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周嬪流產
涼亭那聲悽厲的尖叫刺破御花園的寧靜，無需多言，顧姝提起裙擺便向涼亭疾步走去。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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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莘緊隨其後，面色凝重。
涼亭里已經一片狼藉，周玲癱倒在台階下，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她雙手死死捂住小腹，水藍色錦衣下擺暈開一大片刺目的血漬，血色不斷蔓延，染紅了青石板地面。
在她台階之上，吳貴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蘇萱則縮在涼亭一角，用手帕緊緊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
附近聽見響動的宮女侍衛紛紛趕到，看到這一幕，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孩子......嬤嬤...我好痛......」周玲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呻吟聲斷斷續續，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浸濕了衣襟。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哽咽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目光望向在場的所有人祈求有人能就她的孩子。
這一刻她或許是真心希望有人能救她的孩子。
「快傳御醫。」
顧姝壓下心頭的震動，厲聲吩咐，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將一切狼藉收入眼底。
「這是怎麼了？」清冷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抬頭望去，赫然是林策，當然挽著他胳膊的顧美人也不容忽視。
「陛下，救救我的孩子。」周玲躺在嬤嬤懷中，虛弱無力的聲音在此刻格外刺耳。
眾人緩緩退散開，林策一眼就瞧見地上的周玲，顧美人被這副場景嚇了一跳。
早知這樣她便不拉著陛下過來了。
皇上一來，吳貴人臉色就更蒼白了，她顫顫巍巍跪下，努力張開口想為自己辯解，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說。
自己推沒推周嬪，周嬪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摔下台階，這些吳貴人自己也不知道。
死寂的氛圍隨著太醫匆匆而來被打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不過須臾，太醫遺憾搖頭，「回皇上，娘娘氣血虧虛，需及時將瘀血排除，否則有性命之憂。」
「旁邊有一座荒廢的宮殿，把人抬去那吧。」
顧姝伸手指了指湖泊對面的閣樓，那地方臨水，常年不受陽光照射，再傳過幾次鬧鬼後便廢棄了，作為臨時救助的地方正好合適。
見皇上沒有異議，侍衛們抬來轎攆來到這座廢棄閣樓，宮女們用新鮮的棉布鋪滿床榻，在將周嬪放上由太醫診治。
女子痛苦的哀嚎聲不斷傳來，匆匆趕來的皇后令妃等人站在院中，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皇上，出了何事？」
皇后瞧見人群中臉色蒼白的蘇萱，頓感大事不妙。
林策坐在院中央，耷拉著眉眼，手不自覺轉動手中的扳指，「誰來告訴朕發生了何事？」
聞言，早已崩潰的吳貴人一個撲棱跪在地上，碩大的眼淚說掉就掉，「臣妾不知道，不是臣妾推的...不是臣妾...」
嘴中反覆就這幾句話，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眼見皇上越來越不耐煩，進安高聲道，「蘇姑娘，你來說說看發生了何事。」
被點名的蘇萱臉色雖不好，但早已冷靜下來，這事橫豎都牽扯不到自己身上。
「民女今日出門散心先後偶遇吳貴人和周嬪，又在對面的涼亭偶遇顧昭儀，我們四人說了一會話，顧昭儀殿中有事就先離開了。」
「後面....後面..」蘇萱緊張地吞咽，「後面涼亭里突然冒出一條蛇，我們都被嚇到了，著急忙慌想要離開涼亭，誰知道下一秒周嬪就從台階上滾落。」
這番話把發生何事說清楚了，但周嬪因何摔倒卻一無所知。
皇后眼眸中的擔憂被冷意替代，吳貴人經常去未央宮喝茶，後宮上下誰不知她是我的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也敢使出來，定讓她有來無回。
「吳貴人你說，當時是什麼情況。」皇后看了一眼不成氣候的吳貴人，真是太膽小了，「不用怕，沒人能隨意陷害你。」
這話給了吳貴人莫大的信心，她擦乾眼淚抬起頭，又看了眼皇后，得到她滿眼鼓勵，定了定心神，仔細回憶剛剛發生的事情。
「回皇后，當時事發突然，我與周嬪前後腳下台階，但嬪妾真的沒有伸手推周嬪，我也不知道她走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摔倒。」
說著，她突然扯過一旁的宮女，「桂花就在我旁邊，可以為嬪妾作證，真的不是嬪妾。」
「吳貴人，自家婢女的話當不得證據。」令妃提醒道。
「不如等周嬪醒了，聽聽她如何說。」
顧姝出聲替吳貴人解圍，倒不是她好心，狗咬狗的戲碼得正主下場才好看。
周玲既然狠心用孩子做網，那可得她親手收攏才有趣。
「依你說的辦。」
林策明顯對此事不感興趣，得知失去了一個孩子，他神情都未見絲毫傷心。
御醫很快出來，得知周嬪無事還清醒著，皇上便派進安前去問話。
「皇上，周嬪娘娘說她摔倒是因為有人伸腿絆她，至於人應該是右手邊的方向，是誰她不清楚。」
這事情瞬間變得有趣起來，如果她沒記錯，當時蘇萱就是縮在周玲右手邊的柱子下。
「皇上，嬪妾當時在周嬪身後，不是嬪妾。」吳貴人自以為找到了破綻，大聲呼喊自己是被冤枉的。
「那右手邊有誰？」令妃再度發問。
不同於以往，令妃明顯對此事很感興趣，不會周玲投靠的就是令妃吧，顧姝越想越覺得對。
面對令妃的問題，吳貴人支支吾吾道，「嬪妾...嬪妾不知道，當時情況太混亂了，嬪妾只顧著離開涼亭，沒有注意到身邊是誰。」