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氣太后
其實人是不會怕人的，怕的都是背後的權勢，在權勢相當的時候，靠的就是嘴皮子出氣。
太后揭她傷疤，她還以顏色，這很公平。
只是向來被恭維的太后沒想到顧姝敢還嘴，怒氣上頭她只能咬緊牙關讓自己不失態。
「話是如此，可沒有女子不想成為母親，這是太后娘娘的傷心事，顧昭儀你身為晚輩，如此行為實屬孝順。」
陌生的聲音傳來，顧姝不屑一瞥，她還以為是哪個狗腿子，原來是吳貴人。
「這話就有失偏頗了，我說太后傷心事是不孝，那太后戳我痛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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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姝乾脆把話挑明了說，矛頭直指太后。
反正在宮中有林策護著，蘇家最近自顧不暇，能拿她如何，惡氣當然要現場出才好。
「顧姝。」太后厲聲呵斥，實心的楠木桌子被她拍得震天響。
「太后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她冷哼一聲，「就是想請顧昭儀為哀家抄寫佛經，為長輩分憂，想必你很樂意。」
仗著身後有皇上真以為能翻天，未免異想天開。
「太后娘娘，恕臣妾無能為力。」這天她顧姝就翻了又能如何。
眼看太后神色越來越不，顧姝慢悠悠接著說，「皇上吩咐臣妾每日抄寫文章供他過目，實在沒有空閒為太后分憂。」
「若哀家非要呢。」太后不依不饒。
「那就只能去請皇上做主了。」說罷，顧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攔住她。」
隨著太后一聲令下，大殿的宮門被迅速關閉，顧姝站在門後，背著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光線透過窗戶照射在高堂上，太后站起身周身沐浴在陽光下，「陳昭儀出身江南世家，學識淵博，不敬長輩該當何罪。」
「回太后。」陳昭儀緊張得連話都說不穩，更別提思考，「臣妾以為----以為......」
太后與顧姝劍拔弩張的氛圍沒有人想去插手，一位是太后，一位是寵妃，這種麻煩事沒人想沾惹。
「太后娘娘，快午時了，臣妾還要趕著去和皇上用膳呢。」
顧姝倚在之杏身上，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太后雙眸微眯，打量著顧姝話中的真假，但顯然沒看出任何問題。
她腦海里思索著皇上與蘇家，趙家的未來，顯然這時候與皇上作對是不明智的選擇。
但如果就這樣放走顧姝，她太后威嚴可就會一敗塗地。
在她還想繼續思考的時候，顧姝已經替她做好決定，她徑直朝門口走去，親手將封閉的大門打開，逆著光線面向太后敷衍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震驚的眾人。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之杏捧著太后賞賜的不要一臉凝重，之書還在被剛剛主子的大膽所震驚，路都走不穩當。
在第四次扶住將要摔倒的之書，顧姝無奈嘆氣，「好好走，以後這樣的場面多的事。」
「啊。」之書滿臉驚恐，「主子您沒發燒吧。」
顧姝躲開她試探的手，「之書你覺得呢。」
之書思考良久，「趙家一倒，陛下在朝堂上就可以放開手腳，後宮說到底也是陛下的後宮，只要皇上心在永樂殿，太后就奈何不了你。」
「還是之杏聰慧。」不愧是娘親留給她的人。
其實有一點之杏沒想到，那便是巍巍皇權不可撼動，蘇家從前仗著趙家兵權肆無忌憚，如今只怕是苦苦支撐收緊尾巴，顧姝要的就是皇后狗急跳牆。
「主子不是要去找皇上用膳嗎？」之書看著回永樂殿的路，不解地問。
「那只是個藉口，昨日顧美人侍寢我去哪和皇上約好用膳。」
不用這藉口未必出得了慈寧宮，太后命人攔住她的時候，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顧姝相信要是她沒有搬出林策，太后定會尋個由頭讓自己不死也得半殘。
「啊。」之書震驚。
一驚一乍的性子真是該好好磨磨，顧姝無奈嘆氣。
主僕三人回到永樂殿，就看到宮門口焦急來回踱步的蘭莘。
聽見響動她抬頭望過來，瞧清是誰後匆匆迎上來，「怎的去了那麼久？」
「別提了。」之書嘆了一口氣，生無可戀地說，「你是不知道，主子今日在慈寧宮........」
她拉著蘭莘繪聲繪色講起了故事，還別說，挺有當說書人的本事，經她這麼一描述，顧姝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影高大了不少。
用過午膳，顧姝帶著她們三人回到寢殿，拿出太后賞賜的步搖，「蘭莘，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紅寶石在光線的照耀下散發出奪目光彩，蘭莘接過步搖，上下打量，湊近聞聞。
「主子，沒有問題，但如果是藥材浸泡過，放置時間長也有可能有問題。」
「那丟入庫房吧。」顧姝沒有多想，太后的東西沒問題她也不敢用。
解決完這件事，顧姝又問道，「蘭莘，明日請安你隨我去，重點關注周嬪。」
「是。」
這回輪到之杏不解了，「主子，周嬪今日看起來應該是出了事，我們何必湊上去管她的閒事。」
「是啊。」提起周嬪之書就一臉氣憤，虧她之前以為她是個好人，沒想到背地裡是個小人。
「不是多管閒事，而是怕她出事嫁禍給我。」
今日周玲狀態很不對，自己與太后對峙著這樣的場面她都興致缺缺，應該是出了大事，而她能算得上大事就只有腹中胎兒。
為以防萬一，明日帶蘭莘去一趟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