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獲全勝,啪啪打臉
蕭承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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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淵嘆氣,懶得和這人計較。
「嘿嘿,裴娘子,在我留在威縣的這段時間裡,我回經常來打擾的,不過你別擔心,我肯定會付錢的!啊,你這手藝也太好了!
蒜泥滷肉濃郁又厚重,話梅豬蹄,多種滋味兒豐富得很,這雞爪也能做得這麼清香解膩。哎……我不開玩笑,我在皇宮裡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我說真的,要不你跟我回京城怎麼樣?我出資給你蓋個酒樓!」
蕭承左手豬蹄右手雞爪,啃得不亦樂乎。
他心裡小算盤打得還挺響,只要她去了京城,裴寂淵一定也會跟回去的!
裴寂淵徑直拉著江棲月離開了:「走,我們離他遠點兒。」
「這下你放心了吧?」
江棲月挑眉,趁著四下無人,大膽地墊腳,吻了一下他的側臉。
「這場比試,江棲月贏定了。」
「嗯,我娘子就是最棒的。」
公堂比試這日,縣衙外人頭攢動。
江青山帶著臨江仙的十幾個廚子,趾高氣揚地站在左側。右側的條案前,江棲月正慢條斯理地指揮裴寂淵,搬來了好幾個瓦罐,瓦罐上還有密封了一層一層的荷葉。
公堂外的日頭正盛,江棲月揭開第一個瓦罐時,荷葉香混著蒜泥的辛辣撲面而來。
臨江仙的廚子們頓時變了臉色。
他們今早才試過蒜泥配肉,卻始終壓不住腥味,哪像這罐肉香得這般乾淨利落。
「這是蒜泥白肉。」
江棲月用竹片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肉片,透亮的油脂在陽光下泛著光:「選用後臀尖的五花肉,煮時加了蔥姜酒,去膩全靠這勺現搗的蒜泥,再佐以芝麻鹽和香菜水。」
江青山攥緊拐杖,眼睜睜看著第一塊肉被遞到王婆子嘴邊。王婆子砸吧著嘴點頭,毫不猶豫地投了支持票。
第二個瓦罐打開時,酸香混著蜜甜的氣息漫開,竟比春日裡的蜜漬果子還要勾人。蕭承湊過去一看,琥珀色的湯汁里臥著半隻豬蹄,話梅和紅棗浮在表面,干辣椒被煮得軟爛,一看就入味極深。
「這是話梅蹄膀。」江棲月解釋道,「話梅要泡足三個時辰,再與豬蹄同燉,最後加桂花蜜收湯。酸甜適口,最宜下飯。」
秦澤看著師爺往票箱裡投了三票,喉結滾動得厲害。
江棲月那邊的香味確實霸道,賣相也絕佳。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江青山這邊卻是輸得很慘。
他這邊連一個像樣的「祖傳配方」都沒有,那邊卻一口氣端出來三種新口味!
秦澤咬緊牙關:這江棲月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是江青山家裡養大的,那個嬌柔膽小,性格怯懦的女兒嘛!
怎麼可能發明這麼多美食?她是怪物吧?
江棲月剛把第三個瓦罐剛揭開一條縫,青橘的清爽氣息便竄了出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聲「好香」,擠得前排的衙役差點摔倒。
江棲月笑著撈出一隻雞爪,指尖還沾著新鮮的薄荷葉:「青橘滷雞爪,解膩良品,配茶最佳。」
蕭承也沒忍住,說是品嘗,其實是不限量自助,還不忘忙裡偷閒地讓秦澤下不來台。
「秦大人,這等手藝若還說是偷的,怕是連老天爺都不答應!」
三罐肉依次嘗過,百姓們的票箱已堆成小山。江棲月站在條案後,看著江青山鐵青的臉,江棲月眸中儘是嘲意:
「江老爺,該你了。」她抬手示意。
江青山強裝鎮定,讓廚子捧上食盒。
臨江仙的廚子們臉色慘白,揭開蓋子時,一股酸臭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惹得百姓們紛紛後退。
「這、這是我們新創的……」
廚子話未說完,已被江青山踹倒在地。
「廢物!」
江青山罵道:「明明讓你們加了蜂蜜,會發黑髮苦?」
那廚子哭喪著臉:「老爺,蜂蜜加多了就會苦,加少了又壓不住酸……」
人群中爆發出鬨笑。有人撿起江青山那邊掉在地上的肉,丟給野狗,那狗聞了聞竟扭頭跑了,惹得眾人笑得更歡。
秦澤見勢不妙,忙敲響驚堂木:「本案……」
「慢著!」蕭承搖慢條斯理地打斷,警告似的看了秦澤一眼:「還沒公開票數,秦大人這是要偏袒?」
百姓們立刻跟著起鬨。
秦澤額角冒汗,只得眼睜睜看著票箱被打開。
江棲月的三罐肉得了三百四十一票,而江家的「新菜」僅得七票,其中三票還是江青山自己投的。
「如何,江老爺?」江棲月擦了擦手,「還要不要比?」
江青山望著空蕩蕩的票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想罵江棲月詭計多端,想罵秦澤無能,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有嘲諷、有不屑,卻獨獨沒有半分同情。
江青山踉蹌著走出縣衙大門,耳邊還迴蕩著百姓們的鬨笑聲。他一把推開攙扶的小廝,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虎口發麻。
「老爺,您慢些……」
管家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滾!都給我滾!」
江青山怒吼一聲,忽然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濺在縣衙的門口上。
管家嚇得面如土色:「老爺保重身體啊!」
江青山抹了把嘴角,眼中凶光畢露:「江棲月……裴寂淵……」
他死死攥著拐杖,指節發白:「去,給我盯緊那賤人的鋪子!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縣衙的比拼結果風一樣散開,江棲月店門前排起了更長的隊。
街坊們聽說江棲月贏了官司,還做出三種新口味,紛紛趕來嘗鮮。
「江姑娘,你們那個大蒜味兒的新品還有嗎?」
「我要青橘雞爪!我在縣衙門口試過了,好吃不膩!」
「那我要那個話梅味兒的豬蹄兒,我兒子最喜歡吃豬蹄兒了,他肯定喜歡。」
阿成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喊啞了:「各位客官稍等!新口味今天沒有啊!」
江棲月繫著圍裙從後廚出來,看著擠滿鋪子的客人,既歡喜又發愁——灶台只有三個,哪供得上這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