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花娘奪得撫養權


  「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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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淵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伸手拂去她額頭上的汗珠:「休息一會兒吧,有什麼要做的,我幫你。」

  江棲月搖搖頭:「其實我不累。不過這名氣大了生意也好,有不少特意來買滷肉的客人,跨了一個縣城就為了來嘗個味兒。

  但是咱們店裡只有三個灶台,之前都用上,滷肉也不夠賣的,現在多了幾個口味,這灶台不夠用啊。」

  「不僅灶台不夠,人手也不夠。」

  順著裴寂淵的目光看過去,阿成和周嬸兒忙得連軸轉。

  「我覺得,可以多招……」

  裴寂淵話未說完,就被一個胖婦人擠到一旁。

  「裴娘子啊,你這新口味咋沒有呢?什麼時候能上?我家老頭子饞得緊呢!」

  江棲月連忙安撫眾人:「各位街坊,謝謝你們的喜歡。但常來的應該都知道,我們家的滷肉一鍋至少要燉兩個時辰。今日只有原來的滷味,新口味還要擇日推出,真是抱歉啊。」

  人群發出失望的嘆息,都在催促江棲月快點準備。

  裴寂淵突然拉著江棲月的手,走到後院的一個房門前。

  「雜物間?」

  江棲月挑眉。

  這個房間從他們接手這個店鋪的時候,就已經是雜物間了,角落裡堆著七八個半人高的酒缸,缸口結著蛛網,顯然已廢棄多年。

  這是之前酒館的老闆留下的,雖說留著沒什麼用,但是扔了又可惜。

  陽光透過破損的窗紙灑進來,在積灰的地面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裴寂淵踢了踢酒缸:「這兒地方夠大,改廚房正好。」

  江棲月看了眼塞滿了酒缸的雜物間:「確實寬敞。只是這些酒缸……」

  「花娘不是要染布?」

  裴寂淵忽然開口:「她前幾天來還錢的時候還提了一嘴,說染缸實在是貴,她缺得多。這些缸洗淨了,正好給她用。」

  江棲月眼睛一亮,轉身撞進他懷裡。

  裴寂淵伸手扶住她腰肢,觸感柔軟得像團棉花,沒忍住捏了捏,惹得她渾身一顫。

  「裴掌柜果然心細,這樣既幫了花娘,她賺得多了,也算是我們賺錢。」

  她仰頭看他,眼睛裡像藏著銀河:「那……改廚房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裴寂淵揉了揉她的頭髮:「明日便請人來幫忙清缸。」

  次日正午,日頭正毒。

  裴寂淵光著膀子揮汗如雨,招來的幾個工人也在費力地打掃陳放很久的酒缸。

  周嬸端來綠豆湯,見裴寂淵後背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淡紅,忍不住嘆道:「裴掌柜這身上大大小小多少傷,真是遭罪了,這獵戶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江棲月正在調配新滷汁,聞言手頓了頓。

  裴寂淵身上的傷那是當獵戶來的。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她。

  雖然他臉上的傷疤基本上快沒了,但身上還有不少。

  反正現在她的鋪子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大不了再買一些藥材,多做些玉容煥顏膏,把他身上的也去掉?

  她正托著香腮出神,院子裡的裴寂淵卻突然直起腰,朝她看了過來。

  古銅色的皮膚覆著薄汗,肌肉線條流暢如刀削,看得人臉紅心跳的。

  「發什麼呆?」裴寂淵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指尖拂去她鬢角的花瓣。

  「沒……」

  江棲月慌忙起身,卻不小心碰翻了香料罐。裴寂淵伸手扶住罐子,兩人指尖相觸。

  她忽然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辛苦啦。」

  裴寂淵愣住,耳尖迅速紅透。阿成和周嬸見狀,默契地轉身去了後廚。

  「阿成啊,要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過兩日娘找個媒人給你說門親事……」

  花娘得知消息,匆忙趕來:「裴娘子,聽說有酒缸?」

  花娘眼睛發亮:「這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都在這兒了。」

  江棲月指了指一大院兒的酒缸。

  「你要多少隨便拿,反正我留著也是吃灰。要是不夠,也不用你著急還我銀子,我再借你一些都行。」

  花娘歡天喜地的數了幾個:「夠了夠了,這麼多,我那兒也沒多大!就這都用不完呢!」

  小滿現在已經跟著花娘了,這會兒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漂亮嬸嬸,小軒哥哥呢?」

  小滿拉了拉江棲月的裙子。

  江棲月被一句「漂亮嬸嬸」哄高興了,捏捏小滿的臉:「小軒他們在家呢。這兒是漂亮嬸嬸的店啊!」

  小滿有些失落:「我還以為今天能找小軒哥哥玩兒呢。」

  花娘拍他腦袋:「玩兒玩兒玩兒,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兒。」

  江棲月悄悄扯了一下花娘的袖子:「小滿判給你了?」

  花娘眼前一亮,點了點頭:「是啊,前天我帶著我娘家叔伯兄弟都上門,把孩子要回來了。」

  「那老太太怎麼說?」

  江棲月比較感興趣的是這點。

  「她啊……」

  花娘唇邊笑意淡了不少:「拉著小滿尋死覓活的,說我搶了他們陳家的孫子,還說如果我敢把孩子帶走,她就一頭撞死。」

  江棲月嘴角抽了下,還真是……不意外啊。

  她威脅隔壁陳掌柜的時候,也是天天尋死覓活的。

  「我怎麼可能還會被她嚇到?孩子是官府判給我的,我就該帶走。她就算是撞死,小滿也是我的。」

  花娘說話的語調依然是細細柔柔的,但有種說不出的堅定。

  「我對那老婆子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她愛尋死覓活就叫她尋吧,反正陳平就吃這套。他慣會裝可憐,和稀泥。

  我和他成婚七年,他一直都知道,他娘不待見我,卻總是能躲則躲。我娘勸我,說陳平人老實本分,能託付終身,單位現在來看,他就是個沒用的懦夫。

  他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卻不敢幫我說一句話。我生病要抓藥,他都不敢忤逆他那個彪悍的母親。昨天還擺出那一副深情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勸我回頭呢。」

  江棲月挑眉:「回頭?」

  花娘笑了:「怎麼可能,回頭……繼續給他洗衣做飯,任他母親欺凌打罵?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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