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公子是斷袖
裴寂淵的呼吸仍有些不穩,他緊緊盯著江棲月,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不安的情緒。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啞而固執:「所以你不走了對嗎?」
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看起來就很好欺負呀。
「我頭一次見有人反悔毀約還這麼理直氣壯呢!」
江棲月嬌嬌地控訴他,瞧不出是在生氣,倒像是調情。
裴寂淵直接將她抵在窗邊,雙手撐在牆上,將她困在懷裡:「對,反悔了。我說過我是壞蛋,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毀約。」
他低頭逼近她,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危險:「五年之約作廢,你只能是我一輩子的妻子。」
江棲月心跳加速,卻還是故作鎮定地挑眉:「哦?你這是要強留我了?」
他毫不猶豫點頭承認,眼神灼熱而偏執。「嗯,強留。現在,你說,你不走了,會留下陪我一輩子。」
江棲月終於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唇上又輕啄了一下:「傻子,我本來就沒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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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宜春樓密室里,平南王世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確定這就是賣官印黃金的那個人?」
他身旁,聚寶齋的掌柜恭敬地行禮:「八九不離十。雖然那天我沒看清他的臉,衣裳也不一樣,但是身形錯不了。東家,您……認識他?」
平南王世子眸中閃過幾絲興味:「不算認識,只是有些猜測罷了。你去安排一下,別叫那麼多人跟著我了,一點都不自在。」
掌柜一愣:「這……之前不是您說要加派人手,防止二……防止有人刺殺您嗎?」
平南王世子擺擺手:「我之前是懷疑,此人從京城來是對我不軌。當時我還納悶呢,我是悄悄到這邊的,二哥那邊總不能得到消息這麼快吧?
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他與我們不相干,不過是個有故事的人罷了。哎……也是可憐人。」
掌柜雖然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但還是聽話地撤掉一些人手。
這邊,裴寂淵問江棲月:「東西買到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江棲月攤攤手:「這我說了不算,畢竟還得你動手啊。」
裴寂淵點點頭:「那就今晚。」
「你這麼迫不及待啊?」
江棲月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是啊,迫不及待。」
裴寂淵嗓音冰冷:「迫不及待讓秦彥身敗名裂。」
江棲月滿意地點點頭,把剛剛藏好的春藥拿出來遞給他:「早說要動手我就不藏起來了。話說……這藥效怎麼樣啊?」
「……不知道。老鴇說很強。」
這屬實是裴寂淵的知識盲區。
江棲月好奇地扒開木塞,聞了聞:「哎,是香的哎,怪不得叫「芙蓉春潮散」,聞著就想讓人嘗一個。」
裴寂淵把藥奪走:「別說胡話。」
江棲月吐了吐舌頭。
「我去了,你自己早點休息,我很快回來。」
江棲月甩了甩手絹:「去吧,我等你好消息呀!」
裴寂淵都要出門了,突然又回眸:「這些……這些污穢的東西,你怎麼知道的?」
「什麼?你是說男人斷袖?」
江棲月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裴寂淵欲言又止:「……你,算了。」
他眯起眼眸,到柴房把捆成粽子的黑衣人提起來,輕功一跳,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秦府後院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啊——」
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從書房跑出來,臉色煞白:「夫人!夫人不好了!」
秦夫人聞訊,匆匆趕來,推開書房門的瞬間,眼前的一幕讓她幾乎昏厥——
秦彥衣衫不整地和一個黑衣男子糾纏在一起,兩人渾身潮紅,神色迷亂,甚至還沒結束。
秦夫人尖叫,抖若篩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
她深呼吸後,立刻命人將房門關上。
「你們都不許說出去,聽到了沒有?要是讓我知道肖茜從哪兒走漏了,我扒了你們的皮!」
秦夫人強行壓下心中的慌張,威脅道。
房門外的丫鬟小廝紛紛低下頭,忙道不敢。
但為時已晚,府中不少人已經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即使秦夫人有心堵住眾人的嘴,但是事發突然,她也無能為力。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到下午就傳遍了大半個縣城。
「聽說了嗎?秦縣令的公子居然有龍陽之好!」
「可不是,據說今早被人撞見時,還在繼續呢!那場面簡直……嘖嘖嘖嘖!」
茶館裡,知道消息的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而此時,秦府已經亂作一團。
「逆子!」
秦澤氣得渾身發抖,一耳光將秦彥扇倒在地:「你竟敢……竟敢做出這種事!我秦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秦彥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不住磕頭:「父親明鑑!兒子是被人陷害的!那黑衣人是……是我花錢雇來去對付那姓裴的獵戶的!不知道怎麼就……就……
父親,定是那裴寂淵害我啊!他會武功,我早就懷疑他不是普通的獵戶了,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他的身份了!父親,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秦縣令一腳踹翻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那麼多人都看見了,現在怕是整個威縣都知道我秦澤的兒子是個有龍陽之好的斷袖!
就算你是冤枉你的,這名聲也已經臭了!你竟然能讓一個獵戶算計了?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來人!把這個孽障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秦夫人慌慌張張趕過來求情,卻被秦澤一把推開:「愚蠢!慈母多敗兒!你就是太慣著他了,不過是個女人,得不到又怎樣?要死要活的,還讓他們把自己害了,沒用過的東西!」
「老爺……彥兒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人害了啊!」
秦夫人的眼淚撲撲漱漱落下。
「……裴寂淵是吧?很好。」
秦澤眯起眼睛,拂袖而去。
「不過是個獵戶,竟然能將我兒害成這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