削木頭時劃地。」

  江棲月不由分說拉過他手掌,找出工具幫他處理傷口:「你怎麼總是不知道愛惜自己呢?天天這兒傷一點那兒傷一點的,身上有塊兒好地方嗎?」

  她柔軟的手指漂亮又靈活,嗔怪的語調更是像一把小刷子一樣,刷得他心裡痒痒的,難捱地蜷起手指。

  江棲月見狀,吹了吹他的傷口後看向他:「疼不疼?」

  裴寂淵呼吸一滯。

  江棲月仰起的小臉近在咫尺,鬢邊還有幾縷濕發,身上傳來淡淡的皂角香。

  他猛地抽回手,狼狽地轉身:「我、我去看看孩子們。」

  江棲月望著他同手同腳逃走的背影,噗嗤笑出聲來。

  第二天,江棲月恢復營業,出攤賣滷肉,立刻被蹲守了幾天的食客圍的水泄不通。

  「呀!來了來了,那裴娘子終於出攤了!」

  江棲月的滷肉攤剛支起來,就被等候多時的食客一擁而上,仿佛貓見了老鼠一般。

  「不好意思啊各位,這幾日我在搬家,有些耽擱了。」

  她笑吟吟地掀開鍋蓋,濃郁的鹵香頓時飄滿整條街:「今日買一斤多送一兩,算是給大家賠不是。」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給我來三斤!」

  「我要五斤!多舀點滷汁!」

  江棲月本來以為好幾天沒出攤應該會損失一些客人,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蹲守她!

  真是不能小看吃貨的力量啊!

  江棲月一邊忙碌一邊想著。

  現在只有滷肉,等再賺一陣子錢,也許可以租個小鋪子,這樣滷肉就能一鍋一鍋賣了,賺得更多。

  江棲月回到家,順嘴跟裴寂淵提了這件事。

  裴寂淵沒說話,只是悄悄摸了摸袖子裡藏著的金錠。

  晨霧未散,裴寂淵已悄然離家。

  他懷中揣著那枚沉甸甸的金錠,戴上了一頂帷帽。

  威縣東市的「聚寶齋」剛開門,裴寂淵就一閃身走了進來。

  「客官早啊。」

  夥計被來人壓迫感驚得睡意全無:「您是要……」

  裴寂淵壓低嗓音:「典當。」

  掌柜接過金錠時,手指一顫。

  這分量……

  待他看清底部的「京都官造」,瞳孔驟然緊縮。

  「客官稍候。」

  掌柜的賠著笑,轉身時給夥計使了個眼色。

  裡間傳來算盤珠子的脆響,半晌才見掌柜捧著個紅布包出來:「足金二十兩,按行情該是三百三十兩銀子。只是小店地方不大,寶貝也不多,目前只有三百兩了,您意下如何?」

  裴寂淵點頭:「可以。」

  他接過包袱時,聽見後門有輕微的腳步聲。掌柜的突然問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聽口音不像呢。」

  「路過此地,馬上就離開。」

  裴寂淵將銀子塞進懷裡出門後三兩下就看不清人影了。

  二樓雅間裡,檀香繚繞中坐著一個身著錦衣的少年,正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東家,出大事了!」

  掌柜的將金錠雙手奉上:「您看這印記!」

  少年指尖撫過官造徽記,突然輕笑出聲:「有意思。京城金錠出現在威縣了。」

  他忽然斂了笑意:「派人跟著沒有?」

  「……沒來得及跟上,人就不見了。」

  掌柜捏了一把冷汗。

  少年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真是的……加強我身邊的人手,別是京城派人來殺我了。哎……我那個好二哥最近,膽子是越發大了。」

  裴寂淵回來時時,江棲月正在院中把剛洗好的衣裳晾起來。

  裴寂淵手裡抓著一個黑色帷帽,懷裡卻還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我正奇怪呢,你上哪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飯都要涼透……?」

  江棲月的話音戛然而止。

  裴寂淵解開包袱,白花花的銀錠在夕陽下晃得人眼花。

  江棲月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個……我前兩天在山裡獵中了一隻白虎,賣了這麼多。」

  江棲月瞪大眼睛:「三百多兩?一隻白虎?你……你開什麼玩笑,白虎這麼貴嗎?」

  裴寂淵無辜地眨眨眼:「就是這個價格,白虎稀少,價高。」

  江棲月還是覺得不對勁:「那怎麼是早上去拿的?」

  「當時店家說沒有足夠的銀子,打了欠條,我特意趁著早起人少,去取回來了。」

  江棲月倒抽一口冷氣:「嘶。」

  天哪,三百多兩,多少百姓的一輩子了。

  「這年頭當獵戶這麼賺錢嗎?」

  江棲月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想不通,只好抱著銀子嘀咕了兩句,轉身去給裴寂淵熱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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